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一百五一天，我四千包月，啥都能演。
這次頂流趙尋第一次演戲，我也混了進去。
戲中，我是男主家的狗腿子，女主家的老媽子。
還是賣菜的張三，吵架的李四，賣身葬母的王五。
「不是，怎麼哪都有你？」
第 88 次碰到我後，飾演男主的趙尋崩潰了。
他對我起了生理反應，一見我就想笑，沒法拍戲。
導演隻好讓我走人。
幾天後，劇組找我救場。
這一次，我是女主的裸替。
1
我是橫店卷王，群演中的王者，沒有哪個劇組能夠逃脫我的魔掌。
「王導，給個機會吧，我很便宜的。四千包月，隨叫隨到，演什麼都行。
一個人能頂十個人用！」
男廁所裡，我堵住王導求機會。
沒辦法，家裡二十幾個孩子要養，我隻能拼。
散單朝不保夕，包月看起來劇組劃算，事實上我更劃算。
我可以同時找好幾個劇組包我。
「行行行，答應你。趕緊出去，我快要憋S了。」
王導被我纏的沒辦法，攏著雙腿答應。
「知道嗎？這次男主是趙尋，這是他的處女作。這部戲肯定能火！」
「趙尋不是唱歌的嗎？他怎麼也開始拍戲了？」
「人家又不光是歌唱的好，人長得那麼帥，不拍戲白瞎了。」
中午我躲在人群中吃盒飯，聽八卦。
這才知道，原來男主趙尋是搞音樂的，難怪我不熟悉。
我悄悄打開苦夠音樂，搜趙尋。
往下一拉，歌還挺多。
下午趙尋來了，現場人山人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粉絲見面會。
我一直混影視圈，也是第一次見趙尋。
他對著粉絲揮手，帥氣的臉龐笑起來更迷人了。
這場戲，我是男主十個狗腿子中的某一個。
我夾在中間，點頭哈腰一副狗奴才做派，全程不露臉。
這是我能高產的主要原因，想多接戲，就要融入戲中，不被人發覺。
隔天，我在片場等開機。
「你今天也演我的狗腿子嗎？」趙尋冷眼問我。
我指著自己，「我嗎？」
上次我明明掩飾的那麼好，還是女扮男裝，他是怎麼認出我的？
趙尋點頭，「嗯，就是問你。」
我搖頭，「今天我飾演女主家的老媽子。
」
趙尋：..........
2
這場戲是男女主初次相遇的情形，我是跟在女主身後的一眾丫鬟老媽子中的一員。
拍戲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我總感覺趙尋在笑。
可每次我偷偷看他的時候，他又是一張冷臉。
可要是他真的笑我的話，笑什麼呢？
我連句臺詞都沒有，完全充當個背景人物而已。
隔了兩天，導演讓我飾演一個賣菜的。
男主趙尋會從我菜攤前經過。
說白了就是個路人甲，我毫無壓力。
可當趙尋帶著女主經過我的菜攤時，他笑了。
這次他是真的笑了，不是我的幻覺。
「不好意思導演，我再來一次。」
趙尋撇了一眼我，
和導演說道。
第二遍順利通過，可我總感覺趙尋的嘴角有問題。
像是掖著，又像是壓著。
也許是整容過度，後遺症吧，我想。
晚上，我飾演和人吵架的李四，這是我第一次接有臺詞的戲。
「你馬了戈，這是我先搶到的，你給老子放下。」
又是女扮男裝，王導說我可塑性很強，男女老少都能演。
我叉著腰和人對罵時，趙尋又笑了。
他笑的從馬上摔下來，差點受傷。
沒人知道他在笑什麼，但我知道。
3
「我演戲很好笑嗎？」
中場休息時，我忍不住問趙尋。
他坐在折疊椅上，身旁是給他扇風的助理。
「不好意思，不要打擾他休息。」
助理以為我想蹭熱度，
伸手趕我走。
卻被趙尋攔住。
「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演戲。」
「我就是.....就是總聯想到你上一個角色，才忍不住笑的。抱歉！」
見他說的這麼有誠意，我沒再計較。
到底是第一次演戲，沒什麼經驗。
我能理解~
隔了兩天，我去隔壁劇組演了兩回S人後。
王導讓我回來演個賣身葬父的角色，我立馬接下。
「老爺夫人行行好，買了我吧。我好給我爹買口棺材，送他最後一程。嗚嗚~」
拍攝現場，我頭上插棵草，跪在蓋著白布的王導身旁哭訴時。
趙尋連續三次笑場。
「趙尋，你到底在笑什麼？再這樣搞下去，今晚拍不完了。」
王導氣呼呼道。
趙尋看看我，
又看看王導，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終於，又試了兩次後，王導爆發了。
「請你尊重工作！」王導嚴肅道。
趙尋十分為難，猶豫再三告訴王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她就想笑。控制不住~」
趙尋指著我說道。
我的天塌了~
4
「你招他笑了？」王導第一反應是我故意逗趙尋笑。
我大喊：「青天大老爺，我什麼都沒幹啊。」
「我又不是走諧星路線，我逗他笑幹啥啊。」
我真是冤S了！
「導演你誤會了，是我自己不好。一看就她就聯想到她上一個角色，就想笑。」
「不怪她，是我自己的的問題。」
趙尋解釋。
他解釋的很合理，聽起來是幫我說話，可實際上.......
