第2章
本來以為這樣顧渡江就會善罷甘休,沒想到十天過去了他依舊每天派人跟蹤。
第十天晚上,我在林府的房間裡久久不能睡去,想起自己已經十天沒有回去了,家中的夫君不知該如何擔心我。
我一夜無眠,到了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了朝堂之上。
顧渡江壞笑地看著我,“林大人騙得我們好辛苦啊。”
我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又要做什麼文章啊顧丞相。”
他手裡舉著一本案卷,“上京有位林姑娘失蹤了十天,她的夫君可是急壞了,每天都在衙門報案呢!”
他自信滿滿的走在我耳邊,“而我剛好跟蹤了你十天。”
他後退兩步,
指著我說道:“林大人欺君罔上,以女子身份亂政,罪當誅滅九族。”
我語氣冰冷,“顧大人!一個女子失蹤的天數跟你跟蹤我的天數對上了,就來判我是女子,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不可笑,林大人將衣衫脫去便知分曉。”
皇上嘴角上揚,“朕的大殿上沒有女子,不如就脫了上身,讓顧大人安心。”
眾人紛紛點頭,認為脫個上衣沒事。
我垂眸笑了笑,“誰知道失蹤女子是不是被顧大人拐了去,以此來誣陷我呢?”
顧渡江愣住了,
“諸位,不是我不想脫,是不能脫,我掌管兵部,士兵都在前方奮力御敵,而他們的尚書卻在此被人誣陷。
”
“前方三十萬士兵聽了無不心寒,還如此讓他們打仗!”
“你....我有案卷,怎麼會誣陷?”
我冷哼了一聲,“全天下失蹤的人那麼多,偏偏找一個與我同姓之人,很難不懷疑丞相是故意為之啊。”
顧渡江下意識看向皇上。
皇上想要開口,我瞪了他一眼,手故意摸了摸兵符。
我很少拿兵符威脅皇上,而今天迫不得已!
皇上閉上了嘴,他向顧渡江使了使眼色。
“沒有確切的證據先不談論。”
他一臉不服氣的看了一眼我,“是我...不應該草草的給林大人先定論。”
“那就希望顧丞相有時間還是多多關注朝政!
”
5.
下朝後,我故意來到顧丞相身邊,“若是還要跟蹤我,就別管我不客氣了。”
他冷笑了幾聲,附在我耳邊說道,“你把兵部的人全部調去救災,已經無人可用了吧,你能奈我何?再說,那隻不過是同僚誼絡而已。”
他起身,“林大女子未免也太緊張了些吧。”
我甩了甩衣袖便走了,“說我是女子,那顧大人便去找證據啊。”
本以為他跟兩天發現不了異常就不跟了。
沒想到沒完沒了了。
晚上,我又一次坐上馬車,後面依舊有穿著暗色的衣衫鬼鬼祟祟的跟著。
猛然間,道路兩邊的房子出暗影閃過,他們拿著刀輕而易舉的就將身後跟著的那些人架住了。
我靜靜的坐在馬車上,翠雲低頭小聲說道,“大人,解決了。”
我緩緩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一味的容忍隻能讓他們得寸進尺。
我兵部再沒有人,難不成我不能用錢僱人?真是蠢豬。
很快轎子落在林府,翠雲扶著我進去了房間。
“大人不回家看夫君?”
“時機還未到,現在去有風險。”
很快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進來,“大人,就在剛剛顧府有動靜。”
“顧丞相急匆匆的進宮去了。”
我一陣,點了點頭。
看來去通風報信。
這一夜,我依舊沒有寬衣解帶,
睡的很是不安穩。
子時,我的屋外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
很吵,我起身點上蠟燭,門猛的一聲開了。
外面一根冷箭一同朝我射來,我拿起身旁的桌子,躲了起來。
箭射在了桌子上,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北都錦衣衛,奉命刺S兵部尚書林大人。”
我瞳孔一縮,這幾天忙於救災,忘記皇上背地裡在偷偷的搞錦衣衛。
“今日在朝堂之上,敢用兵符威脅皇上,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我把起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起身,朝他刺去。
他耳朵動了動,猛的轉身,抵擋住了我的偷襲。
微弱的燈光中,他的臉被面具遮住,一身飛魚服,手臂上綁著暗器。
我與他拉開距離,
對峙的時候,他手臂上猛然射出小飛鏢。
我皺了皺眉,及時躲閃,但是依舊傷了肩膀。
血噴湧而出,我捂著肩膀,環顧四周,找能逃出去的地方。
那小飛鏢很明確,就是朝著我的束頭的發冠去的。
我知道這個錦衣衛不會S我,手持兵符者S的不明不白,很快邊疆的士兵便會無詔而返。
現在皇上還要他們在沿海打仗,隻是派這個錦衣衛查看我是男是女。
可我堂堂的一國權臣不能被他們拿住把柄啊。
6.
我餘光環繞著周圍,門窗都是關著的,我沒有時間跑。
目光緊緊的盯著錦衣衛,他又一次拿劍像我砍來。
我抵擋不住,一直往後退,“奸臣!”
他刀離我很近,我快速的蹲下,
頭冠被刀滑落下來,頭發披散在肩上。
我繞到他後方,他立刻轉過身去,抓住我的手腕。
很痛。
片刻他手軟了下來,我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他的眉頭緊蹙,眼角冒出淚痕。
我一臉不解,可是來不及多想,我被扎住的那隻手瞬間松開劍。
另一隻手接住,狠狠的向他的身上刺去。
他知道我的秘密,不能活。
可我是左手刺,力氣沒有很大,刺的很輕。
他卻沒有反擊,而是將腹部的劍拔出,猛的將我抱在懷裡。
我瞳孔猛縮,見一面就愛上我了?
