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蕭景拉起我,替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沈不移,朕告訴你。隻要朕在一天,這就沒人能動你。”
他轉過身,目光森冷地掃過群臣。
“傳朕旨意。誰再敢妄議朝政,散布謠言,S無赦!”
“還有,那些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是誰。”
蕭景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名單。
“這幾天,朕也沒闲著。名單上的人,自己去大理寺領罪吧。”
那些名字,全是這幾天跳得最歡的太傅黨羽。
原來,這幾天蕭景的沉默,是在釣魚。
他在等這些人自己跳出來。
太傅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他沒想到,我和蕭景之間的信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不僅沒有離間成功,反而幫蕭景清洗了一波朝堂。
這一局,我們又贏了。
下朝後,我問蕭景。
“陛下,您就不怕我真的擁兵自重?”
蕭景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你?擁兵自重?”
“你連把劍都拿不穩,還造反?再說了,你要是當了皇帝,誰給你算賬?誰給你賺錢?你舍得把國庫的錢分給別人?”
我:……
好吧,他看透我了。
“這天下是你的,
也是我的,歸根結底是錢的。”
我嘆了口氣,“你要這江山,我便給你算算折舊費。隻要你付得起工資,我就給你打工。”
蕭景握住我的手。
“成交。朕用一輩子付給你。”
第二十章
北方的蠻族,大概是聽說大寧剛鬧完瘟疫,國力空虛,覺得有機可乘。
二十萬鐵騎,浩浩蕩蕩地S向邊關。
邊報像雪片一樣飛來。
“雲州失守!”
“朔州告急!”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
武將被太傅清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酒囊飯袋。
文官們主和,建議割地賠款。
“陛下,
蠻族勢大,不可力敵啊!”
“不如送些金銀美女,求和吧!”
我聽得火冒三丈。
“求和?求個屁!”
我跳出來指著那個主和的大臣鼻子罵。
“地皮最值錢!割地就是割我的肉!你們大方,拿你們家的地去送啊!”
“那沈大人有何高見?難道你能退兵?”
“能!”
我斬釘截鐵。
“怎麼退?靠你那張嘴嗎?”
“靠錢。”
我冷笑一聲,“能用錢解決的戰爭,就不叫戰爭,叫並購。”
“陛下,
臣請纓,去前線!”
“你去?”
蕭景皺眉,“你是文官,去送S嗎?”
“我去送錢。”
我轉身往外走,“我要買下他們的單於。如果買不下,那就買下他的腦袋。”
這一天,我帶著沈家的商隊,拉著幾十車貨物,出發了。
車上裝的不是糧草,也不是兵器。
是烈酒、絲綢、瓷器,還有一箱箱的銅錢。
蕭景放心不下,決定御駕親徵。
“朕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他在城門口攔住我。
“陛下,戰場上刀劍無眼,您去幹嘛?”
“朕去看著你。
省得你把國庫敗光了。”
蕭景翻身上馬,英姿颯爽。
“走吧,沈財神。讓蠻子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金錢的力量。”
夕陽下,我們的隊伍向著北方疾馳。
我知道,這一仗,不好打。
但這世上,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
蠻族也是人,也貪財,也怕S。
隻要價碼給夠,神仙我也能給他拉下馬。
更何況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等著吧,我會用銅臭味,把這群鐵騎燻回去。
戰鼓擂動,風沙迷眼。
我的搞錢之路,終於拓展到了國際業務。
前線,我來了。
該S的老鼠人們,準備好迎接金錢的洗禮吧!
第二十一章
我對面的蠻族大軍,
烏壓壓的一片,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那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揮舞著彎刀,嘴裡嗷嗷叫喚,像是要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蕭景騎在馬上,身披金甲,看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握著韁繩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愛卿,這仗……怎麼打?”
蕭景聲音發緊,顯然是沒見過這陣仗。
我縮在馬車裡,把身上的狐裘裹了裹。
北邊的風真硬,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心疼我那剛做完保養的臉蛋子。
“打仗?誰說要打仗了?”
我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吧響。
“陛下,您看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
蕭景眯著眼看了看,
“彎刀?”
“錯。那是他們的命。但命這東西,有時候不值錢,有時候又特別值錢。”
我指了指後面那幾十輛大車。
“把第一輛車的蒙布掀開。”
追風領命,手起刀落,蒙布滑落。
陽光下,那一車車剛剛出爐、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簡直比黃金還耀眼。
對面的蠻族士兵,叫喊聲明顯小了。
我看見前排那幾個,喉結都在上下滾動,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蠻族苦寒,這幾年又是白災又是旱災,早就餓得眼冒綠光了。
“再掀開第二輛。”
第二輛車上,全是酒壇子。
酒蓋一開,那濃烈的酒香順著風就飄過去了。
這下,對面徹底不叫喚了。
我甚至聽見有人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那動靜,比戰鼓還響。
“愛卿,你這是要請他們吃飯?”
蕭景一臉懵逼,“這叫先禮後兵?”
“這叫要命的誘餌。”
我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哗啦啦地撒進饅頭堆裡。
又讓人抬出幾箱子碎銀子,當著兩軍的面,一股腦地倒進了酒壇子和饅頭車裡。
“告訴全軍,把這些車,給我推到陣前去!然後喊話,就說大寧皇帝賞飯吃,誰搶到歸誰!”
蕭景瞪大了眼,“你瘋了?那是軍糧!”
