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然記得啊，那身材……顧聲為了人家還跟人打了好幾架呢，也不知道圖什麼。」
顧聲？
他們也認識顧聲？
我一眼望過去，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背影，可不就是我的男朋友顧聲嗎？
「她現在就在我家，我隻花了五萬塊錢就搞定了她。24 小時隨叫隨到，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左川說完看向我，笑得一臉得意。
「你胡說！」
我和顧聲同時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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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左的你耍我？」
看到左川掛在臉上的笑，我忽然反應過來點什麼。
「安安，你怎麼在這？」
顧聲看見我，臉上寫滿了錯愕。
「你也耍我？」我指著顧聲沒好氣道。
眼睛卻忍不住在他身上仔仔細細打量。
今天的顧聲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衣服上的 logo 我在商場見過，很貴。
腳上蹬的皮鞋油光锃亮，比我的臉還幹淨。
原來顧聲家裡根本不窮，能和左川這樣的人交朋友能窮到哪裡去？
爹的，坑了我那麼多包子和紅薯。
虧我還想陪嫁的時候搞個十幾萬的車給他開開，人家哪裡看得上。
估計家裡保姆買菜開的車都不止十幾萬。
「安安，你聽我解釋？」
顧聲察覺到我臉色不對，手一個勁地拽我衣服，就像平時和我撒嬌那樣。
可我現在不吃他這一套了！
「阿聲，你和她……不會真有什麼關系吧？之前可沒聽你說過啊。」
左川笑盈盈道。
「你不會真看上這種女孩吧？一個烤紅薯的，哦不……一個烤紅薯的保姆，你也看得上啊？」
另外一個男生調侃道。
「滾蛋！」顧聲放開我的衣服，一拳打過去。
頃刻間，茶幾上的杯子、甜點撒了一地。
「安安，你跟我走。」
顧聲打完人，拉起我的手就要離開。
我甩開他，「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臆想，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男主家很有錢嗎？我還沒看完全文，有寶子知道的嗎？】
【當然啦，男主家不光富，還是書香門第，家學淵源。】
【女主還以為男主戴的表是掉漆，其實那是青銅材質的，一塊表頂女主全家十年收益。
之前我怕劇透被罵，一直沒敢說來著。】
【那你都說了，我也說。男主還有聯姻對象呢，女方家裡富得流油，三年後就從國外留學歸來和男主結婚。】
彈幕此刻熱鬧非凡，全都在看我一個人的笑話。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它們，至少讓我徹底認清了事實。
顧聲不光對我隱瞞了家世，他還有未婚妻。
「你先跟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顧聲小聲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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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顧先生，請不要打擾我工作。」
我蹲在地上收拾剛才撒落一地的東西。
還有一周才夠一個月，我得幹滿了。
等拿到錢我立馬回老家過年，再也不想看見顧聲了。
「安安，你別這樣。求你別……」
顧聲不顧周圍幾個人的目光，
蹲下來和我一起收拾。
他一雙眼睛緊盯著我，連玻璃碴子劃破了手指都不知道。
「好了，阿聲。你先回去吧，給安安一點時間。」
左川指了指他的手道。
顧聲惱了，「你閉嘴，你憑什麼叫她安安？她是我女朋友！」
「現在立刻馬上和她解除僱佣關系，我要帶她離開這。」
「我的事用不上你管，顧先生。這是我的工作，你沒權利替我做決定。」
我提著垃圾桶瞪他。
左川聳肩，「你看，人家自己不想走。」
「阿聲，我們先走吧。你和這位小姐的事緩緩再解決，給彼此一點時間。」
「是啊，你現在杵在這人家也不搭理你，有什麼用啊？。」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勸。
被打的男生氣的不說話，
站在角落裡一個勁揉腮幫。
我不吱聲，拿著垃圾桶走進廚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終於繃不住了。
我背靠著門，無聲的啜泣著。
也不知道自己在廚房待了多久，出來的時候顧聲已經不在了。
「沒想到阿聲那小子還挺在乎你。」
左川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你是故意把車停在路邊，故意等著我跟你搭訕，故意讓我來你家當保姆，故意今天叫顧聲來的，對吧？」
我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
「你一口氣用了四個故意，也不怕把自己嗆S。」
左川站起來，換他居高臨下了。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他笑道。
「為什麼？」
有錢人都這麼闲的嗎？
