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打吧,就像是昨天晚上你說的那句話那樣,我會像我的媽媽一樣被打S,這是反噬。」
我淡淡地說著,聲音裡沒有一絲起伏。
段承遠的瞳孔顫了顫,手頓在半空,落了下來。
「姝姝,你不應該這麼做的。」
「那我應該怎麼做?」
我笑著看向段承遠,問他。
「發現了自己的丈夫出軌,還是和自己資助了十年的學生,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段承遠愣了一下,別過臉,
「我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我承認愛上了孟晚晴,姝姝,我對她的愛和當初對你的愛一樣,是不可分割的,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我覺得惡心。」
我一臉厭惡地說著。
段承遠的腮幫子動了動,
「我可以淨身出戶,
我求你給我自由。」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當初也是他,說要守護我一輩子。
現在求我放他自由的也是他。
我嘴角顫了顫,
「放你自由可以,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
「別做你的爛教授,誤人子弟,也別讓孟晚晴做高材生,她不配。」
孟晚晴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給她的。
當初她跪在地上求我,段承遠說別管闲事。
是我心軟了。
這是我做的孽。
但我也有理由收回給她的恩。
「這是她應得的,婁姝,你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段承遠看著我。
「那我就容易了嗎?那我現在這一切,也是我應得的嗎?」
「是我活該?
」
我紅了眼睛。
段承遠愣住了。
第6章
6.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陌生。
轉過身,我走了。
一路上風有些涼,吹得臉都生疼,我走到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才大口喘著氣,扶著牆,蹲下身。
「是我活該。」
我喃喃說道。
「明明我媽媽就是被男人打S的,我卻還要相信男人,是我咎由自取。」
「要領養孟晚晴是我咎由自取,到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我笑著說,可為什麼,笑著笑著眼淚都掉出來了。
晚上段承遠帶著孟晚晴來了家裡。
我並不意外。
「婁姝,你需要給她一個道歉,孟晚晴年紀小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你今天那樣當眾侮辱她,她險些想不開。」
段承遠對我說著。
我做好了一個人的飯,正在飯桌上吃著。
「想不開就去S,跳樓S不了就跳河,跳河S不了就吃藥,吃藥S不了就撞牆,總能S掉的。」
聽到我這樣的話,孟晚晴的眼睛又紅了。
「夠了婁姝!你現在就這樣蛇蠍心腸?」
段承遠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將我的筷子扔到了地上。
我重新去廚房拿了一雙,接著吃。
「你簡直不可理喻婁姝!」
段承遠指著我的鼻子。
「那傳單已經傳開了,你需要給一個公開的道歉,說這一切都是誹謗才能解決。」
「我可以淨身出戶,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給你,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
我看著他們,
「還是早上那句話,你辭去教授的職務,她輟學,否則我不會澄清。」
孟晚晴紅了眼,又跪在我面前,
「婁姐姐!我求你饒了我吧,我是從小山溝裡出來的,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真的沒有辦法割舍啊!讓我放棄這一切就是在要我的命!」
孟晚晴哭得梨花帶雨,險些給我磕頭。
段承遠心疼地護住她。
「不需要!就算沒了這教授的職務,你沒了高材生的身份,我有手有腳,照樣能養得起你!」
我笑了笑,這段承遠還真是天真。
孟晚晴對他是真愛還是利用,現在還蒙在鼓裡。
那我就最後幫他一把。
孟晚晴依舊跪在地上不起。
我笑著說,
「那就這樣,段承遠你辭去教授的職務,和我離婚,我出面證明孟晚晴無辜,怎麼樣?」
第7章
7.
