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密花園……」我喃喃自語。
陸母生前最愛花,據說陸父為了討她歡心,特意為她建了一座玻璃花房,裡面種滿了她喜歡的奇花異草。
但那座花房在陸母去世後就荒廢了,位置就在這間雜物間的後面。
我猛地推開雜物間的後窗,果然看到了一座破敗的玻璃房,雖然玻璃大都碎了,但裡面的植物依然頑強地生長著。
「在那兒!」
我指著花房,「真正的秘密花園!」
我們爬出窗戶,衝進了花房。
花房裡雜草叢生,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在花房的最深處,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樹下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陸渺撲過去,也不嫌髒,徒手開始挖土。
我也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很快,我們挖到了一個鐵盒子。
盒子有些生鏽,但保存得還算完好。
陸渺顫抖著手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份牛皮紙袋,上面寫著“遺囑”兩個大字。
就在這時,花房的玻璃門被猛地踹開。
顧深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手電筒的光直直地打在我們臉上。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顧深陰笑著,「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們S得痛快點。」
「做夢!」陸渺把遺囑緊緊抱在懷裡。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深一揮手,幾個保鏢就圍了上來。
「慢著!」
我大喊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誰敢過來,我就把這裡燒了!
這份遺囑,大家誰也別想得到!」
顧深臉色一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把打火機湊近了旁邊的一堆幹枯的藤蔓。
「徐念,你冷靜點。」顧深試圖穩住我,「我們有話好說。你要多少錢?兩千萬?三千萬?隻要你把遺囑給我,我馬上給你轉賬。」
「顧總,您的信譽在我這裡已經是負數了。」
我冷笑,「這遺囑,是陸董留給陸渺的保命符,也是送你下地獄的催命符。想要?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雙方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顧總!警察來了!」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
顧深臉色大變,「該S!是誰報的警?」
「是我。」
我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手機,
「早在進來之前,我就設置了定時報警。顧總,看來你的運氣不怎麼好啊。」
顧深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最後恨恨地一揮手,「撤!」
他帶著人狼狽地逃竄。
我和陸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成功了?」陸渺還有些不敢相信。
「暫時是的。」
我看著手中的遺囑,心裡卻並沒有多少輕松。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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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了遺囑,但要把這東西變成合法的武器,還得過幾道關。
首先,得活著離開這裡。
顧深雖然暫時撤了,但他肯定會在外面布下天羅地網,絕對不會輕易讓我們把遺囑帶出去。
老宅的大門肯定是被堵S了,
我們得另想辦法。
「後山有一條小路,以前我和小時候經常偷偷溜出去玩。」陸渺突然說道。
「好,就走後山。」
我們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艱難前行。
天黑路滑,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陸渺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種苦,腳上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她一聲不吭,緊緊抱著那個鐵盒子,眼神堅定得讓我有些意外。
「看來,苦難確實能讓人成長。」我調侃了一句。
「徐念,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好好報答你。」陸渺認真地說。
「先把命保住再說吧。」
我們終於爬上了後山的山頂,從這裡可以看到老宅的全貌,也能看到外面那些閃爍的車燈。
顧深的人果然把各個出口都堵住了。
「那邊!」
我指著山下的一條公路,
「隻要我們能到那裡,就能攔到車。」
但是,下山的路並不好走,而且很容易被發現。
就在我們猶豫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
我警惕地回頭,手裡緊緊握著那個打火機。
「別緊張,是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樹林裡傳出來,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那張臉。
謝辭。
陸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謝氏集團的總裁。
他怎麼會在這裡?
「謝總?」陸渺也認出了他,驚訝地捂住了嘴。
謝辭穿著一身休闲裝,看起來像是在夜跑,但他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
「顧深動作挺快,封鎖了所有路口。」謝辭淡淡地說,
「你們想從這裡下山,根本不可能。」
「那謝總有什麼高見?」我警惕地看著他。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是競爭對手。
「我可以帶你們出去。」謝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越野車,「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陸氏30%的股份。」
獅子大開口!
陸氏30%的股份,那是多少錢?那是整個陸氏的控制權!
