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垂眸,語氣冷淡,“我不賣唱,你還是自個唱吧!”
顧哲頓時勃然大怒,一把將桌上酒水潑在我臉上,“我給你臉了,一個玩物也敢這麼說話!”
我擦掉臉上的酒水,神色如常,垂眸看了眼時間,隻想早點回去。
他卻蹬鼻子上臉,“今天不唱你就別想走出這裡。”
感受到徐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並沒有看過去。
而是抬頭,朝顧哲笑了一下,“當初你跪著求我給你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如今才過去多久你就忘記得一幹二淨?”
顧哲聞言震怒,一腳踹了過來,
將我SS壓制住,一隻手往下探去。
“你現在不過是個下三濫,裝什麼清高?”
恍惚間,我回憶起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他父母沒錢治病,想要給我下藥爬上我的床。
我對他並不感興趣,想要趕他走,他卻跪在我面前對我訴說著他的苦難,說他逼不得已,懇求我幫他。
我並不是大善人,不過那次我心軟了,幫了他。
我一時心善也不求回報,隻是我沒想到多年後他不記恩就算了,無數次找我的茬原因竟然是覺得我不求回報給他錢,而這點落在他眼裡是我在羞辱他。
一片好心喂了狗,他和徐鏡不愧是一路貨色能成為朋友,幾乎每次羞辱我,都有他在其中帶頭挑起情緒。
他自稱高知分子,性格傲得出奇,受身邊人追捧,
卻一直在意從前的事情。
如今他被我戳中了痛腳,眼眸瞬間陰沉起來。
可還沒等他動手,我便一拳重重砸在他臉上,打得他遍地哀嚎。
一群人站了起來,想要阻止我,可我已經迅速溜了出去。
說實話,我忍他們已經忍了很久了。
在徐鏡未出現前,幾千萬的債務被我還得隻剩下幾百萬。
當年我走投無路,絕望到極致的時候,是我好友的父親幫了我。
他收留我,供我繼續讀書,讓我能正常生活。
我躲避債務,時常逃課,被打得頭破血流,因為不想給他們惹來麻煩。
那是我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卻讓我心底愈發不甘心起來。
我兼職賺錢,憑借著對市場的風向做了些小投資。
開始隻是一點,盈利來的錢被我重新投入,
後來越做越大,我幾乎還清了大部分賬單。
遇見徐鏡的時候,一開始看到他的時候,我心底對他還有些愧疚。
畢竟當初是我甩了他,於是他提出三百萬的時候我腦抽還沒多想就下意識地答應了。
這麼多年待在他身邊雖然覺得當初做了個草率的決定,不過事情已成定局,我隻能把他當作歷練來對待。
於是,他刁難我隱忍,辱罵我也當裝聾作啞,除非太過分,我基本就不怎麼出聲。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貨,我的態度得到的不過是他的輕視以及陰晴不定。
他以為我還是落魄潦倒時候的我,可他不知道這些年我不單單待在他身邊,背地裡在還清賬單後我已經和好友合資開了一家公司。
我本想等三年結束,可如今我突然改變了想法,覺得沒必要了。
因為越發靠近他,
我越發覺得自己當初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因為他有病。
徐鏡是個雙標的男人,他自己跟人倒是玩得曖昧,卻不允許我跟任何人說話。
某次,我跟朋友交談,卻被他看到,他氣得上前拽住我的手臂,在床上折磨了我幾個小時。
他想讓我以後不再跟別人說話,我冷冷盯著他不言語,他便拿起浸了鹽水的皮鞭抽打我。
我冷眼盯著他,直到渾身是血,我都沒有向他屈服。
可他卻似乎怕了,猛地上前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不斷說著對不起,而我已然麻木。
因為每次道歉過後也會有無數次,事後又要求我不能跟人說話。
我冷冷抬眸望著他,“如果我不聽從,你是不是就要S了我?”
他瞳孔微縮,我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笑了一下,
故意激他,“反正我也是賤命一條,S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他氣得渾身發抖,說起來,徐鏡是個有病的人,這一點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顯露出來。
我與他是在下雨天認識的,當時我望著雨中尋思著要不要跑回家,轉眼便看到他站在我的身側。
少年時候的徐鏡面容精致神色冷淡到了極致,是被人稱贊的清冷學霸。
而我這個學渣,雖然和他在同個班裡,但除非收作業,不然我跟他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我收回視線,手上卻被塞了一把雨傘。
徐鏡嗓音淡淡,“送你了。”
這是我跟他第一次接觸,以至於我沒料到後面的發展。
最開始我抱著玩玩的心態跟追求他,送手表、豪車、金錢,最終徐鏡什麼東西都沒收,
卻答應了我。
後面我突然感到膩味了,受不了他的控制欲,跟他提了分手。
那時候他十分傷心,質問我是他哪點做得不好,求我給他機會。
可我最接受不了他的地方是因為我跟人稍微走近他會生氣。
跟班裡同學拍照,被他知道了。
當天,他在我別墅樓下等了一晚上,淋了一天的雨,頂著三十八度在我家門口S活不去醫院就為了來質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說我對不起他,聽得我一頭霧水。
從小很多人說我情感淡薄,而他掌控欲太強。
我曾跟後桌女學生說起,她笑得一臉曖昧,說這是他愛我的表現。
或許吧,可我不需要這樣的愛。
當時,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我從小就喜新厭舊,這點我控制不住。
也極為厭惡別人試圖來掌控我這個人,
所以在得知分手後我迅速給他留下一筆錢趕緊走人。
離開的時候,他在我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青澀、溫柔、又紳士,隻是流露出的佔有欲卻讓我很反感,不然我還挺喜歡他的。
畢竟我隻需要個聽話乖巧的情人,而不是想要佔有我以及掌控我思想的人。
當初那樣做,如今隻能說天道好輪回,因為一時情緒上頭而籤下那份合同讓我忍到現在。
我想著多年過去,他會不會有所改變,可如今兩年多的時間已經夠了。
後來我才明白正常相愛的人不會這樣,而我徹底將他規劃為不正常的人。
原本還需要幾個月才打算離開,我在A市的項目被我加快進程,最快也需要一個月。
走出KTV大門的時候卻被身後拽住了手腕,回頭卻看到了徐鏡,
說實話我有些意外。
我勾唇嗤笑道:“允許他們羞辱我卻不允許我還擊,徐鏡,想要我回去道歉,別妄想了。”
讓我更加意外的是徐鏡神色平靜地望著我,“她是我的未婚妻,我這樣做,隻不過是讓人傳到她的耳裡,免得他日後找你麻煩。”
瞧瞧,這話說得多好聽,侮辱你後又來說為了你好,誰聽了不動容,怪不得把情人哄得為他出生入S。
可我知道他如此做不過是為了討好他的未婚妻,結婚也不過是為了鞏固勢力。
畢竟這些年在我的幫助下他被上頭盯得很緊,如今不過是走了大部分人的老路。
隻是,太過貪心的人總是會留下把柄的,而他如今已到了陌路。
我收拾行李準備走人,卻被他發現抵在牆上,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沈岸,你到底有沒有心?”
