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要去外地參加競賽。
我就暴露了本性。
「呦呦？」
此時我正翻坐在學校牆頭上，讓我好姐妹兒蘇眠爬快一點。
這個聲音我可太熟了，我身體一震，立馬緊繃，回過頭，就跟牆下的周野大眼瞪小眼。
媽的，怎麼回事兒？
周野怎麼提前回來了？
01
周野臨走的時候，抱了我一下，語調一如既往地闲散慵懶：「乖點，我很快回來。」
我故作羞澀，微低下頭：「你加油，肯定能拿第一。」
他松開手，垂眼看著我，笑了笑，就轉身進了安檢。
我隻能體貼地、安靜地目送他離開。
事實上，我恨不得大哭大鬧，跟他來一個激烈的機場離別熱吻。
親個天旋地轉、難舍難分的那種。
再讓他給我寫份保證書，絕對不看別的女人一眼，報備視頻五分鍾一個，每分每秒腦子裡全是我，做不到就去噶。
02
我和蘇眠在宿舍裡吞雲吐霧。
蘇眠看著我的樣子，長長吐了口煙：「不容易啊，我都以為你戒了。」
我嘆口氣：「有什麼辦法，周野鼻子靈得跟個狗一樣。」
蘇眠笑了笑：「上次他發現了？」
「倒沒懷疑我，我說是我爸抽了，染我衣服上了。」
「你說你，嘖……這麼長時間了，到底怎麼個事啊？真要演一輩子？」
Ṱűₛ我把煙蒂丟進廁所：「周野的話，演一輩子也行。」
「受不了，進度到哪了？」
我禮貌微笑：「沒變。」
蘇眠瞪大眼睛：「你倆柏拉圖啊？」
我反對：「是他柏拉圖。」
快四年了，我倆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擁抱，抱的時間還不會超過三秒。
機場那次是第三次。
我又嘆口氣：「走了，蹦迪去不去？」
「姐，隻有兩分鍾就關門了，我們飛也來不及。」
「去不去？」
「咋去？」
「山人自有妙計。」
蘇眠看了我一眼，飛速妥協：「從哪走？
」「跟著我。」
蘇眠在我身後感嘆：「其實你跟周野在一起也挺好的，不然肯定就是校門口巷子裡的黃毛女混混了。」
我瞥了她一眼：「那我替他謝謝你？」
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剛爬上牆頭坐好，就被周野叫住了。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
媽的，周野怎麼提前回來了？
這才第三天啊。
03
蘇眠這時候也爬上來，冒出個頭。
「你這也太熟練了，跟個猴兒似的，老實交代，到底……」
我用眼神不斷示意她閉嘴。
蘇眠面露疑惑：「你眼睛抽筋了？」
我重重地咳了幾聲，快速做好表情管理，低頭跟牆下的人打招呼：「周野，你回來啦。」
如果不是位置不對，穿著不對，我絕對毫無破綻。
蘇眠張大了嘴巴：「呃……呃……我先下去了。」
說完她頭就縮回去，撤得毫不猶豫。
我垂著頭，很緊張，手來回拉扯著褲兜，等著周野發話。
周野嘴角勾得很淺，
怪酷的：「找什麼？」我眨了眨眼，嗯了半天，無辜地看向他：「借口。」
04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內心誠惶誠恐。
「下來嗎？」
「啊？」
周野手插著兜，走到我的正下方，仰頭看我，又問了一遍：「下來？」
「……哦。」我應得慢吞吞，再搭上我呆蠢的表情。
以往我這個樣子，周野就會摸一下我的頭，笑得寵溺。
不知道這次還有沒有用。
我用餘光偷偷看他。
很好，面無表情。
圍牆有點高度，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過屁股打算爬下去。
動作不優雅，但也沒其他招了。
我屁股剛轉過去，周野又發話了：
「直接下來，我接著你。」
