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我緊接著想了想。
這事分明和霍溟無關,可他還是陪著我S了幾次。
願意陪我去S。
這簡直是愛慘了好嘛。
我捂著心口,同樣甜甜地笑。
許墨修:……
林家還有正常人嗎?
22.
這場交談結束得很快。
林默予答應許墨修最近不會乘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保證。
許墨修期盼地看著我。
結果我連不乘車的承諾都不願意做。
他為此憤憤地丟下幾次:
「就知道你們不會聽的,不然老子也不會重啟這麼多次。」
從咖啡館離開後,林默予的表情瞬間變得冷冽。
我也同樣沒什麼好臉色。
「聽出來了吧?」
林默予點頭。
「重生節點變了,江染慌了。」
「她不願意賭剩下的四個人,所以想拿自己去填。」
我倆靠在車邊。
一人叼了一根棒棒糖。
「霍溟或許也有參與,五年都跑了,怎麼這會突然回來?」
「咱倆好像被拋下了呢?」
「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拋下了,倒是你好歹也是林家家主,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嘖嘖嘖,好廢……」
「哈哈哈,被拋下三次你很得意嘍?」
「比一次都沒得到過的好。」
「你懂個屁,沒聽許墨修說嗎?我和江染前面幾世都要結婚了,倒是你,好像連戀愛關系都沒正式確認過吧。」
我:「……與其互相扎心不如趕緊想辦法吧,
咱倆好像要S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陌生電話。
接通後,霍溟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你在哪呢?」
語氣低沉,顯得有些危險。
我後背一陣發涼,連忙向周圍看去。
今天是休息日,學校周圍沒什麼人,隻一眼就看得到頭。
沒看到霍溟,但我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和我哥在一起。」
雖然和許墨修見面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既然霍溟和江染兩兄妹有秘密,我自然也不會和盤託出。
也沒有說謊。
就算被抓包也能坦蕩。
頂多算是蒙太奇。
23.
「你和許墨修見面了。」
霍溟的語氣裡壓抑著什麼。
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陳述句。
「是。」
我將棒棒糖嚼得咔咔作響。
糖塊在口中散開,很快和著口水咽下。
徒留一根棍孤獨地支愣在嘴邊。
「為什麼見他?」
「有點小事,已經聊完了。」
「是嗎?」馬路對面突然晃了兩下車燈。
聽筒裡的人硬邦邦地說:
「上車。」
我在霍溟面前一貫沒什麼原則。
何況是剛剛得知,他或許也曾經喜歡過我。
雖然可能有點丟臉。
但我還是立刻小跑過去。
身後傳來林默予的短促的嗤笑聲。
隻是還沒成型,又被一通電話打斷。
下一秒,便聽到他夾著嗓子,諂媚地蕩出一句:「染染?
你等著,我馬上到。」
我還沒摸到霍溟車子的邊,林默予就已經跑遠了。
算了,林家兄妹戀愛腦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24.
車子還沒開出街區,我就感受到一陣頭昏腦脹。
偏頭看向霍溟。
他的眸色冷淡,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中間的杯架裡還放著我喝到一半的礦泉水。
早猜到他突然獻殷勤有問題。
沒想到他連一句開場白都沒有。
我迷迷糊糊地朝他傾斜。
聲音已經變得破碎而柔軟:
「你……」
「溫柔一點……」
「我昨晚……」
「喝了酒……會吐……」
霍溟撩起眼皮。
手指在我額間輕點。
下一秒,我就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
四周連窗戶都沒有一扇,讓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稍微一抬手臂,立馬聽到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聲音。
我順著手臂看上去。
自行車鎖……
我這輩子算是和這玩意過不去了。
25.
房門從外推開,暖黃的光也隨之傾灑進來。
霍溟端著碗進來,放在床頭。
「自己做的?」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還行,進步很大,至少沒燒起來。」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
這鏈子著實有些短,
怪不得霍溟當時好大不樂意。
影響我吃飯了啊。
好在我沒有霍溟那麼要臉,張開嘴朝他示意。
霍溟懂了,但霍溟不樂意。
攥著筷子的手用力收緊。
好像有些羞辱。
男人真難懂。
他被鎖,我要哄他。
怎麼我被鎖,還是我哄他?
