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深把支票推到我面前,眼神裡全是算計。
我收下支票,數了三遍,放進包裡。
「放心,顧總,陸渺昨晚為了你,在浴室裡哭得差點斷氣,還說要把名下那套海景別墅過戶給你做生日禮物。」
顧深滿意地笑了。
走出辦公室,我拿出手機,按下錄音保存鍵。
陸渺確實會斷氣,不過是在三年後,被你送進精神病院電擊致S。
我看著賬戶裡的餘額,撥通了陸渺的電話。
「喂,大小姐,你的好老公剛花五百萬買我當間諜,這筆錢,咱倆怎麼分?」
1
我叫徐念,是豪門陸家的資助生,也是陸家大小姐陸渺的私人助理。
在外界看來,我就是陸渺的一條狗,
她指哪我咬哪,毫無尊嚴,唯利是圖。
但他們不知道,就在剛才顧深把支票甩給我的一瞬間,我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裡,陸渺會被這個叫做顧深的鳳凰男吃絕戶。
他會聯合陸父在外面的私生女林楚楚,一步步把陸渺逼瘋,送進精神病院,最後甚至會為了拿到遺產,制造一場並不高明的醫療事故。
而我,作為陸渺身邊唯一的S忠,會在試圖揭露真相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渣土車碾成肉泥。
我站在顧深公司的樓下,看著手裡那張五百萬的支票,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面額的單張紙幣。
以前我覺得錢是萬能的,現在我覺得命才是。
顧深剛才那副嘴臉還在我眼前晃,他不僅要我監視陸渺。
還要我在適當的時候,在他的授意下,
給陸渺的飲食裡加點佐料。
他說那是安神藥,但我知道,那是能讓人精神錯亂的致幻劑。
我沒有直接拒絕,甚至還跟他討價還價,多要了五十萬的封口費。
因為我知道,在這種豪門爭鬥裡,所謂的忠誠如果不加點利益的籌碼,根本沒人會信。
我要是不收這錢,顧深轉頭就會找別人,或者是想辦法讓我消失。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陸渺在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
推開門的時候,屋裡一股濃重的酒味。
陸渺穿著真絲睡袍,癱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攥著半瓶紅酒,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這副樣子,確實很像個即將崩潰的瘋婆子。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昨天剛因為顧深沒回消息而絕食抗議,我差點都要以為她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徐念,
你來了。」
陸渺看到我,聲音沙啞,「顧深回消息了嗎?他是不是還在忙?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我沒說話,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酒瓶,“砰”的一聲放在茶幾上。
「他沒回消息,他在忙著算計怎麼把你送進精神病院,順便把你家產全部吞掉。」
陸渺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你胡說什麼!顧深不是那樣的人!他隻是自尊心強,不喜歡我家裡人看不起他!」
「是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把音量調到最大。
顧深那溫潤如玉又帶著幾分陰狠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蕩。
『徐念,我知道你缺錢。五百萬,隻要你聽話。陸渺那個瘋婆子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你幫我盯著點。另外,如果她有什麼過激行為,記得錄下來發給我。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好,畢竟精神病如果不早點治療,可是會傷人的。』
陸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SS盯著我的手機,仿佛那是洪水猛獸。
「這……這是合成的吧?徐念,你是不是缺錢了?你要錢跟我說啊,為什麼要搞這種東西來騙我?」
她還在嘴硬,但我看得出,她的手在抖。
我又點開另一段,是我和顧深討價還價的片段。
『顧總,五百萬是不是少了點?畢竟陸渺對我還不錯,我要是背叛她,以後在圈子裡可就混不下去了。』
『五百五十萬,不能再多了。徐念,做人要知足。等我拿到了陸家的控制權,少不了你的好處。』
錄音播放完畢,我把支票拍在桌子上。
「這是他給的首付款,剩下的說是事成之後再給。
大小姐,你現在還覺得他是為了自尊心嗎?」
陸渺顫抖著手拿起那張支票,看清上面的籤名和印章後,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抓起酒瓶就要往外衝。
「我要去S了他!這個王八蛋!我要S了他!」
我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拖回來摔在沙發上。
「你現在去除了送人頭還能幹什麼?你拿著酒瓶子衝進他公司,正好坐實了你精神不穩定的事實!他連精神鑑定書的草稿都打好了,就等你這一鬧!」
陸渺趴在沙發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罵顧深,也罵自己。
我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冷眼看著她發泄。
「哭夠了嗎?哭夠了就聽我說。」
我在她對面坐下,「顧深敢這麼做,是因為他背後有人。那個林楚楚,你以為隻是他在公司的學妹?那可是你親爹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比你就小幾個月。」
陸渺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我爸……不可能!我爸那麼疼我!」
「疼你?疼你會讓你嫁給顧深這種鳳凰男?疼你會這麼多年不讓你接觸公司核心業務?醒醒吧,在你爸眼裡,你就是個聯姻工具,現在工具不好用了,他就想換個新的。」
我必須把話說得狠一點,不然這戀愛腦根本清醒不過來。
陸渺呆坐在那裡,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觀崩塌了。
「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徐念,你幫幫我,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終於抓住了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裡,很疼,但我沒甩開。
「聽著,從今天開始,你要配合我演戲。」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
「顧深不是想讓你當瘋子嗎?那你就瘋給他看。但是,要在我的控制下瘋。」