段承遠聽到這話頓了頓。
一旁的孟晚晴的哭聲停止了一瞬,就像是有了救命稻草一樣拽住了段承遠的衣襟。
「段先生……我求求您這麼做吧,我不能沒有高材生這個身份啊,我會完蛋的。」
「段先生……您已經功成名就,但我還是一個學生啊!我隻求您能夠幫幫我……我求您了!」
孟晚晴哭得喘不上氣。
段承遠看著她,滿臉心疼,最後點了點頭對我說道,
「婁姝,你說的,我辭去教授的職務,
和你離婚,你出面證明她是無辜的。」
「說到做到。」
我平靜地說著。
兩個人走了。
屋子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將和段承遠之前的所有照片翻出來,每一張,都是他在看著我的側臉,一臉迷戀。
那個時候的他,看著我真是滿臉愛意。
我親手將這些照片都燒成了灰。
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第二天段承遠辭職了。
導師也顯然聽說了這件事情的原委,看著段承遠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承遠,你和婁姝一直都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也是終成眷屬的一對青年夫妻,我想說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沒有想到的。」
「物是人非老師,我也沒有想到我會和婁姝鬧到這一步。」
段承遠看著桌面有些發呆,
上面還放著和我的合照。
那個時候的我們青澀,但眼裡隻有彼此。
「或許你真的做錯了,孟晚晴這個女孩,遠不如婁姝,甚至當初上京大都有你託了關系,再到她今天的學術地位,無一不是你在幫她。」
導師擰著眉,
「你和婁姝是同甘共苦的,不能因為一個半路S出來的女人……」
「老師。」
段承遠打斷了他,
「我和晚晴,是真心相愛。」
看著段承遠執拗的表情,導師連連嘆氣。
擺了擺手。
「走吧。」
段承遠走了出來。
我和他拿了離婚證,兩個人心裡都沒有多大的起伏。
「我其實沒有想過和你離婚的,姝姝。」
段承遠突然說了一句。
我有些想笑,將離婚證放到包裡,手裡還提著半斤牛肉,是我剛剛看到便宜買的。
「不想離婚,但你又想不停地出軌,我就應該一直被蒙在鼓裡。」
「不是。」
段承遠別過頭,
「我們是患難夫妻,對於我來說我們之間的情分已經是家人而不是愛人了。」
「嗯。」
我懶得聽段承遠廢話,提著牛肉要離開。
「今天晚上吃什麼飯?」
段承遠在背後突然問了一句。
「牛肉餃子。」
我說完後就離開了。
聽到了背後段承遠的嗚咽聲。
晚上我給自己一個人包了餃子,一個人的飯就是比平常快了很多。
我很快就做好出鍋了,滾燙的餃子放在盤子裡,我翻了翻通訊錄,
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你們兒子學費的事情我可以供。」
那頭是驚喜,
「是嗎?!婁小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啊。」
「但我有一個要求。」
我打斷了他們。
「把當初孟晚晴的那些事情抖出來。」
那頭頓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啊婁小姐,這個丫頭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不是您維護她,我們早就給她拽回來嫁人了,她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婁小姐啊,這丫頭得罪你了?」
我咬了一口餃子,看著諾大的房子和申請通過的職位,笑了笑說道,
「沒有得罪,她給我解決了一個麻煩,還送給了我一份禮物。」
那頭一愣,沒說什麼。
幫我把段承遠弄走了,
還讓他淨身出戶把職位讓給我,怎麼能不算是幫了我呢?
第8章
8.
第二天孟晚晴的叔叔嬸嬸去了京大。
段承遠已經離職了。
我也出面澄清過孟晚晴的清白,表示她也是受害者,是段承遠蓄意引誘了她。
一套下來她甚至成了同學們憐憫的對象,而段承遠就是眾人所指。
「沒想到段教授是這樣的人,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教授,很厲害呢。」
「就是啊,引誘和老婆一起資助的學生,真是沒誰了。」
孟晚晴一說起來就流淚,這件事也算是過一段落。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叔叔嬸嬸去了學校。
段承遠送孟晚晴還沒到門口,孟晚晴就讓他回去。
「我不會進去的,隻是舍不得你。
」
段承遠說道。
「舍不得我什麼啊,我又不會丟了,晚上還會回去的。」
孟晚晴有些不耐煩,東張西望著生怕有人發現段承遠。
「我知道,我……」
段承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個臭雞蛋砸到了孟晚晴的頭上。
孟晚晴一頓,段承遠立馬把孟晚晴護在懷裡。
「誰!」
孟晚晴都嚇傻了,往段承遠懷裡縮了縮。
「好你個臭丫頭啊!現在發達了就裝作不認識我們,你弟弟上學找你要個錢你都不給!自己倒是吃香的喝辣的,你還有良心嗎?!」
孟晚晴的叔叔嬸嬸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很快就吸引了一堆人看過來。
「把我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原來是抱上大腿了啊,
怎麼?怕你這個金主發現你當初是個什麼東西不要你了?」
孟晚晴臉色有些白,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有些崩潰了,
「你們怎麼來了!給我滾!給我滾回去啊!」
段承遠SS地護著她,眼神凌厲,
「是你們,我勸你們不要欺負人,否則我就會報警了。」
「還報警,報警管得了家裡事嗎?孟晚晴現在的戶口還在我們的戶口本上,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能管得了我們家裡事?」
她的叔叔直接笑著說,
「這不是大冤種嗎?你還不知道孟晚晴沒出山溝之前和我們那的年輕小伙子都有一腿吧,不然我們怎麼會想把她嫁給四十歲帶兩個娃的老頭?除了那老頭沒人要這個破爛啊!」
段承遠渾身僵住了,完全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而我這個時候正坐在車上,
看著他們。
第9章
9.
