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呀，她可沒有虛假宣傳，隻是這都是有前提的，前提你是個女生！」
看著那條評論，我心裡滿是無力感。
我難道真的做錯了？
年假一個月是錯的？
工資隨業績往上提也是錯的？
帶薪假有事就能請也是錯的？
為什麼還會被人逮著機會攻擊謾罵？
非要我真的變成無情的資本家壓榨他們，他們才不會說我不公平麼？
5
我渾渾噩噩地去了公司。
何春明這次直接攔在我的辦公室門前。
身後，公司裡大部分男員工都站了起來，目光不善地望過來。
「沈總，你看看你身後，這就是民意，現在該清醒了吧。我們要的也不多，無非就是公平！」
「我說過了，
我沒做錯，逼我也沒用！」
何春明笑了，甚至放肆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還在等待你的表態，是給你面子，不要不識好歹。要不然鬧大了，我完全可以帶著這幫人去新公司，或者自立門戶。畢竟資源和人脈你沒法攔著我們不讓帶走。」
我甩開他的手，轉過身，面向鴉雀無聲肅立的眾人：
「你們都覺得，我給你們的待遇不公是嗎？」
「是啊沈總！我們也不過分啊，就是想要個說法。」
「沈總你別怪我，我們也不想的，是你這次太過分了。」
聲音越來越大。
不乏有人在裡面胡攪蠻纏、胡說八道：
「憑什麼女生可以有買衛生巾的補貼，男生不可以有買煙的補貼呢！」
「你要是能給我們補貼買煙的錢，我們就同意你給女生的衛生巾補貼。
」
「我聽說還有避孕藥的補貼！」
「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臉領這種補貼，真是浪蕩。」
避孕藥不隻是用來避孕，是用來調節月經改善姨媽痛的。
他們SS抓著避孕藥名稱表達的功能不放，明擺著是羞辱和霸凌。
我果然還是不能妥協，尤其是對這群畜生妥協。
「這樣，你現在就去改一下公司規章制度，完善給我們男生的補貼，去網上道歉然後宣布整改。我們就留下，還會幫你在網上說好話。」
留下？
說好話？
他們這幫人，我一個都不想要了。
他們追求這種絕對的公平，本質上就已經是一種不公平了。
所以，絕對不行。
不過，他們剛才那句抽煙補貼，倒是提醒我了。
「我考慮考慮，
小陳，過來。」
助理小陳從人群裡擠進來，跟著我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門外那幫人開始歡呼慶祝。
聲音震得樓板都在顫。
「沈總，難道我們真的就要妥協嗎？不過好像不妥協也沒辦法了，畢竟網絡輿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不會，我不可能和這群貪得無厭的人妥協。」
我朝小陳發號施令：
「你去找人事的女孩子們，讓她們幫我統計一下，公司裡有哪些員工抽煙的，列一個名單給我。」
助理愣住了，完全沒明白我為什麼會要求她幹這個。
但現在情況已經如此糟糕，她也隻能聽話。
很快，她拿了一張表格給我。
「沈總，表格在這呢。」
「怎麼查的？這麼快。」
「很好查的，
都是男生在抽，公司一到忙的時候，就開始拉幫結派跑去衛生間茶水間或者消防通道抽煙躲懶。
正好就是今天那幫和您要說法的人。
其他人要麼不抽，要麼就是沒在公司抽過。」
嚯，還真是巧啊。
原來是拉幫結派出現了點子王，和我打擂臺呢。
這可怪不了我心狠了。
「行，那就以這幫人在公司抽煙摸魚經常缺崗為理由，直接開除！」
「啊？這樣不會太草率了嗎？」
「放心，重點不是抽煙，是抽煙摸魚降低工作效率，影響公司人員身心健康。你就以這個為由開除，補償照給，別讓他們找理由再汙蔑我們。另外不是一直有記者想來採訪麼，叫他們來，剩下的公關工作交給我。」
「好……」
雖然不懂我是什麼操作，
但小陳還是聽話地去執行了。
我站起身，看著窗外，聽著身後辦公室那些人吆五喝六的聲音。
笑吧，不就是找理由胡攪蠻纏麼！
誰不會啊！
我這理由，可是有理有據，無懈可擊。
很快你們就知道，什麼是平等規劃，什麼才是真正的經濟賬！
6
會議室裡黑壓壓坐滿了人。
上次這陣仗還是搞年會的時候。
我覺得全體員工大會很雞肋，所以從來就沒舉辦過。
用來搞年會的禮堂，如今卻用來處理這種破事。
真夠諷刺的。
我站上臺，開門見山：
「最近網上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我先給各位道個歉，輿論影響了大家工作。」
臺下，
何春明翹著二郎腿，嘴角快咧到耳根。
「公司確實有姨媽假，有衛生巾補貼。」
「我不理解這有什麼問題。滿足正常需求，關愛員工這有什麼錯？」
「好吧，既然有人不滿，那就說明我們的人文關懷還不夠！」
何春明那伙人開始吹口哨，鼓掌叫好。
覺得我服軟了。
勝利在望。
可惜，我不可能讓他們好過。
我話鋒猛地一轉：
「當然，有不滿就要改善，公司福利待遇還會繼續往上提。經過討論，公司決定首先改善辦公環境！即日起，嚴禁在辦公區域、消防通道吸煙摸魚，違者進行開除處理！」
臺下瞬間S寂。
何春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開除名單已確定，我投在公屏上，補償按 N+1，
現在就去人事部辦理手續。」
「散會！」
我幹脆利落地轉身下臺。
身後，整個會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憑什麼！」
