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
唐玉玉冷哼一聲,立馬甩開了他的手。
“還說什麼愛我,我看就是說說罷了,連一份好的工作都給不了我。”
何雲清咬了咬牙,重新拉回唐玉玉的手。
“我都答應你。”
何雲清轉頭看向我,十分抱歉地說:
“抱歉,星月,這次還是沒能幫到你,這份工作你就讓給玉玉吧,以後有機會我再幫你。”
我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
“你是白日做夢,還是沒睡醒,誰說這是你給我找的工作了?”
“趕緊撒潑尿照照,看看自己有沒有那麼大的臉!
”
5.
“你還是這般要強發,這般不可理喻。”
何雲清長嘆一口氣。
“我本想給你留點最後的體面,不成想你不見棺材不落淚,星月,算了吧,沒有我的庇佑,你留不下來,這份工作靠你自己也幹不下去。”
唐玉玉更是高昂著腦袋,像一隻鬥勝的大公雞。
“別硬撐著了,沒有雲清,你算個屁啊,還尹總,我呸!你就是個花瓶,哪裡懂什麼公司經營,你會做表格嗎,看得懂PPT嗎?怕不是連復制粘貼都不會吧。”
“趕緊滾,否則我一會兒叫人撵你,可就太難看了!”
我倚在桌子上,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你盡管叫。
”
唐玉玉氣壞了,她纏著何雲清撒嬌:
“雲清,你看她,她瞧不起我,你快幫我做主啊!”
何雲清也面色鐵青,他掏出手機作勢要給顧少打電話。
“星月,你當真要鬧到這一步嗎?”
我絲毫不懼,繼續拱火。
“我等著你把我趕出去。”
何雲清失望地搖頭,下定了決心。
“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撥通了顧少的電話。
“喂”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清冷的聲音傳出。
“唉,顧少你好,我是何氏集團的何雲清,您還記得我嗎?
上周的科技交流會上我們見過的呀。”
“不認識,有事說事。”
何雲清被噎住了,但還是繼續說:
“就是上次我給您太太介紹保姆的事,然後我…”
“保姆已經找好了,不需要你操心,掛了。”
“唉唉唉唉,別掛別掛。”
他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推薦的人就是尹星月啊,她不是今天已經開始工作了嗎?不是保姆,是在您公司,好像還是管理人員。”
“不得不說,顧總您真是太給我面子了,我隨口一說您就給她安排了這麼重要的崗位。”
“但您可能不太了解,
尹星月這個人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本事勝任不了這個工作,您把她辭退了就行,如果您找不到人來接替這個工作的話,我夫人玉玉畢業於名牌大學,一定可以幫到您。”
顧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來了興致。
“保姆?你是說你要讓尹星月給我太太當保姆?!”
何雲清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連忙點頭稱是:
“是啊是啊,我太了解她了,她幹幹家裡的家務事還行,到公司裡根本不行。”
“我太太就不一樣了,您別看她這些年沒出去工作過,但是以前可是高材生啊,她肯定比尹星月強的多!”
唐玉玉也笑盈盈地插話,黏膩的音色拖著長音:
“顧少您好,
我是玉玉啊,上次晚會我也在哦,把公司交給我,您就放一萬個心就好了。”
“我一定會幫您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何雲清更是表示:
“等玉玉上任了,我們一起吃個飯,以後咱兩家就是一家人了。”
“誰和你們是一家人!”
電話被掛斷,顧言澤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何雲清驚喜萬分,立馬帶著唐玉玉迎了上去。
“顧少,怎麼好勞您大駕光臨。”
“是啊,一點小事,是誰驚動了您親自跑一趟。”
我淡淡地說:
“是我。”
6.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顧言澤對我挑了挑眉:
“你說的大戲就是這個?”
我輕笑著與他對視:
“怎麼?不夠精彩嗎?”
“兩頭自娛自樂的豬大鬧公司,我覺得很有看頭啊。”
何雲清氣的臉都黑了。
“你說誰是豬!”
“你看,豬還會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言澤發出了有錢人的爽朗笑聲。
認同地鼓掌:
“確實很有看頭。”
董事長一鼓掌,公司的所有員工都開始鼓掌。
此起彼伏的掌聲,襯得何雲清和唐玉玉更加小醜。
何雲清還想挽尊:
“顧總,你難道不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收留了尹星月,還把她招進公司…”
顧言澤皺眉。
“你誰啊?你有什麼面子?”
此話一出,何雲清顏面掃地。
“我和星月已經認識五年了,五年前我離家創業,多虧星月扶持才有今天,前兩年星月母親去世,她出去散心,直到今年我開創新的商業版圖,好說歹說才把她請回來繼續共事。”
“我們的關系一向很好,新公司總裁的位置我也沒考慮過別人,一直都是星月的,你算老幾,有膽子幹涉我們公司內部職務都認定?”
“保姆?
!你是要笑S我嗎?讓京城最優秀的職業經理人當保姆?你腦子讓驢踢了吧!”
“什麼?!最優秀的職業經理人?!你說誰?!尹星月?!”
“不可能!她就是個家庭主婦,怎麼可能當上職業經理人了,還最優秀的?!我呸!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少,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說的那個人怎麼可能會是尹星月呢?不然你就是被她編瞎話給騙了,她這個人最會騙人了,滿嘴胡言亂語,您可千萬不能信啊!”