兜這麼大圈子看人家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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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還不知道，顧聲有未婚妻的事，我不能看著顧聲背叛她。」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早點知道對你也是好事，總好過等他要結婚了才知道的好。」
左川盯著我的臉。
「這樣說來我還要謝謝你？」我沒好氣地道。
「也可以這樣說~」
「還有一周，我幹滿一個月就走。到時候工資要一次結清！」
雖然很生氣，雖然左川很討厭。
可五萬塊，爸媽要賣好幾個月的早餐。
爺爺烤紅薯也得烤很久。
沒錯，我就是這麼的膚淺。
膚淺到被人耍了還S賴著不走，等著拿工錢。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錢呢？
看來你也沒有多喜歡顧聲。」
「不過像你們這種階層的女孩子，能這麼實際也挺好的。畢竟，錢才是真理。」
「放心，工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
左川說完離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真是有道理。
之前還覺得左川和左姍差了這麼多，不像是一家人。
現在看來，的確是親生的。
第二天一大早顧聲就過來了。
「安安，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真不是有心瞞你！」
我忙著收拾左姍的床鋪，顧聲在一旁幫我提著床單。
「高三那年，班裡女生迷戀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時候，你說你以後一定要找個普通人談戀愛、結婚生子，絕對不去受有錢人的氣。」
「你還說嫁進豪門就等於跳進火坑，我當時嚇的沒敢跟你說。
後面越來越喜歡，更不敢跟你提家世了。」
我忙著在衛生間刷馬桶，顧聲在一旁幫我提著垃圾袋。
「喂！你們兩個談情說愛能不能出去說？這是我的臥室，我的衛生間，給我點隱私權 OK？」
左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外，一臉無語。
「你早就有未婚妻了不是嗎？」
我終於問出憋在心裡一整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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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高中的時候說過那些仇富的話又怎麼樣，他有未婚妻了。
他明明早就有未婚妻了，還要來招惹我。
「是啊，聲哥。這個就是你不對了哦~」
左姍摸著下巴道。
「你起開！」
顧聲將左姍推出去，關上門。
轉身抽掉我手中的馬桶刷，將我堵在牆角。
「那是家裡人一廂情願安排的，
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沉聲。
「可你們三年後就要結婚了！」
想起彈幕的話，我心裡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我喜歡的人要和別人結婚了。
顧聲咬牙，「他連這都跟你說了？該S的左川，他就是見不得我好。」
「安安，你聽我說。我家裡確實給我安排了三年後結婚。」
「可我已經準備好 20 歲生日那天跟你求婚，等我們領了證，再生幾個孩子。等她回來就不可能再跟我結婚了！」
「我早就想好了，到那時家裡人要是停了我的卡，和我斷絕關系，我就跟你一起烤紅薯。去你家做上門女婿！」
「可以嗎？」他眨巴著眼睛。
「啊？」
顧聲的話信息量太大，害我半天反應不過來。
等我反應過來，
他已經吻了上來。
「唔……唔……能不能別在衛生間搞這種？」我用力推開他。
「搞哪種？你們在我衛生間幹什麼？」
「喂喂喂！你們不會要在我衛生間生米煮成熟飯吧喂？」
左姍的叫聲響徹房間，成功的把左川引來了。
門打開時，兄妹兩堵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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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聲，我警告你，你不能對不起陳婉。」
左川盯著我紅腫的雙唇，暗了眸子。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憑什麼這麼使喚我女朋友？」
「就仗著你那幾個臭錢？」
顧聲說著拾起地上的馬桶刷插進左川的口袋，「馬桶你自己刷去！」
然後拖著我去了花園。
「安安，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我等不到生日那天了！」
花園裡顧聲央求我。
我噘著嘴不應。
「你不答應，我今天就不起來了。」
顧聲說著打開門跪到馬路邊。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他，議論著他，還有的掏出手機要拍他。
【嘖嘖，沒想到男主這麼豁得出去。】
【趕緊起來吧，家教那麼嚴當街跪地，回去不得挨鞭子。】
【挨鞭子？男主這麼慘的嗎？】
