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就對了。
不怕我，我怎麼幫你鎮住這幫妖魔鬼怪？
第八章
但也徹底成了孤臣。
太傅一黨恨我入骨，清流們覺得我手段下作，也不待見我。
但我無所謂。
我有錢，有權，還有皇帝……的把柄。
為了慶祝勝利，蕭景設宴款待我。
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擺了四菜一湯。
這摳門皇帝。
席間，蕭景頻頻勸酒。
“沈愛卿，今日高興，多喝幾杯。”
我看著那渾濁的酒液，心裡冷笑。
這是想灌醉我，套我的話吧？
畢竟我這身世，還有我這……性別，
都是不能說的秘密。
我假裝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就開始裝瘋賣傻。
“陛下……我苦啊！”
我抱著蕭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從小就體弱多病，我爹把我當豬養……嗚嗚嗚，我想回家數錢，不想當官了……”
蕭景僵硬地坐在那裡，想推開我，又不敢太用力。
“愛卿……醉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喉結。
那帶著薄繭的手指，離我脖子上貼的那塊假喉結隻差半寸。
我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把裹胸布浸透了。
這要是讓他摸上去，
發現我的喉結是軟的，下巴比他還光潔，我這九族都不夠他消消樂。
我心裡一驚，反手就是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這身子骨，除了錢，誰都受不起！”
蕭景被打愣了。
“沈不移，你……”
“嘔——”
我借著酒勁，直接吐了他一身。
穢物淋漓，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蕭景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跳起來就開始脫衣服。
“沈不移！你給朕滾！”
我趴在地上，裝S。
心裡卻在偷笑。
這下好了，惡心他這一次，
估計半年都不想靠近我了。
其實我早就吃了解酒藥。
看著蕭景狼狽離去的背影，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陛下，男男授受不親，您自重啊！”
這一夜，我是在宮裡的偏殿睡的。
第二天醒來，聽說蕭景洗了八遍澡，皮都搓紅了。
該。
誰讓你想佔我便宜。
第九章
這是選拔人才的大事，也是各大勢力安插親信的好機會。
往年，這都是禮部的肥差。
據說，一個舉人的名額，能賣到五千兩。
我聽了直搖頭。
太黑了。
這幫孫子，連讀書人的錢都坑。
知識是無價的，但考題有價？誰定的價，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我找到蕭景，主動請纓。
“陛下，今年的春闱，我想當主考官。”
蕭景還沒說話，禮部尚書先跳起來了。
“不可！沈大人滿身銅臭，怎能主持科舉？這是汙了聖人書！”
“聖人書？”
我冷笑，“聖人教你們賣官鬻爵了？聖人教你們把考題當白菜賣了？”
“你……你含血噴人！”
“是不是噴人，查查不就知道了？”
蕭景現在對我的查賬能力那是深信不疑。
但他也有顧慮，“沈愛卿，科舉事關重大，你若接手，
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都成靶子了，還差這一箭？”
我拍著胸脯，“陛下放心，我保證給您選出一批真正的人才。當然，報名費得歸我。”
蕭景：……
最後，我還是當上了主考官。
上任第一天，我就幹了件大事。
我在貢院門口設了個“搜身處”。
不僅搜衣服，還要搜“心”。
我讓人搬了個大箱子放在門口，上面寫著“舉報箱”。
“凡舉報作弊者，查證屬實，賞銀一百兩，並優先錄取！”
這一招，太損了。
原本那些想作弊的考生，瞬間變成了互相猜忌的敵人。
誰敢帶小抄？誰敢買考題？
一旦被人舉報，不僅前途沒了，還得被罰款。
於是，考場外出現了一幕奇景。
考生們不再互相作揖，而是互相盯著對方的袖子和鞋底，眼神犀利得像抓賊。
“狗咬狗，一嘴毛，省得我動手。”
我坐在高臺上，喝著茶，看著下面這群被金錢和恐懼支配的讀書人。
禮部尚書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但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誰屁股底下都不幹淨。
這一年春闱，號稱大寧史上最嚴，也是最貴的一次。
第十章
考試進行到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深夜，貢院突然起火。
火光衝天，把半個京城都照亮了。
“走水了！走水了！”
考生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我從夢中驚醒，鞋都來不及穿，直接衝了出去。
不是我不怕S，是因為考卷還在裡面！
那可是我這幾天的勞動成果，也是那些寒門學子的希望。
更是我抓禮部把柄的證據！
“救火！先救卷子！”
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追風拎著兩桶水衝在最前面，我也顧不上形象，披著湿棉被就往火場裡衝。
等到蕭景聞訊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臉黑灰、抱著一堆紙瑟瑟發抖的我。
我就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懷裡SS護著那個放卷子的木箱。
“沈……沈愛卿？
”
蕭景看著我這副狼狽樣，聲音都有點顫。
“沒事吧？”
“卷子……卷子還在。”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燒的不是紙，是大寧的脊梁骨！想毀屍滅跡？問過我手裡的備份了嗎？”
沒錯，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每一份卷子，我都讓人連夜抄了一份備份，藏在密室裡。
火場裡這些，大部分是白紙。
真正燒掉的，隻有幾張作弊者的卷子。
經過清點，我發現少了一份關鍵試卷。
那是寒門學子陸離的卷子。
也是這次狀元的熱門人選。
這火，
果然是衝著他來的。
禮部侍郎站在一旁，一臉假惺惺的悲痛。
“哎呀，可惜了，天災人禍啊……”
“天災？”
我把手裡半截燒焦的木頭扔到他腳下。
“這木頭上全是火油味。侍郎大人，您家做飯用這麼多油啊？”
禮部侍郎臉色一變。