唐玉玉一萬個不信,她扯了扯何雲清的衣袖。
“老公,你說句話啊!”
但何雲清卻像丟了魂一樣愣在原地喃喃自語。
“媽,走了…”
他眼裡噙著淚,
扯著我的衣角詢問:
“什麼時候的事?媽的 手術不是成功了嗎?她應該長命百歲,她這麼好的人怎麼會?”
我冷冰冰地看著他。
“你早就沒資格叫她一聲媽了。”
他雙唇顫抖,低聲衝我喊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你配嗎?”
我面若寒冰,又重復了一次。
“何雲清,你配嗎?!”
“從你出軌那一天起,從你把大了肚子的唐玉玉帶到我面前的那一天起,從你用我媽的手術費逼我離婚淨身出戶的那一天起你就不配了!”
“別說叫她一聲媽了,
哪怕是在她墓前提一聲你的名字我都嫌髒!”
“你不配提起她,更不配再叫她一聲媽!”
何雲清連退三步,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無助。
他沉默了很久,才小聲為自己辯解:
“我沒想逼S她,我也不想對你那麼殘忍,我隻是…隻是…”
7.
我冷笑著看著他,極盡諷刺。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她已經S了…你知道她是怎麼走的嗎?”
我恨恨地看向躲在他身後的唐玉玉,如果眼神能化成劍的話,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剐!
“那得多虧了你的好太太!
”
唐玉玉目光閃躲,磕磕巴巴地說:
“你別…你別瞎說,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她心虛地搖晃何雲清的胳膊。
“雲清,耀耀要放學了,我不想出去工作了,我們回家吧,耀耀找不到我們,要哭的。”
“回家吧雲清,我…啊!”
何雲清一把將她推開,唐玉玉沒有防備,直直地撞在桌子上,發出慘叫。
何雲清卻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定定地盯著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說清楚!”
在他的咆哮聲中,我慢慢地回憶起了那段我最痛苦的記憶。
“我媽身體一直不好,
我們離婚後我一直不敢告訴她,諷刺地是她的意識斷斷續續,但每次她清醒的時候總會念叨著雲清呢,雲清去哪兒了,他是不是太忙了,沒工夫來看我這個老太婆啊。”
“我隻能告訴她,雲清忙,雲清剛來看過你…我哄了她兩年,大大小小做了上百次手術,她的身體才終於好了一些,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醫生說她終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可是…”
我雙眼紅腫瞪著唐玉玉。
“那天,她突然來了,拿著兩兜子爛水果說要來看我媽,卻給我媽看了你們的結婚照和她兒子的照片,告訴我媽我們早就離婚了,你何雲清不要我了!”
“還說我為了給她治病,一分錢都沒要。”
“我媽氣地掙扎著想要把她趕出去,
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無論我怎麼說我不怨她,她也沒有拖累我,她都不信,她執拗地認為你出軌,和我離婚都是因為她,她是被自己,被唐玉玉活活逼S的啊!”
我聲聲泣血,恨不得將唐玉玉和何雲清千刀萬剐。
“你們,欠我一條命!”
“我媽的命!”
“砰!”
何雲清重重地摔在地上。
雙目無神,如同靈魂出竅一般。
唐玉玉著急地撲過來。
“雲清,雲清!你別嚇我啊,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何雲清嘴裡不斷嚀喃著:
“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S了媽,是我害S了媽…”
唐玉玉急壞了,“雲清,你在說什麼胡話啊,那不是你媽,那是尹星月的媽,你們已經離婚五年了,她媽早和你沒關系了!”
“有關系!”
何雲清突然咆哮,他一把將唐玉玉推開,緊緊地攥住她的衣領,目眦欲裂。
“有關系!”
“我沒媽!養大我的人是她啊!”
唐玉玉驚呆了,她呆呆地說:
“怎麼可能,老夫人不是還健在嗎…”
何雲清抱頭痛哭:
“不…不是的,
她不是我親媽,我親媽早就S了,要不是媽收留我,把我養大,供我讀書,我早就S了。”
“是我糊塗啊,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是我錯了!”
“我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8.
我又給了他最後一擊。
“我媽走的時候隻留下了一句話,是留給你也是留給我的。”
“是什麼?”
“她說她後悔了,如果她當年沒有養你就好了,我們就不會認識,我便也不會被你白白耽誤了二十年青春了。”
“噗通”
何雲清直直地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媽!
我錯了!”
唐玉玉用盡力氣想要拉他起來,但何雲清就像一座雕塑一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不為所動。
對我來說,他此時的懺悔沒有任何意義,隻讓我惡心,恨不得把五年前的隔夜飯都吐出來。
我冷臉叫來保安,將兩人一起打包扔出去,並且當場立了條規矩。
“狗能進,他倆都不能進。”
唐玉玉尖叫著掙扎: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你知道我這件大衣多貴嗎?碰壞了你可賠不起!”
何雲清沒怎麼掙扎,他隻是一直向我重復一句話:
“星月,我會補償你的,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是我錯了,
我會把我欠你的全部都還給你!”
我隻當他放屁。
鬧劇過後,公司員工都圍上來給我噓寒問暖,一開始蛐蛐我的三個男員工捧得尤為起勁。
“要不說我們尹總是女中豪傑嘛,巾幗不讓須眉,這臉打的太漂亮了。”
“妥妥爽文大女主了呀,短劇也不過如此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