「你趁火打劫!」陸渺氣憤地說。
「隨你怎麼說。」謝辭聳聳肩,「現在的局勢你們也清楚,沒有我,你們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更別提跟顧深鬥了。遺囑在你們手裡也就是張廢紙。」
我看著謝辭,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
顧深現在是狗急跳牆,我們如果落在他手裡,不僅遺囑保不住,
連命都得搭進去。
與其全軍覆沒,不如斷臂求生。
而且,謝辭既然敢開這個口,說明他有底氣跟顧深抗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然這個朋友胃口有點大。
「好,我答應你。」
我攔住了想要發作的陸渺,「但是,我們也有條件。」
謝辭挑眉,「說說看。」
「我們要顧深身敗名裂,把牢底坐穿。這30%的股份,就當是僱佣謝總的費用。」
謝辭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成交。」
上了謝辭的車,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老宅。
顧深的人看到謝辭的車牌,根本不敢攔。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在車上,我把遺囑交給了謝辭。
「麻煩謝總盡快安排公證,
另外,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合作協議。」
謝辭接過遺囑,看都沒看一眼就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徐小姐果然是個爽快人。放心,既然答應了合作,我就不會食言。」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
「不過,我很好奇,你一個助理,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魄力?」
「被逼的。」
我淡淡地說,「不想S,就隻能拼命。」
謝辭笑了笑,沒再說話,但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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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的動作很快,當晚就把遺囑送到了公證處,並且動用關系做了加急處理。
同時,他也兌現了承諾,給我們安排了一個絕對安全的住處。
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刻了。
顧深在老宅撲了個空,
氣急敗壞,發了瘋一樣地滿世界找我們。
他甚至在黑市上懸賞,要買我們的消息。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此刻正坐在謝辭的辦公室裡,喝著咖啡,商量著怎麼弄S他。
「顧深現在是驚弓之鳥,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再加把火。」
我指著桌上的一堆資料,「這是我之前收集的關於‘深藍貿易’的證據,還有他挪用公款的記錄。雖然這些隻能證明他在經濟上有問題,但足以讓他在公司內部失去信任。」
「不夠。」謝辭搖了搖頭,「這隻能讓他傷筋動骨,S不了。我們要的是一擊必S。」
「那就從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我拿出另一份資料,「林楚楚。」
「這個女人不僅是顧深的情人,還是他的洗錢工具。更重要的是,
她N待陸家老佣人的事情,如果曝光出去,輿論足以淹S她,連帶著顧深也會被拖下水。」
我把自己偷偷錄下的視頻放了出來。
視頻裡,林楚楚指著一位在陸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佣人破口大罵,甚至動手扇耳光,嘴臉醜惡至極。
「這……這也太惡毒了!」陸渺看得眼圈通紅,「劉媽看著我長大的,她怎麼敢……」
「她敢,是因為她覺得有顧深撐腰。」
我冷冷地說,「那我們就把這棵大樹給她砍了。」
當天下午,一段名為“豪門私生女N待老人”的視頻在網上瘋傳。
視頻經過剪輯,保留了林楚楚最惡毒的嘴臉,配上煽情的文字解說,瞬間引爆了網友的怒火。
「人肉她!
這種人簡直不配活著!」
「這就是所謂的名媛?簡直是惡魔!」
「那個男的是誰?縱容這種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熱搜迅速登頂,顧深和林楚楚的名字被掛在了恥辱柱上。
顧深試圖花錢撤熱搜,但在謝辭的運作下,熱搜不僅沒撤下去,反而越炒越熱。
這下,顧深不僅要面對公司內部的質疑,還要應對外界鋪天蓋地的罵聲。
陸氏的股價也隨之波動,股東們紛紛打電話質問顧深,要求他給個說法。
顧深焦頭爛額,林楚楚更是崩潰了,天天躲在家裡哭,逼著顧深想辦法。
但這隻是第一步。
我們要的,是讓他眾叛親離,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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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戰的第一槍打響後,顧深的處境越來越艱難。
但他畢竟經營多年,
手裡還握著不少籌碼,想要徹底擊垮他,還得在經濟上給他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