我扭頭看，好家伙，周野正對我屁股。
確實不太合適。
我又轉回來，結果欄杆勾住了我的白絲，我隻能用力一扯，白絲破了個洞。
我一腳堪堪踩在牆坎上，手倚著圍欄。
這個姿勢很累人，我腹部繃得生疼。
周野朝我伸手，我就往他身上跳，途中還「啊」了一聲，十分做作。
重力作用，加上我的作用，我撲周野身上，周野撲地上。
手下的地方怪有彈性，我捏了捏。
聽到一聲悶哼。
叫得實在好聽，我腦子開始循環播放。
很低沉、很啞、帶著股忍勁……
「手拿開。」
周野的聲線很有磁性，帶著些沙啞，落入我耳朵可以說是蠱惑。
也足夠讓我回神，我捏的……是他胸肌。
看著挺瘦，竟如此有料。
當然，不能跟我的 36D 相比。
周野幽深的眸子裡是我的模樣：「還不起來？」
我紅著臉撐起身。
05
我腦子裡開始瘋狂想怎麼圓。
想著想著，就變成了周野那一聲哼哼。
實在勾人，怎麼偏偏這次手機沒開錄音。
視線突然被阻隔，一片漆黑，周野的味道彌漫在鼻間。
是他的外套。
「穿上。」
外套很大，衣擺垂到我的大腿中部，穿著松松垮垮的，
內裡是件灰色吊帶。我還不知道該說什麼暖場，周野就站到我面前，微低著頭，飛速給我把拉鏈拉上，拉到頂。
「你這穿的什麼？」
我支支吾吾地回道：「嗯……網上看的。」
周野微微皺眉：「下面怎麼這樣？」
我下面是破洞牛仔褲+白絲，白絲還破了個洞。
「剛才不小心蹭到了。」
周野蹲下身，捏起我破了的白絲，還用指尖勾了勾。
「我說這個。」
這……
我老臉一臊。
腦子裡全是各種撕絲襪。
「就……就是這麼穿的。」
周野站起來，微微歪頭看我，眉梢微挑，樣子很痞：「以前沒見你穿過。」
我還沒來及回答，他又繼續問：「身上怎麼一股煙味？」
我剛松的一口氣又提起來。
好消息，衣服這件事過去了。
壞消息，周野的狗鼻子雖遲但到。
我低頭假裝嗅了嗅：「啊？有嗎？可能是剛才蘇眠燻我身上了。」
周野不知道看了哪一眼，
笑了下，把我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也是她叫你來幹這事兒的？」周野真聰明，不愧是參加競賽的，自個兒就給我圓了。
我欲言又止：「不是的……是我……」
小樣兒，這誰還分得清我和綠茶？
我話沒說完，周野手就在我發頂揉了幾下：
「不想做的事可以拒絕。
「想做的，就直接說出來。」
我乖乖點頭應下。
總感覺最後這句話，周野說得更重一點。
06
寂靜的夜晚，我和周野走在一個又一個昏黃的路燈下。
並肩走，難免會碰到手，我加大甩手的幅度，總算握住了周野的手指尖尖。
他沒推開我。
我內心狂喜，面上羞澀不安：「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直接一個知錯能改，卻又不知道怎麼辦，把問題丟給周野。
我真是個天才。
就是這牆，白翻了。
「怎麼回去？」
「啊？」我抬眼看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野可是無所不能的。
他垂眼看我：「就算是我，也不能拯救你的晚歸。」
「……」
我面上煞是為難：「那怎麼辦？」
周野看了我半晌：「跟我走。」
07
周野定了個酒店，大床房，還帶了倆電腦，剛進來他就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煙霧間他清瘦的下颌精致得不像話。
我差點就從褲兜裡掏出來陪一根。
周野垂眼看我手的位置：「拿什麼？」
我把褲兜撐開：「沒……我看看這褲兜有多大。」
他眉梢一挑，把視線收了回去，站起身：「就在這住一晚，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我乖巧點頭。