他堅實的臂膀讓我格外安心。
我不知所措,立馬將他推開,他幾乎沒有站穩。
他起身捂著腹部,從後窗逃走了。
我握緊拳頭,
看他飛檐走壁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秘密瞞不住了。
錦衣衛走後,我收拾著殘局,隻能離開皇宮,去南方與皇上形成對峙才能活
第二天一早,我稱病告假,偷偷的從林府跑出去,換上女裝,回到家中。
準備再去看一眼夫君,便離開上京。
我推開門,看到了十幾天沒有見到了夫君,正在床沿上坐著。
他抬起頭,眼角猛然留下淚水,疾步像我走來,“霜兒!”
他緊緊的抱住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頓了頓,“對不起...我...”
他沒有聽我解釋,將我扶到椅子上,“你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他起身從櫃子拿出一個瓶子,
走到我面前,將我肩膀上的衣衫退去,用手溫柔的將藥塗在我的肩膀上。
我愣住了,他怎麼知道我的傷,他難道是錦衣衛....
我猛的起身,“你是....”
他笑著歪著頭看著我,“霜兒緊張什麼?剛剛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肩膀滲出了血。”
我好奇的看著他,緩緩的坐下,他不是的。
若真的是錦衣衛,他一定不會輕易的暴露出來。
我長長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這次回來不能久待,我沒事的,你不必擔心,我要離開很久,你不必找我!”
他眼裡滿是不舍,我起身向門外走去。
他立馬站起來拉住我的手,“你又要去當奸臣?”
我腳步停了下來,
握住的拳松開了,他果然是錦衣衛。
我轉頭,紅著眼眶,“何為奸臣?”
他眼底裡滑過一絲傷感,“架空皇權,難道不是奸臣?”
“那你做錦衣衛,就是忠臣了?”
他搖了搖頭,“三年前,我救你的時候,就是錦衣衛了,那時我很討厭這份沾滿鮮血的雙手,後來我聽說一位林大人奪了皇上實權,逼著皇統領錦衣衛撤掉,當時我隻是慶幸。”
“後來和你成婚,看著自己的娘子為了這個家每天起早貪黑,我卻無所事事,便想念錦衣衛這份工作了。”
“寧可自己手上沾滿鮮血,也不想自己的娘子每天如此勞累。”
我看著他臉頰的淚,
手不自覺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擦去。
他接著說道,“之後的每一天裡,無不盼望皇上奪回實權,終於,半個月前,皇上秘密下來詔書,恢復錦衣衛之職。”
“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刺S林大人....”
我低下了頭,“讓你為難了....”
他抬起頭,祈求的眼神看著我,“霜兒,不要做權臣了,做我身邊的嬌妻,我錦衣衛的月錢足夠養活我們。”
7.
他抓著我的手,“皇上不會放過你的,我就告訴皇上已經把你S了,從此世間再無林大人。”
我甩開他的手,退了一步,搖了搖頭,眼眶湿潤,“我的父親是開國功臣,
被他當街五馬分屍。”
“我的娘親,三個哥哥全部被屠S。”
他一愣。
我接著說道,“上位之後,他更加殘暴,上京中十室九空。”
“有幸活下來的,也不會四肢健全。”
“他視百姓為豬狗!這樣的君王我為何不能奪權。”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羞愧的低下了頭。
“我...隻是想維護好我的小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擦幹眼淚,“你是皇上的錦衣衛,自然要將你的發現告訴皇上,上京我是不能久待。”
“你要去哪裡?
”
“南方,集結軍隊,篡權!”
我轉身走到門口,頓了頓,回頭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大可以去將我的身份告訴皇上,我已經準備好後路了,這條路,我一定會走下去的。”
他拉住我,猛的將我抱在懷裡,“我昨晚就回稟了皇上了,我告訴他你不會是女子之身!這些你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說,為何要一人承擔!”
我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仇,當然我自己來報。”
他目光越發堅定,“你是女子的身份,我是不會說的!我幫你,留意皇上的動向!你下一步要做什麼。”
“既然皇上不留情面,
暗地裡要將我SS,那我便清君側!”
8.
我眼中閃爍過一絲慌張,立馬又平復下來,堅定的點了點頭。
“皇上那裡我會幫你,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走後,擦幹眼淚,換上男裝,走進了林府。
我內心頓時下定決定,不能再等了,若是奪皇位,自然是先將皇上的鷹爪顧渡江砍掉。
我立馬將翠雲叫了過來,“半個月前,顧渡江將沿江地區的大壩全部炸毀,查的怎麼樣了。”
翠雲皺著眉頭,“還沒有進展,他們做的很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S了,大人現在就要解決顧渡江了?”
我點了點頭,
翠雲低著頭,“我們的大部分兵都在南邊沿海,
僅剩的全部被大人派去救濟災民了。”
“不是說等災情過了再收拾他們嗎?”
我頓了頓,“等不及了,皇上現在已經動手了。”
翠雲點了點頭。
我走到桌子前,寫了一封告假的奏折。
上面寫到,我因病告假,兵部的一切事務都給顧丞相暫管。
我寫完後,讓翠雲快馬加鞭的送到皇宮裡。
很快,翠雲跑過來說道,“皇上和顧丞相看到後,很是開心。”
我嘴角微微揚起,靜靜的在林府等消息。
我派去監視他們的人一批一批的往林府傳遞消息。
雖然他們已經開始一步一步的收回**,但是兵權被我SS的捏在手裡。
三天後的夜裡,
夫君從窗戶上翻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