何春明第一個跳起來。
「你踏馬這是打擊報復！」
我回頭，冷眼看他：
「抽煙摸魚、帶薪擺爛證據確鑿。」
「浪費公司資源也就罷了，你們還影響他人健康。」
「你們跟我要公平，那我就講究個公平。
公平，就是大家一起維護一個健康的掙錢環境，破壞環境的，就自覺滾蛋！」
他臉色瞬間慘白。
我補上最後一刀：
「覺得女生請假浪費工時？」
「要不要算算，你們一天躲樓道抽煙摸魚花了多少時間？
」
「跟我算經濟賬？你們也配！」
那幫剛才還囂張的男員工，一個個面如土色。
7
我走出禮堂，後面追出來一堆記者。
跟隨我來到記者採訪的房間，我坐下。
立刻一堆長槍短炮對準我。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迫不及待地開炮：
「沈總，剛才您以抽煙為由開除大量男員工，是否構成對特定群體的歧視？這是否是您對之前輿論風波的情緒化報復？」
問題很刁鑽，帶著預設的陷阱。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
「歧視？不不不，我隻是作為公司管理者的深度考量。這樣，我們來算一筆經濟賬。」
臺下瞬間安靜，隻有快門聲。
「起初，公司隻是禁室內煙。」
「但他們轉戰消防通道、衛生間。
」
「一次抽煙十分鍾，一天六根，就是一小時。」
「一個月 22 小時，一年 264 小時，整整 33 個工作日！」
我看向提問的記者，語氣平穩卻鋒利：
「一個孕婦，三年合同期，產假折合每年最多 23 個工作日。」
「而且，她不會年年生。」
「但煙民，年年抽，月月抽，天天抽。」
我盯著鏡頭：
「我給孕婦帶薪假，她為社會創造新勞動力，未來可能是工程師，是科學家。」
「我把同樣的錢補貼給煙民？讓他們在消防通道裡慢性自S嗎？」
「噗——」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那記者臉一陣紅一陣白，還想掙扎：
「但這處理方式未免太極端了吧！
」
我直接打斷他：
「我的公司不是慈善機構，更不是尼古丁收容所。」
「我要對全體努力員工的公平負責。健康，是最應該堅守的公平。」
「而且也要對公司的效率負責，大家都要賺錢的，累S累活攤更多的活兒，掙得和抽煙摸魚的人一樣多，你覺得公平嗎？而且，他們這種要求絕對公平的，不就是一種欺壓麼？我們公司，絕對不容忍欺壓的存在。」
我說完，直接起身離開，留下滿場哗然和閃光燈。
小陳快步跟上，壓低聲音：
「沈總，剛才那段直播，評論區炸了！」
「哦？」我挑眉，「罵我的更多了？」
「不！這次，好多人在幫我們說話！」
她把平板遞給我。
【臥槽！33 天帶薪抽煙假？
我現在戒煙還來得及嗎？我怕我老板看完對我起S心。】
【笑S，本以為是個針尖對麥芒的劇本，結果是職場效率公開課。】
【老板還招人嗎？我不抽煙不喝酒，隻想卷S那群摸魚怪！】
我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很好。
輿論的口子，撕開了。
8
發布會結束不到十分鍾，我辦公室門口就被堵S了。
以何春明為首，那群剛被點名的煙民個個面紅耳赤，擠在門口吵嚷著要討個說法。
「沈總！你憑什麼開除我們！」
「抽煙而已，多大點事！」
「你就是報復！看我們戳穿你真面目了！」
小陳想攔，被我輕輕拉開。
我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群激憤的臉。
「說法會議上給過了。
」
「公司制度寫得明明白白，嚴禁在崗抽煙摸魚，你們誰沒犯？」
何春明梗著脖子往前一步：
「制度是S的！而且是你現在才制定的，從前犯過的錯你現在為什麼要追究！」
「再說了，你給女的那堆假期補貼就公平了？」
又來了。
還是這套胡攪蠻纏。
我笑了。
「要公平？好。」
「從現在起，留下的員工，孕產假，男女同享，想陪老婆孩子的，一樣批！」
「配套的照顧姨媽假也上線！男朋友和老公都能申請！」
「但衛生巾補貼，你們也要？」
我挑眉。
「行啊，給你們同等金額的痔瘡膏補貼，夠不夠公平？」
「噗——」
不遠處有小員工沒憋住笑。
何春明臉漲成豬肝色：
「你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
我收起笑容，聲音冷下來：
「真正的平等，是按需分配，不是絕對的數據對等！」
「不會讓你餓著，也絕不會慣著你貪多嚼不爛！」
「孕婦需要恢復，社會需要勞動力更新，這是剛需！」
「你們需要的是什麼？需要的是在消防通道裡慢性自S的補貼嗎！」
我往前一步，逼視著他們：
「我給過機會。是你們自己，把寬容當軟弱，把制度當廢紙。路是自己選的，現在，請吧。」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有人開始哀求：
「沈總，再給次機會吧，我保證不抽了！」
「是啊沈總，
我家裡還有房貸。」
我轉過身，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補償金財務會結算清楚。」
「現在求饒，無非是找不到比我這待遇更好的公司急了，保安，送客。」
腳步聲，哀求聲，最終不甘地遠去。
辦公室終於清靜下來。
小陳長舒一口氣：
「沈總，您剛才太厲害了……」
話沒說完，門口光線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