md，地方都到了，氣氛也挺好，真要走？
真舍得走？
可能是我瞟他太多次，他轉頭看我：「害怕？」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害怕他真走啊。
四年了，大學都要畢業了，kiss 都不搞一個？
周野重新坐在電腦桌前：「困了告訴我，我再走。」
他開始打遊戲。
我：「……」
我沒有遊戲香？
我嗯了一聲，默默坐到他旁邊看他玩。
好家伙，直接一個目不轉睛，要不跟電腦談唄。
周野突然靠過來：「想玩？」
這次我是真臉紅，他好主動。
我說不清楚周野是什麼味，反正很好聞，我荷爾蒙直線飆升。
我迷迷糊糊地就點了頭。
他上半身壓在我身上，捏著鼠標：「賬號密碼？QQ 的ŧů⁽。」
我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青筋暗凸。
腦子轉不過來，慢慢把數字念給他聽。
周野嘴角上揚：「又是我的生日？」
「嗯……」
我所有密碼都是他的生日，個別需要字母的，就是他名字縮寫。
「有號？」
我：……
不僅有，還是大師。
跟他一個區，隻是從沒在他面前玩過。
我表面很蒙：「啊？我不知道……之前蘇眠好像跟我借過，她說她跟朋友玩。」
周野登進遊戲頁面看了看：
「挺厲害。
「這名字？」
我遊戲 ID 本來很正常的，如果不是在本尊面前。
【周野，別這樣】。
好姐妹兒，原諒我。
我驚慌道：「我不知道蘇眠怎麼……」
周野低聲笑了一下：「打排位吧，段位夠。」
「可我不會。」
「隻是遊戲。」
從我上線，「霸道小學生」就瘋狂邀我。
是以前單排認識的。
霸道小學生輔助玩得溜，後面成了固排。
周野的表情難看起來，不斷點拒絕。
直到對面彈了個消息：【來不來？有，妹妹。】
周野緩和了臉色，回了句：【不是本人。】
08
我跟周野加了好友，開了雙排。
選英雄的時候，他來一句：「你打射手。」
說完，他就鎖了Ṱų³個輔助，洛。
我裝暈：「哪些是射手？」
周野又湊過來，給我選了個霞。
這倆英雄是官方認證的 CP。
我對鍵盤熟得不能再熟，裝新手是真的難。
隻能不停地問周野一些 sb 問題：
「我走哪呀？
Ŧũ̂₍」「我沒血了怎麼辦？」
「這個紫色的是什麼啊？」
……
周野竟然不嫌煩，一邊挨個回答我，一邊還給我套盾。
我拿的一血。
對面殘血還貪兵線，被周野控住，我不拿都不行。
周野看了我一眼：「很有天賦啊顧呦。」
我心虛：「我差點沒扔準。」
後面，我不斷被針對，直接被越塔殺，周野連帶著也死了好幾次。
對面打野和射手還在公屏嘲諷，罵得很難聽。
我腦子一熱，徹底上頭。
欺負我可以，欺負周野就別想活。
爺隻是藏拙，真把我當軟柿子，誰都能捏是吧？
遊戲可以輸，對面這倆煞筆必須死。
鍵盤被我敲得啪啪響，隊友狂吹彩虹屁。
拿下。
我和周野配合得很好，我拿的人頭佔了一半。
很爽。
周野又點了根煙：「很有天賦啊顧呦。」
我還在上頭中：「是吧？叫爸爸！」
09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周野微低著頭，
精致的臉龐的煙霧中看不清晰。他沒有再開下一把。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生硬地轉過話題：「你怎麼回來了？不是一個星期嗎？」
周野頭靠在沙發上，側臉好看得不像話：「現在才問？」
我無言。
他繼續說：「等會兒飛回去。」
騷話被我憋回去，幹巴巴地問一句：「東西忘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