彈幕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慌忙將顧聲拉起來關上大門。
「安安，你這是答應我了嗎？」
「那我們明天早上九點就去領證吧？我先去排隊！」
「你說我們要不要買情侶裝穿著去領證？要不然我們先去買衣服吧？
」
「你別吵！」
我緊盯著彈幕，被顧聲煩的不行。
【男主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家教很嚴。早上五點就要起床，六點吃早飯。】
【他高中那會兒其實是吃過早飯去上學的。】
【沒錯！不過吃的也隻有一小碗白米粥加一個雞蛋，根本吃不飽。】
【男主爺爺天再冷也不許他穿厚衣裳，說什麼憶苦思甜。他從小其實過的挺苦的，還不如女主呢。】
【天啊，好可憐的男主。那他現在怎麼敢反抗家裡和女主在一起的啊？這得多大勇氣！】
看完彈幕的話，我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你爺爺經常打你嗎？」我拂上顧聲的臉。
怪不得他那會兒總是最早到校，不論多冷隻穿那點衣服。
原來他小時候過的這麼慘。
顧聲抱住我嘟囔，「小時候經常打，可疼了。」
「現在我上了大學，他在老家見不上面好多了。」
「所以，咱們明天要不要穿情侶裝去領證啊？」
顧聲又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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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考慮考慮，你先回家。」
我將顧聲哄走後，重新把彈幕說的話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原來顧聲的爺爺崇尚棍棒教育，在顧聲還不滿三歲的時候就將他帶回老家親自教養。
男兒有淚不輕彈，笑不露齒，早睡早起，夏捂冬涼，全部跟著老爺子的節奏來。
沒有小伙伴，沒有動畫片，也沒有父母陪伴。
顧聲的童年整個就是一場災難。
這樣的生活直到他考上大學這年才結束，老爺子年紀大了隻願意待在故土。
可顧聲離開親生父母太久，
已經融入不了父母的生活。
在他十六歲那年，老爺子做主替他安排了這場聯姻，從頭到尾沒有問過顧聲一句。
了解完一切後，我的心裡隻剩對顧聲的同情。
我的顧聲好慘啊！
「小周，你過來。」
晚上十一點，左姍在樓上叫我。
「你要吃烤紅薯？」
我站在樓下仰著臉問道。
「你怎麼就知道烤紅薯？你先上來！」
左姍撇嘴。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麼追上顧聲的？」
我被她拽進沙發裡坐下。
「烤紅薯~」
「我不吃烤紅薯！問你話呢。」她急了。
我也急了，「沒讓你吃烤紅薯！我就是用烤紅薯追上顧聲的！」
「哦？你給我細講講。
」
我和左姍坐上她的床。
我把我和顧聲的事從頭到尾都給她講了一遍，講完已經是夜裡兩點。
「沒想到聲哥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一面，哈哈哈。」
我和她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笑的直抽抽。
「你也喜歡顧聲？」
「開什麼玩笑，就他爺爺那樣，誰有病才喜歡他。」
左姍似乎在罵我。
「就比如你！」她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喜歡我哥。」她突然開口。
「啊？你搞骨科啊？」我捂著嘴吃驚道。
「我們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一個爹也不行啊！」
「真假千金聽過沒？我是那個假的。真的就是你男朋友的未婚妻陳婉。」
「原來是偽骨科啊~」豪門裡頭可真復雜。
怪不得左川這麼針對我，也是，看到自己妹夫和別的女人談戀愛，這誰能忍？
我和左姍一直聊到天亮才睡著，迷迷糊糊中，門好像被打開了。
「安安，起來，我們去結婚。」
顧聲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
身後是蓬頭垢面的左姍歇斯底裡：
「你們兩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隱私啊喂？當我不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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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顧聲真的要跟我領證，站在民政局門口腦子都是懵的。
「我沒帶身份證。」
「我帶了！」
「選個黃道吉日吧~」
「今天就是！」
以前做夢都想嫁給顧聲，真要領證了我倒緊張起來。
全程都是被顧聲推著往前走，害的工作人員以為我是被迫的，
連問了我好幾次是不是自願的。
「是自願的！我們是自願的！」顧聲點頭如搗蒜。
「沒問你！小姑娘你是自願的嗎？」工作人員看向我。
我腦子又開始發懵，顧聲急了，「老婆，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讓她自己說！」
「我是自願的！自願嫁給顧聲，做他的老婆。」
我喜歡他不是嗎？
盡管得不到他家人的祝福，也許今天結了明天就得離。
但，先嫁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