“從前你就轉身跑了,如今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跑第二次吧?”
隻是他叫我出席他們訂婚宴會的時候我怔了一下。
這些年我在他身邊說白了就是當他的隨從,每當離開他的視野就會被他充滿怒氣地找回來。
所以我是徐鏡的情人,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也從不藏著。
隻是要我出席宴會,這要是被女方的人看到不就是給對方沒臉?
我隨口說了一句,他充耳不聞,隻是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在徐鏡與顧家的訂婚宴上,我坐在角落喝杯酒,周圍他的好友看過來,眼神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
顧哲走了過來,如今穿上西裝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
隻是一開口便讓人倒盡了胃口。
他道:“如今徐鏡要結婚了,你要是求我,我倒是有可能收了你。”
我抬眸,目光打量他,帶著遺憾道:“我早就說過你不符合我的審美,別說從前,就算現在你躺在床上求我上你,我也對你沒興趣。”
話落,他臉色一青一白,眼睛怒瞪著我,而我看向了他的身後。
徐鏡臉色黑沉走來,笑著跟顧哲打招呼。
人走後沒多久,他臉色就變了,質問我,“我人剛走你就又在勾引男人,沈岸,你就那麼缺男人?”
我將錄音播放給他聽,看著他臉色變了幾變,尾音上揚道:“我勾引他,我眼光還沒差到這種地步。”
聽到這話,他臉色可見得好了起來。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語氣帶著警告地對我道:“站到我身邊,不要離開。”
於是,我真的站在他身邊。
不知道他的未婚妻看到後心裡會作何感想,隻是很快我就知道了。
她踩著高跟鞋來到我面前,神情高傲得要命,看到她,我便想起上次的事情。
我目光直視她道:“造謠我收你錢,堂堂周大小姐,手段還真是卑劣。”
周寧聞言嗤笑,“隻要能達到目的,卑劣點又如何?”
“不過你不會以為我有多麼稀罕他吧,我跟他不過是利益關系。”
“既然他想要和我周家聯姻,那麼你覺得我會讓他跟個男人不清不楚?”
我直接表明態度,
“我對徐鏡隻是交易關系,僅此而已!”
起身的時候,我還有些惋惜,這樣的女人卻站在了徐鏡那邊,徐鏡還挺會挑人的。
身體傾斜的瞬間我便後悔了,因為眼前一片模糊。
我猛然回頭看她,卻見她臉上笑著道:“先睡一覺吧,徐鏡總是這麼任性也不是個事!”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在海上,四肢被繩子綁著,抬眸看到了遠處的兩人。
徐鏡神色慌亂不堪,卻在看到我清醒的瞬間冷靜下來,“我答應你永遠不會再見他,你放他離開。”
周寧柳眉微挑,“那就籤下合同,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父母的意思,你以為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你踐踏嗎?”
我看到徐鏡似乎被氣到,
胸膛大力起伏,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隻是他沒想到周寧拿到合同,笑彎了眉眼,轉頭看著我道:“怎麼說,我對誇贊我的人一向大方,隻是這次要對不住你了。”
下一秒,我被丟入海裡,徐鏡撲上來想要抓住我,卻被人緊緊抓住。
海水淹沒我口鼻的前一刻,我聽到他撕心裂肺叫著我的名字。
我勉強在水中揮動手臂,但沒多久,眼前驟然暗了下去。
再次醒來,我在醫院裡,對著電視裡徐鏡和周寧的盛大婚禮。
因為兩家聯姻太過華麗,被專業人士拍攝上傳到了網上後被電視臺大肆報道,無數人豔羨不已。
記憶裡最後那道聲音叫得那麼撕心裂肺,如今看著電視我隻想冷笑。
如果不是朋友許青發現不對勁,在落水沒多久迅速將我帶了上來,
那麼現在的我已經是個S人了。
許青感嘆道:“這麼狼狽,要不要幫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