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裡，下意識地把承鈺摟得更緊。
柳令書站在我前面，背影僵硬了一下。
領到那碗寡淡的粥後他默默地將大部分倒入我和承鈺的破碗中。
而自己隻喝了幾口清湯。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回去的路上，路過將軍府大門時。
恰巧看見一對老夫妻提著一塊臘肉和一袋米，喜笑顏開地走出來。
「總算沒白養那丫頭十幾年……」
「進了將軍府，是她的造化，咱老兩口也能活命了。」
柳令書的腳瞬間被釘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臘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搭話。
「老人家你們這糧食是怎麼領的？」
老人家含糊道:「我們把女兒賣進將軍府當丫鬟了，這世道亂啊，S在將軍府也總比在外面餓S強啊！」
「為何會S？」
「你剛來荊州不清楚，這將軍癖好特殊，人豎著著走進的將軍府，橫著被抬出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又怎麼會把丫頭送進虎口啊。」
呸！
說的好像是被迫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事都讓你們給佔盡了。
看著這對夫妻就惡心的嘴臉，我拉起夫君就走。
「這位公子我看你夫人就不錯，應該能賣好價錢！」
我轉頭看了看他的臉。
柳令書臉上瞬間閃過慌亂和羞慚，連連擺手：「不，不是……我隨便問問。
」
那老婦尖著嗓子幫腔：「哎喲，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亂世裡頭，活命最大！你娘子這般顏色，留在身邊也是禍害，不如換點實在的！」
她們可真是低估了柳令書對我的愛，他就算把自己賣了當男寵也段不會賣了我的。
「我們走！」我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拉起柳令書的胳膊，幾乎是拖著他離開。
他的腳步踉跄，卻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將軍府。
回到家裡，我總覺得他今天神色異常。
夜晚我看到柳令書悄悄起身，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屋子。
強烈的預感驅使著我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看見了今天將軍府看到的那對夫妻。
柳令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堪的窘迫：「你們放心，我家娘子品貌絕對萬裡挑一，隻要能換些糧食，再能給我安排個穩妥的差事。
」
那夫妻的聲音帶著蠱惑：「沒問題！包在老漢身上！明日一早，你帶她去將軍府後門，我找相熟的管事引薦，定能成事！糧食、差事，少不了你的！」
此話一出如五雷轟頂！
盡管早有猜測，親耳聽到這背叛的話語，我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如刀絞。
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他竟真的……要賣了我！
我SS捂住嘴，不讓一絲聲音溢出，踉跄著退回屋內。
吹到身上的涼風刺骨，冷的我直哆嗦。
我強忍淚水洶湧而出，心裡咒罵自己哭有什麼用？
這亂世，眼淚是最用的東西。
現在腦海一個聲音告訴我。
我必須離開！
立刻！馬上！
我迅速收拾了僅有的幾件行李，
包好那少的可憐的幹糧，抱起還在熟睡的承鈺。
準備趁夜逃離。
5
剛走出難民營沒多久，就看到巡邏的官兵。
看樣子他們應該在找什麼人，手裡拿著畫挨家挨戶的搜羅著。
就在我準備趁他們不注意跑路時。
「站住！幹什麼的？」官兵的火把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我這樣貌美如花，如果被官兵發現定會將我獻給將軍。
將軍看到我的模樣肯定會迷戀我。
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妖妃。
我這樣才華橫溢心地善良的人怎麼能成為妖妃呢！
如果結局是這樣那還不如我自己主動進將軍府。
看著他們越來越近的步伐，我心跳的越來越快。
「你有沒有見過畫上的男子？
」
見官兵緩緩打開畫像的那一刻。
我震驚住了，這一眼，讓我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那畫卷上的人，眉目清俊氣質儒雅，不是柳令書又是誰？
「喂，你，有沒有見過畫上這個男人？」官兵將畫卷舉到我面前。
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問：「官爺，這……這是何人？將軍府為何尋他？」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官兵嘴快，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
「這是我們大將軍要找的人！昨兒個大將軍在粥棚巡視，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書生，說是……一見鍾情，非他不可！正滿城找他呢！」
荊州大將軍……好男色？
他看中的人，是柳令書？
巨大的震驚過後，讓我一時間難以消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柳令書，你想賣我求榮？
殊不知，你自己才是那個被看上的「美人」！
好，很好！
這真是天助我也，報應不爽！
我立刻換上一副又驚又喜、又帶著幾分羞怯的表情，壓低聲音對那兩個官兵說：「官爺，您們要找的這個人……民婦認識！」
「哦？快說，他在哪裡？」