「你們胡說!」
段承遠瞪大了眼睛,顯然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們這是誹謗知道嗎?我們去把他們告到警察局,讓他們嘗嘗法律的後果。」
段承遠拉著孟晚晴要上車。
可孟晚晴已經不敢動了。
「她敢嗎?你猜到了警察面前我們把這些事都說出來,警察能說的了什麼?」
她的叔叔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賤東西!」
「你們想要什麼!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孟晚晴大喊著。
「你們要什麼我給你們,不要這麼逼我!」
「逼你?」
她的嬸嬸笑了出來,
「當初你弟弟都沒錢交學費了,
我們找你借錢你說什麼?說不管我們的S活,讓我們自生自滅,現在你怎麼知道哭可憐了?」
「我們就是要毀了你孟晚晴!讓你們學校的學生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東西!連算數都算不明白的學渣成了發表論文的學者,騙傻子呢!你是怎麼成的?睡覺上去的吧!」
段承遠整個人都回不過神來。
他確實知道孟晚晴是怎麼成的這高材生。
可之前的那些事,他都不知道。
我看著段承遠一臉痛苦的樣子,心裡覺得痛快,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去,我看見孟晚晴跪在段承遠面前。
而段承遠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至於後來,我不想看了,打算開車離開。
恰巧這個時候段承遠朝著我看來,他知道這是我。
深深地看著我。
但我沒有看他一眼,
離開。
孟晚晴最後的事情被查實了。
她沒出山溝之前,和那裡大部分人都有關系。
甚至上了大學也和不少外面的人發生過關系。
自己的論文都是段承遠給她偽造的。
段承遠受到了嚴重的處分,徹底被學術界除名。
而孟晚晴被開除,被她的叔叔嬸嬸拽了回去。
我接到了電話。
是孟晚晴給我打來的。
「婁姐姐……婁姐姐我求求你救救我……他們要把我嫁給老男人,我才二十歲啊我不能這樣!」
「段先生不接我的電話,我求你……救救我吧。」
「我憑什麼救你?」
我笑著問了一句。
「孟晚晴,
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我有本事把你從那個小山溝撈出來,也有本事把你弄回去。」
那頭沉默了幾秒鍾,隨後爆發出尖叫,
「你這個賤人!是你告訴他們的!是你告訴他們的!」
隨後我聽到了那頭的暴打,她的嬸嬸看到是我給我賠著笑,
「婁小姐,真是麻煩您了,我們沒有看住。」
「再看住就好了。」
我笑著說,那頭應著。
我掛斷了電話。
出門的時候,我遇到了段承遠,他坐在門口,看到我立馬站起身。
整個人胡子拉碴。
「姝姝,我們聊聊吧。」
「沒什麼可聊的段先生,是你要淨身出戶的,還想把這些收回去嗎?」
「不是,我不是要房子……」
「那就更沒什麼可聊的了。
」
我拿著垃圾要下樓。
「那天你也去了對嗎?」
他在背後問我。
「對。」
我轉過身。
「你早就知道了孟晚晴的事情。」
「一直都知道。」
我攤了攤手。
「畢竟資助她這麼多年,除了和我丈夫搞在一起這件事不知道,她的私事我還是知道的。」
段承遠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猩紅。
「我後悔了姝姝。」
「可我不後悔。」
我笑著說,
「現在我是京大的婁教授,有事業有錢,我覺得很好。」
「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和段先生還是不要見面了,畢竟是前夫。」
我提著垃圾下樓,聽到了背後的段承遠的哭聲。
他說他後悔了。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