我無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還沒等開口哄人。
他驟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很突然。
但我隻驚訝了 0.01 秒就享受其中。
他的吻起初很急躁,隨後竟一點一點地柔和起來。
好像被安撫了一般。
末了,他喘著粗氣靠在我肩頭。
潮湿冰冷的淚水模糊成一團,蹭在我的衣服上。
「林靜安!」
「我到底拿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霍溟此時在想些什麼。
我隻知道,他搭在我背上的手不停顫抖。
後背被冷汗浸透,一片濡湿。
從前我一度認為他是討厭我的。
不是恨。
而是討厭。
恨因愛而生。
他對我未曾有過愛。
可現在,我卻恍惚覺得,他愛我。
比我想象中深。
我用力地環抱他。
像是恨不得將他的血肉都嵌進骨頭裡。
「霍溟。」
「你可以愛我。」
26.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霍溟從我的懷抱中抽離。
沉默地走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
屋內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靜。
時間或許過去了幾個小時,又或許隻過去了幾分鍾。
門外傳來一陣含糊的怒罵聲。
緊接著門縫裡飄進來一股焦煳味。
霍溟在準備下一頓飯了。
或許是晚飯,或許是午餐。
我睡了多久,時間又過去多久。
在失去陽光和手機後,這些都變得無從查證。
而在近乎絕望的等待中,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囚禁是一種刑罰。
我開始感到頭腦荒唐。
像醉酒一般。
霍溟關門離開,房間內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我嘗試掙開鎖鏈,但無濟於事。
又過了很久很久,霍溟才回來。
直奔我的房間。
將一碗蓋澆飯放在床頭。
隻在門開的那一秒,有微弱的光。
卻分不清是燈光還是陽光。
「你想就這麼關著我嗎?」
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幹澀。
霍溟沒有回答。
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喂我吃飯。
本該是曖昧的畫面。
可我心存怨恨,吃得很不配合。
最後幹脆把一場浪漫氛圍變成一場搏鬥。
我知道霍溟關著我一定不是為了報復。
不然他大可以先揍我一頓再關著我。
三天……
他是不是隻要過了這三天,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或許現在已經沒有三天了。
我垂眸看了眼碗裡的魚香肉絲。
他總喜歡吃這種甜膩膩的菜。
裡面說不定還有安眠藥。
隻要再迷倒一次,就不會鬧了。
可即便知道他沒有惡意,我依然深感煩躁。
「我哥會來找我的。」
他將勺子懟到我嘴邊:「不用套我的話,你哥現在但凡能說話都算我輸。」
我:「……」
好無恥。
我扭過頭,依舊拒絕。
他不再勸,把碗往我手裡一塞就走了。
我看著手裡的一次性碗和黑色塑料勺,實在是有些無奈了。
是防著我,還是真的就吃這麼差?
離開我以後就把自己養這麼差?
我當然得不到回答。
又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世界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時又突然聽到門外響起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
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過了沒多久,房門打開,霍溟一隻手拿著手機,冷冰冰地說:
「你哥瘋了。」
27.
我有時真的懷疑這個世界不正常。
誰能想到霍溟囚禁我的地方竟然就在我家樓上。
隻隔著一層樓板。
緊接著,他帶我坐車去了公司。
是的,林家的公司。
江染把自己的頂頭上司關在了他自己的休息室裡。
如果說我當時囚禁霍溟是瘋了的話。
那這兩名綁架犯,純純是腦子裡水多得裝不下了。
林默予一直以來雖然很像個傻缺。
但他畢竟是林家當家人。
他真沒那麼傻。
在自家門口還被人拿捏。
「你們……玩挺大……」
霍溟的眼眸從後視鏡短暫地落在我身上。
「江染說她之前做過實驗。」
「如果今天九點沒能準時從公司出發,後續的危險將會變得極不可控。」
「反正都是危險,不如選個能控制的。」
我:「那確實是沒辦法了。」
霍溟神色依舊平靜。
不像是去趕赴S亡的集會。
好像隻是單純去吃個午飯。
「霍溟,我很好奇你們原來的計劃。」
「原來的計劃就是這樣的,我隨便找個理由把你約出來,給你喝安眠藥,江染把你哥騙進公司,也給他喝藥。唯一的變化是,如果你們沒有見到許墨修,被關起來的時間會晚一天。」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埋怨:「我隻學會了那一道菜……」
我想起那一碗不算好吃,但勝在沒有燒起來的面條。
胃裡有兩分燥熱。
心裡也是。
「那你原本準備的理由是什麼?」
「我和江染打賭,根本不需要理由,我隻要說想約你吃飯,你就一定會來。」
該怎麼說呢。
我這戀愛腦的名聲真是響當當啊。
「我以為你是吃醋,原來隻是擔心任務嘛?那還真是難過。」
車子停在林氏地下停車場。
咔嗒一聲。
霍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隨後飛快俯身。
他在我的眼眸中無限放大。
在雙唇即將觸碰時,又聽到咔嗒一聲。
他解開了我的安全帶。
好吧……
霍溟總是缺乏情趣的。
「林靜安。
」
我一隻腳才邁出車門就聽到他說:「我確實吃醋。」
「你最開始喜歡我,不就是因為我和他很像嗎?」
「如今,正主回來了,我會不會就不重要了?」
「我也會這麼想。」
「林靜安,要是能活下來,我們結婚吧。」
28.
直到見到林默予,我仍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進行了怎樣的內心鬥爭。
怎麼就從戀愛,瞬間跳轉到結婚上去。
但也因此。
我似乎對S亡產生了一份切實的恐懼感。
看到林默予時,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左手拿著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