「這五百萬,我拿一半,剩下一半算你的入股資金。我們不僅要保住你的家產,還要把顧深和林楚楚,還有你那個偏心的爹,一個個都送進去。」
陸渺看著我,眼裡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狠厲。
她擦幹眼淚,拿起那張支票,狠狠地親了一口。
「好,徐念,我聽你的。這五百萬都給你,隻要能弄S他們,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笑了笑,把支票收好。
「不用所有,按勞取酬。現在,去洗把臉,換身衣服,顧深晚上會回來,你的好戲要開場了。」
2
顧深果然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陸渺最愛吃的慕斯蛋糕,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作嘔的深情面具。
「渺渺,
對不起,這兩天公司太忙了,忽略了你。」
陸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著顧深送她的那些名牌包包。
地上全是碎皮料,一片狼藉。
顧深眼皮跳了跳,放下蛋糕,想要衝過來奪剪刀。
「渺渺,你這是幹什麼?別傷著自己!」
陸渺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阿深,你回來了?你看,這些包包裡好像有蟲子,一直在叫,吵得我頭疼。我把它們都剪開,蟲子就跑了。」
這是我教她的劇本,帶點神經質,又不會太誇張。
顧深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我。
我對他微微點頭,做了一個“發作了”的口型。
顧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但他掩飾得很好,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渺渺,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沒事的,有我在。徐念,快去把李醫生叫來,給渺渺看看。」
李醫生是顧深的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家私人診所的精神科醫生。
在原本的劇情裡,就是這個李醫生,一次次給陸渺開出虛假的診斷書,把正常的焦慮說成是躁鬱症,把失眠說成是精神分裂前兆。
我早就等著他這一手了。
「好的顧總,我這就去聯系。」
我轉身去廚房,假裝打電話,實際上是從包裡掏出一包強力瀉藥。
李醫生來得很快,提著那個標志性的銀色醫藥箱,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敗類模樣。
「顧總,陸小姐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剛才在剪包,說裡面有蟲子。你快給看看,
是不是……那個病又嚴重了?」
顧深一邊說,一邊給李醫生遞眼色。
李醫生心領神會,坐到陸渺對面,開始那一套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問診流程。
我端著泡好的茶走過去。
「李醫生,辛苦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我特意把那杯加了料的茶遞給他,動作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李醫生接過茶,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
「陸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陸渺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有,有很多人在罵我,說我不配活著……」
這演技,不去拿影後真是可惜了。
顧深在一旁假惺惺地摟著她的肩膀,「別怕,
別怕,那是幻覺。」
不到十分鍾,李醫生的臉色就開始變了。
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手捂著肚子,表情有些扭曲。
「那個……顧總,借用一下洗手間。」
「在那邊。」
李醫生幾乎是夾著腿衝進洗手間的。
趁著這個空檔,顧深去陽臺接電話,估計是向那個林楚楚匯報戰況。
我迅速走到李醫生放在茶幾上的醫藥箱旁,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
我知道他的密碼,前世他在法庭上受審時,這個密碼被作為證據公之於眾——是他初戀女友的生日。
電腦開機很快,我迅速找到那個名為“病例檔案”的文件夾。
裡面果然有早就準備好的陸渺的病歷,
上面赫然寫著“重度躁鬱症,伴有暴力傾向,建議強制入院治療”。
除了陸渺的,還有其他幾個豪門闊太的虛假病歷,看來這人是個慣犯。
我掏出U盤,手速飛快地把整個文件夾拷貝了下來。
進度條走得讓人心焦,我一邊盯著屏幕,一邊豎著耳朵聽洗手間和陽臺的動靜。
洗手間裡傳來衝水聲,緊接著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我拔下U盤,合上電腦,退回到角落裡站好,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心跳卻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李醫生虛弱地走出來,臉色蠟黃。
「不好意思,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他重新坐下,也不敢再喝茶了,草草問了幾句,就拿出一份文件。
「顧總,根據陸小姐目前的症狀,確實有重度躁鬱症的傾向。
我建議先開點藥控制一下,如果情況惡化,最好還是送去專業的療養院。」
顧深接過那份診斷書,手都在微微顫抖,那是激動的。
「好,好,都聽李醫生的。隻要能治好渺渺,花多少錢都行。」
陸渺在一旁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像是在哭,但我知道她是在忍笑。
顧深把診斷書鎖進了B險櫃,那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但我摸了摸口袋裡滾燙的U盤,心裡冷笑。
那不過是一張廢紙,真正的炸彈,在我手裡。
送走李醫生後,顧深心情大好,甚至還給了我一個贊許的眼神。
「徐念,今天做得不錯。以後李醫生開的藥,你要盯著陸渺按時吃下去,聽到了嗎?」
「顧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盯著的。
」
我把“好好”兩個字咬得很重。
那些藥,我會一顆不落地全都喂進下水道。
3
顧深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拿到假診斷書的第二天,他就把林楚楚領進了家門。
「渺渺,這是我表妹林楚楚,剛從國外回來,暫時沒地方住。你最近身體不好,正好讓她來陪陪你,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