「你以後都不用來了，去場務那邊結工資吧。」
王導開了我，簡單粗暴。
「導演，他自己憋不住笑關我什麼事啊？我很敬業的好不好！」
男廁所裡，我堵住王導為自己鳴不平。
王導苦笑：「那你讓我怎麼辦？把趙尋趕走，留你？」
「可能嗎？」
他這話倒也說得實在，總不能為個群演，把男主換掉吧。
唉，可馬上就要交房租了，還要給孩子們買口糧，都需要錢啊。
投告無門，我隻好六神無主地走出男廁所。
也許是我的背影看起來太過於悲慘，王導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有趙尋的戲份你別上，至於其他的，自己看著來吧。
」
「歐耶！謝謝王導。」我又衝進男廁所。
王導連忙提褲子：「姑奶奶，你再嚇我幾次，我就得尿失禁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有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以為是找我演戲的，立馬接了。
「你好，請問是陸佳嗎？」
聲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
「你哪位，是找我拍戲的嗎？」
「我什麼戲都接，男人女人、活人S人都可以，腿替、背替、裸替也行。」
我全面介紹起自己的業務。
電話那頭輕咳，「陸小姐還真是放得開~」
「我是趙尋，今天的事對不起，我願意賠償你的損失。」
「你在這部戲裡總共能賺多少片酬？我轉給你。」
5
「不需要，
王導讓我別和你的戲份衝了就行。」
我如實回答。
那邊一頓，半晌緩緩道：
「你是有演員夢嗎？這麼拼。」
我沒想到這樣一個大明星，還能鹹吃蘿卜淡操心，關心我一個小人物的事。
「不是，純粹為了掙錢。」
要不是為了掙錢，誰闲得慌去幹活啊，躺家裡不好嗎？
「那你為什麼不爭取一點有分量的角色？片酬也能高點。」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和王導說說。算是對你的彌補~」
看來這人還不錯，至少心是好的。
想到這，我語氣緩和了點。
「不用啦，我怕被潛。像我這樣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女人，還是大隱隱於橫店的好。」
我笑嘻嘻道。
趙尋被我逗樂了，
咯咯笑個不停。
這晚我們一直聊到十一點，從讀書聊到工作，又從老家聊到橫店。
第二天起床我才感覺到不真實，他那樣的人怎麼會有空跟我聊天？
該不會是電詐吧？
進了片場，看到趙尋冷冷的看過來時，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現在 AI 技術太高級了，什麼都能模仿的出來。
「陸佳，收工一起出去喝一杯怎麼樣？」
同劇組的王成宇又約我。
王成宇是特約演員，在群演裡地位算高的，工資也比普通群演高很多。
但他沒我扎實，經常幹兩個月又消失兩個月。
「不了，我還有事。」我婉拒。
王成宇這樣的男人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我可不想身上沾味。
見我拒絕，他摟上我肩膀。
「給個面子嘛，都約你好幾次了，別這麼冷血。」
他捏我的臉頰。
我正要發作，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打掉王成宇的手。
6
王成宇抬頭要罵，一看眼前的人，連忙收回摟在我肩上的胳膊。
「趙哥，我先走了。」他很快逃離現場。
我這才看清來的人是趙尋。
他看了我一眼，冷著臉走了。
見他這副樣子，我更加篤定，自己昨晚是遇到了電詐。
人家肯定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騙財騙色。
晚上那個電詐又來了。
「你想不想做我的助理？工資可以給你開高點。」
對方小心翼翼道。
我就知道！
「你不是有助理嗎？上次他還想趕我走來著。
」我試探道。
誰知道對方居然能接住，「你說小李啊，他太粗心了。你要是願意做，我讓他做司機。」
嘖嘖~現在的騙子真夠專業的。
「不了，我家裡孩子多，離不了人。」
「做助理要天天跟著全國各地到處跑，我做不了。」
我實話實說。
家裡毛孩子一堆，每天光鏟屎就得花一個小時。
哪都去不了，隻能在橫店裡轉悠。
「你........有孩子？」對方十分吃驚。
我笑著答：「是啊，很多。」
對方沉默了十幾秒，掛斷電話。
我直接拉黑。
「小陸，趕緊來救場。」群頭半夜聯系我。
我著急忙慌趕到片場，才發現趙尋也在。
「裸替來的路上被查酒駕，
關起來了。」
「現在景都搭好了，道具也借來了，不能不拍。你和女主身形差不多，你上。」
王導著急道。
我也急了，「王導，你忘了趙尋一見我就笑啊？」
以前我隻當過手替、腳替，裸替還是第一次。
但是王導我很熟了，倒也不用擔心。
「不用怕，這場戲男主的眼睛還沒治好，是蒙著眼睛的。」
「他看不見你，自然不會笑。」
有導演這句話我放心了，做好造型，往胸前貼好硅膠貼後，正式開拍。
我站在浴桶中，面向趙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