「此人……」我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正是民婦的夫君，柳令書。」
兩個官兵目瞪口呆。
「不瞞二位官爺，昨日我夫君領粥回來，就魂不守舍，嘴裡一直念叨，說是在粥棚得見大將軍的容顏英武不凡，
令他心動不已。
「還說若能若能常伴將軍左右，此生無憾。唉，真是羞S人了！」我適時地低下頭，做出難以啟齒的模樣。
兩個官兵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狂喜和一種「原來如此」的曖昧神情。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民婦怎敢欺瞞？我夫君他早有此意，隻是面薄。
「明日一早，民婦便親自送他去將軍府，定不讓大將軍久等。」
隨後我就抱著孩子回到屋內。
響聲驚動了柳書令，他慌忙抓住我的胳膊。
「慧娘你去哪了？」
這是擔心他的口糧跑了？
我帶著點難以啟齒語氣。
「夫君我想好了為了你和孩子的前程，我願意獻身給大將軍。」
聽到這話，他眼中沒有一絲不舍自由對糧食的渴望。
「當真！」
我點了點頭。
隨即我們商量明天一早就去將軍府。
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6
府內隱約傳來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沉寂。
盡管聲音過於悽慘我也沒有回頭。
如果不是趙煜好男色，今天發出慘叫的就是我。
我提著沉甸甸的大米與豬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將軍府。
怕自己稍不留神就心軟了。
回到家裡煮好米飯，炒好肉，終於與孩子美美飽餐一頓。
「娘，我好久沒吃的這麼飽了。」
我摸了摸孩子頭。
「那就多吃點。」
「對了娘親，父親去哪了，怎麼沒看見？」
面對孩子的疑問，我隻能撒謊。
「你父親去將軍府做掌賬去了，這肉和大米都是他拿來的。」
其實也不算說謊，確實是靠他拿來的，隻不過是靠出賣色相。
一大早，將軍府的管事就找來了。
面對他們的到來我早已經預料到了。
柳令書絕對不會乖乖就範，對於他們那種讀書人怎麼屈於身下，做那樣的勾當。
「管事找我有何事？」
「可是柳公子不願就範？」
「夫人料事如神啊，都被你猜到了，昨夜柳公子不願委身於將軍，鬧著自S，奴才們攔都攔不住！」
我早就知道他會鬧自S，從小就這樣，一有不順自己意願就自S，沒想到都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這樣毫無長進。
「放心吧，他不會真自S的，那都是嚇唬你們的，他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
說完我就帶著一些用品跟著管事去了將軍府。
管事說他不吃不喝，也不讓丫鬟們親近擦身，隻有讓我跟去了。
一打開房門，裡面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看就被大將軍好好「疼愛」過了。
柳令書鋪蓋蓋過頭，整個人埋在鋪裡。
我一把掀開床鋪，果然他的臉色慘白，身上全是青紫交加的掐痕和齒痕，下身也紅腫不堪，一整個觸目驚心。
看的人心驚膽戰，不忍直視。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的言語對我多加不滿。
「將軍是讓我接你回去的，他看你這麼無趣，就差我感緊把你接走免得礙他的眼。」
聽到我這麼說，他的眼裡透出些希望。
「真的？」
「嗯。
」
我揪緊帕子，給他擦拭身子。
帕子每碰一下他就疼的全身發顫。
擦完身體，我端來一杯藥湯。
「快喝了吧，這是我專門給你熬的補身體的。」
「哼！你也會良心發現？吃著出賣我換來的糧食你良心不會痛嗎？」
「是你先想賣了我。」
他那雙眼睛頓時出現陰暗的神色。
「你等著吧，等我出去定會賣了你！讓你被千人枕，萬人騎！」
看著他惡狠狠的說道，我自嘲一笑，我當然知道出去之後他不會放過我。
所以他是出不去的，隻能一輩子待在將軍府做男寵了，供人娛樂。
看到我沒理他，他以為我怕了正得意一笑。
突然感覺到什麼，掀翻瓷碗，指著我罵。
「你這個賤人，
你給我下了什麼？」
我拍了拍身上的水漬，看著他。
「沒什麼，不過是你以前給我用過的那些玩意罷了。」
「你給我弄這些事想做什麼？」
他的呼吸加重，滿臉通紅。
「你說呢？是將軍找我來的，他說你不識時務，讓我來勸導你，不過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時不會聽勸的，所以就隻有用我的方法了。」
「你……你個賤人，你果然沒安好心！」
「你就先委屈一下，讓我和孩子吃飽飯，況且這件事你不也是想受嗎？說不定你以後就心甘情願跟著將軍了呢？」
「況且這些都是你曾經給我用過的，如今你也可以享用了，這不是一件美事嗎？」
「這些都是給下賤之人用的，都是女人用的，怎麼能給我用？」
還真是可笑，
以前不管我怎麼反抗都拗不過他要這些工具，如今換他用卻成下賤之人用的了？
真是妄為讀書人。
「可你馬上要用啦，難道你不是人？是畜生？」我輕輕拍打著他潮紅的臉
被拍打的他沒有疼痛，反而面露享受之色，輕哼著。
這裡面被我下了春晚，給他擦身體的帕子也沾了藥，他這時候隻會迫不及待的要人疼愛。
連工具我都給他找好了，定會讓他醉生夢S的。
一切準備完後，我就關上房門離開了。
轉頭給大將軍點了點頭，他就急不可耐的推門而入。
沒一會，就聽到衣服撕裂的聲音，惹人心痒痒的低喘聲。
「美人就讓本將軍好好疼疼你！本將軍定讓你離不開我！」
聽到裡面的聲音我就範惡心。
一炷香後裡面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慢慢慘叫的就變成嬌媚的低喘以及男生打情罵俏的聲音。
事成了。
我現在隻需要回去等著獎賞吧！
7
將軍府的賞賜比預想中來得更快更多。
不僅僅是最初承諾的米糧和銀錢，還有了一匹綢緞、一些精致的點心和孩童玩具。
我看了看用柳令書換來的東西。
心中不由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