“舍不得饅頭套不著狼。
”
我看著那些推著車往中間走的士兵,眼神陰鸷。
“陛下,您看著吧。人為財S,鳥為食亡,古人誠不欺我。”
當那一車車混著銅錢銀兩的饅頭推到兩軍陣前時,蠻族的陣型亂了。
一開始是幾個膽大的衝出來搶饅頭。
一咬開,崩了牙,拿出來一看,是銀子!
“有錢!饅頭裡有錢!”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蠻族士兵瘋了。
什麼軍紀,什麼單於的命令,在餓肚子和發橫財面前,都是狗屁。
成千上萬的人扔了刀,衝上來哄搶。
為了一個饅頭,為了幾文錢,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
單於在後面揮著鞭子抽人,
嗓子都喊劈了,根本沒人聽。
我看著這一幕,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陛下,該您了。”
蕭景拔出長劍,眼神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全軍出擊!”
大寧的軍隊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
這哪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收割。
蠻族士兵手裡拿著饅頭,懷裡揣著銀子,根本騰不出手拿刀。
被我們的人像砍瓜切菜一樣放倒。
蕭景衝在最前面,我看他那興奮勁兒,估計是把這段時間受的鳥氣全撒出來了。
我在後面看著,心裡盤算著這筆賬。
饅頭五百兩,劣質酒三百兩,銅錢碎銀子一千兩。
總共不到兩千兩的成本。
換了蠻族幾千條人命,
還有滿地的彎刀戰馬。
這戰馬回頭拉回京城去賣,一匹少說也能賣個五十兩。
賺了。
賺翻了。
“這一仗,成本控制得不錯。”
我美滋滋地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至於那些流出去的錢?
放心,都是我讓人特制的劣幣,摻了鉛的。
這些錢流回蠻族,隻會引起通貨膨脹,搞崩他們的經濟。
這才叫S人不見血。
造!我真是個天才!
第二十二章
我拒絕了。
這才哪到哪啊。
打仗這事兒,打的是後勤,是糧草。
蠻子雖然敗了一場,但主力還在。
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是夜,
月黑風高。
我換了一身西域商人的裝扮,粘了兩撇小胡子,帶著追風和幾個好手,悄悄摸進了蠻族的後方。
別問我為什麼敢去。
問就是我提前買通了線人。
蠻族的糧草官,是個叫巴圖的胖子。
這貨貪財好色,是大寧奸商的老朋友了。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抱著個羊腿啃得滿嘴流油。
“巴圖大人,別來無恙啊。”
我把一箱子珠寶放在他面前。
巴圖的眼睛瞬間直了,連羊腿掉了都不知道。
“你是……?”
“我是來送富貴的。”
我壓低聲音,“聽說你們單於吃了敗仗,
這糧草怕是有些吃緊吧?”
巴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想幹什麼?”
“我想買你們的糧草。”
“什麼?!”
巴圖跳了起來,“你瘋了?這是軍糧!賣了是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那得看單於知不知道。”
我打開箱子,裡面的夜明珠晃瞎了他的狗眼。
“這裡是一萬兩。買你一半的糧草。剩下的一半,你報個火耗,或者說被老鼠吃了,誰知道?”
巴圖咽了口唾沫,手伸向箱子,又縮了回去。
“不行……太多了,
掩蓋不住。”
“那就再加一萬兩。”
我又掏出一疊銀票,“大寧通寶,見票即兌。有了這筆錢,你完全可以帶著全家老小去西域享福,何必跟著單於在這喝西北風?”
巴圖的心理防線崩了。
“兩萬兩……成交!”
我們連夜搬空了一半的糧草。
剩下的那一半,我沒留給他。
我讓人放了一把火。
火光衝天,把整個草原都照亮了。
巴圖看著大火,傻眼了。
“你……你說好隻要一半的!”
“是啊,我拿走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是幫你銷毀證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巴圖大人,趕緊跑吧。火是你放的,糧是你賣的。單於要是抓到你,嘖嘖嘖……”
巴圖慘叫一聲,抱著銀子連夜跑路了。
第二天,蠻族大營炸了鍋。
糧草沒了。
在這個鬼天氣裡,沒吃的就等於S。
士兵們開始哗變,搶奪僅剩的一點口糧。
單於S了幾十個人都壓不住。
蕭景在前方配合佯攻,每天讓人在陣前烤羊肉串。
那香味飄過去,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蠻族徹底亂了。
無心戀戰,隻想回家吃飯。
我在回營的路上,還順手牽羊,截獲了蠻族公主的一支運輸隊。
那公主長得倒是挺彪悍,揮著鞭子要抽我。
結果被追風一腳踹下了馬。
“綁了!”
我大手一揮,“這可是肉票!回頭讓單於拿錢來贖!”
追風看著我,眼神復雜。
“大人,您這是要趕盡S絕啊。”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讓你糧草先行歸西。”
我看著遠處的火光,冷笑一聲。
“無論哪裡,都有想發財的叛徒。隻要價碼合適,單於的褲衩子我都能買下來。”
第二十三章
籤了停戰協議,賠款三百萬兩白銀,還割讓了三座城池。
大寧舉國歡騰。
蕭景在邊關設宴慶功,將士們喝得酩酊大醉。
我也喝了不少。
主要是高興。
這三百萬兩賠款,按照規矩,我得抽成吧?
還有那三座城池的開發權,是不是也得歸我?
我越想越美,端著酒杯的手都有點抖。
“沈愛卿!這一杯,朕敬你!”
蕭景滿臉通紅,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你是大寧的功臣!朕要封你為……封你為……”
話還沒說完,我就覺得天旋地轉。
這酒……勁兒真大。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暈倒前,我隱約聽見蕭景的驚呼聲,
還有追風那破鑼嗓子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