“沈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亂講？”
我冷笑，“追風，把他拿下！這孫子剛才趁亂往火裡扔火把，我都看見了！”
其實我沒看見。
但我詐他。
禮部侍郎一慌，
拔腿就跑。
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追風像抓小雞一樣把他拎了回來。
“想毀屍滅跡？問過我手裡的備份了嗎？”
我拍了拍懷裡的箱子，“真正的卷子，早就在陛下那裡了。這裡面燒的，是你貪汙受賄的賬本副本！本來還想給你留條活路，現在好了，你自己給燒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禮部侍郎癱軟在地。
蕭景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是欣賞，也是動容。
“沈愛卿，你……辛苦了。”
“不辛苦。”
我擦了擦臉上的灰，“陛下，記得算工傷。
還有，這火災損失費，得讓太傅賠。”
蕭景笑了。
“好，賠。讓他賠個傾家蕩產。”
那一刻，我覺得這窮皇帝，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至少，在搞錢這方面，我們是知己。
第十一章
太傅王巍站在百官之首，閉目養神，仿佛這朝堂是他家的後花園。
禮部尚書那老東西，正用一種看S人的眼神盯著我，估計心裡還在盤算怎麼把我那晚在貢院“縱火行兇”的罪名坐實。
可惜，他沒機會了。
蕭景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看著像昨晚沒睡好，但我知道，他那是興奮的。
因為今天，我們要收網了。
今科舉子入殿，為首的正是那個寒門狀元，
陸離。
這小子長得一副窮酸樣，但這幾天被我用好肉好菜喂著，氣色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那是餓狼看見肉的眼神。
按照規矩，殿試是要寫策論的。
題目是蕭景出的，叫《論吏治》。
這題目出得妙啊，就像是把刀遞到了陸離手裡。
我看了一眼陸離，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鋪紙研墨，奮筆疾書。
他站在那裡，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筆，也不是紙。
而是一本厚厚的賬冊，外加一份寫滿了字的血書。
禮部尚書眼皮一跳，剛要呵斥。
陸離卻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S寂的大殿裡，卻像炸雷一樣。
“草民陸離，不寫策論，隻想算賬。
”
太傅猛地睜開眼，目光如炬。
禮部尚書急了，指著陸離大罵：“放肆！殿試重地，豈容你胡言亂語！來人，把這個狂徒叉出去！”
我動了。
我往前跨了一步，擋在陸離身前。
“慢著。”
我笑眯眯地看著禮部尚書，“尚書大人急什麼？人家花了報名費進來的，話還沒說兩句就要趕人，這生意做得未免太霸道了吧？”
“沈不移！你包庇狂徒，該當何罪！”
“是不是狂徒，聽聽不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蕭景，“陛下，臣覺得，既然是論吏治，光寫文章有什麼用？文章寫得花團錦簇，
若是連個數都算不明白，那也是廢物。不如讓他說說，這賬，該怎麼算。”
蕭景忍住嘴角的笑意，沉聲道：“準。”
陸離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賬冊。
“草民要算的，是禮部尚書賣官鬻爵的賬。”
“大寧十四年，舉人名額兩百，暗標五千兩一個，入賬一百萬兩。”
“大寧十五年，春闱泄題，一份試題三千兩，賣出五百份，入賬一百五十萬兩。”
“大寧十六年……”
陸離每報出一個數字，禮部尚書的臉就白一分。
太傅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但他還是沉得住氣。
直到陸離念到了最後一筆。
“今科春闱，禮部尚書收受賄賂，欲將狀元之位內定給太傅之侄，作價二十萬兩。”
全場哗然。
二十萬兩買個狀元？
這價格，真是把通貨膨脹玩明白了。
太傅終於坐不住了，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你有何證據？”
陸離冷笑一聲，把血書展開。
“這是歷年落榜考生的血淚控訴，上面有所有行賄者的籤字畫押。”
他又舉起賬冊。
“這是禮部尚書府上的內賬，上面每一筆交易，都有太傅府管家的私印！”
禮部尚書徹底癱軟在地。
太傅看著那本賬冊，眼神陰鸷地看向我。
“好手段。
這賬本，是沈大人給他的吧？”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太傅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賬本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數對不對得上。”
我指了指那個賬本，“我這人最講究數據。這上面每一筆，我都核對過，精確到個位數。太傅大人要不要親自驗驗？”
太傅冷哼一聲，“偽造賬冊，構陷朝廷命官，沈不移，你膽子不小。”
“是不是偽造，抄個家不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熟悉的臺詞。
蕭景配合得天衣無縫，當場拍案而起。
“查！給朕徹查！若是屬實，絕不姑息！”
這一天，
禮部尚書被扒了官服，拖了下去。
陸離一戰成名，成了我的頭號門生。
下朝後，蕭景在勤政殿笑得像個傻子。
“愛卿啊，這一仗打得漂亮！太傅那老臉都綠了！”
我卻笑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太傅這人，最記仇。
斷人財路如S人父母。
我不僅斷了他的財路，還當眾打了他的臉。
這老東西，肯定憋著壞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
太傅的反擊，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而且，他沒衝我來，直接衝我爹去了。
第十二章
不是捷報，是噩耗。
奏報上說，我爹沈萬三，勾結敵國，私運兵器，意圖謀反。
這罪名，
夠誅九族的。
朝堂上，御史臺那幫人跟瘋狗一樣，逮著我就咬。
“沈家狼子野心，早就蓄謀已久！”
“沈不移入京為官，就是為了做內應！”
“請陛下下旨，將沈家滿門抄斬，以絕後患！”
太傅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