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被親生父母趕出家門後,我應聘去景區當了野人。


 


經理說,不準說話,隻能嗷嗷叫,會上蹿下跳,會烤苞米優先。


 


我把臉塗得黑黑的,穿上草皮裙,在景區和同事載歌載舞。


 


終於,我親生父母找來了,親媽哭得梨花帶雨,親爸臉色難看,「你……你也不嫌丟人,快跟我們回家去!」


 


「大不了……大不了我把你妹妹送回她親生父母家去。」


 


我小心翼翼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他的錢包,一秒鍾後,風中隻殘留著我仿佛未開智的癲狂笑聲。


 


嘰裡咕嚕說啥呢!我可是野人,野人搶個錢包怎麼了!


 


1


 


被親生父母認回家後,家裡已經有了替代我的假千金。


 


假千金拙劣的陷害下,

我被父母趕出了家門,走投無路之下,我看到了一則招聘。


 


急招野人!管吃管住!五險一金!不能說話,隻能嗷嗷叫,會上蹿下跳、會烤苞米優先!


 


淦!我就說人生無絕境吧!這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工作!


 


試工第一天,經理對我豎起大拇指:嘿,你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你是天生的野人!」


 


我淚眼汪汪,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人對我有過如此之高的評價。


 


2


 


轉正來得猝不及防,我給臉上塗得黑乎乎一片,穿上獸皮裙後,我拿根棍子穿上苞米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們部落是個小部落,我們每天拉著藤蔓從一棵樹蕩到另一棵樹上,餓了烤苞米,渴了吃果子。


 


偶爾撿撿垃圾,讓它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媽媽!是人猿泰山!

」一個清脆的童聲道。


 


我嗷嗷大叫,雙手猛捶胸部,然後張開手臂,朝小孩嗚哇嗚哇。


 


「傻孩子,這是野人!」一旁的女人指著景區立牌說道。


 


小孩姐小手捧著臉,「哇,泰酷辣,媽媽我長大後也要當野人。」


 


女人臉一黑,扯著小孩姐就走,還朝著我們野人賴以生存的家園扔了個空礦泉水瓶,「這些都是不正常的人,寶寶你別學神經病。」


 


野人們髒兮兮的頭湊到一起。


 


我:「啊嗚啊嗚。」


 


一旁的高個子男野人點點頭,「烏拉烏拉!」


 


我們彼此點點頭,分頭行動。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麼……


 


在溝通全是障礙的情況下,我們默契地做了同一件事。


 


我撿起空礦泉水瓶,一路小跑到那女人身旁,對準她,發射!


 


她破口大罵。


 


其他野人們有的雙手捶胸仿佛金剛,有的試圖抓走女人面前的空氣,讓對方窒息而S,有的猛一拍手一跺腳,用華麗的身姿企圖讓對方羞愧而S。


 


3


 


就在我們為了保護環境而洋洋自得時,一個錯愕的聲音打破了平靜:「趙見,你在幹什麼?」


 


一個中年美婦人挽著另一個中年禿子的手,眼淚哗一下就掉了下來。


 


這不是我那把我趕出門的親生父母麼。


 


「趙見,真的是你!滾過來,你在做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禿子咆哮道。


 


我慢吞吞走過去,其實手裡捏了一把泥巴,快接近時,泥巴順風撒到夫妻兩人臉上。


 


「嘎嘎嘎嘎嘎嘎」我發出了仿佛未開智的笑聲。


 


「你……你也不嫌丟人,快跟我們回家去!」


 


「大不了……大不了我把你妹妹送回她親生父母家去。」中年美婦人又說道。


 


我趁機一伸手,拿了錢包就跑。


 


4


 


我那個親爹是暴發戶來著,總是喜歡把錢包裡揣得鼓鼓囊囊,我拿出紅票子,給野人們分錢。


 


一個個子高的男野人猶豫道:「這不好吧,這是搶錢。」


 


我怒瞪他一眼:「啊嗚哇啊嗚哇!」


 


嗶嗶啥呢,上班呢,不要說奇怪的人類社會的語言。


 


男野人:「……」


 


他沉默地接過我的紅票子,不然顯得有點不合群了。


 


5


 


我一邊嗑著瓜子,

一邊看著親爹親媽大鬧經理辦公室。


 


「你們這是僱佣童工!拐賣婦女!」親爹說。


 


親媽在一旁眼淚快淹了辦公室,「我可憐的女兒呦,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呦。」


 


男野人抓了把瓜子,「那是你爸媽啊?」


 


我有些尷尬,實在不想承認這對瘋子是我父母,「不是。」


 


「他們不是來找你的?」男野人驚詫道。


 


「額,他們來找女兒的,但我已經不是了,我現在是野人。」我說道,「天生地養,無父無母的那種野人。」


 


男野人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血緣關系重要嗎?」


 


我回答道,「不重要吧,不然這對夫妻為什麼永遠縱容假千金欺負我。」


 


他嘆了口氣,「如果血緣關系真的不重要就好了。」


 


我們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默契地移開視線。


 


窗外月亮很圓,世界充滿靜謐之感,此刻不適合討論如此高深的話題。


 


6


 


經理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他半哄半威脅地把我親爹親媽送走了。


 


我又開始在景區當野人。


 


冬季快要到來,景區裡的一隻流浪幼貓被凍S在荒野。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它的身體,感受著毛茸茸身上最後一絲溫度。


 


野人們都圍了過來,我們雞同鴨講連蒙帶猜地比劃一圈後,決定為貓貓舉辦一個盛大的葬禮。


 


並且從此以後,貓貓就被定為我們這個野人部落的圖騰了。


 


我和男野人撿了一些樹枝、枯葉,還有冬季也能開的不知名野花,開始做棺材。


 


部落裡有個女野人,看著十八九歲的樣子,據說是個舞蹈演員,她教大家跳祭祀的舞蹈。


 


有人寫歌詞,有人編曲,有人設計祭祀路線……


 


一群來自天南海北,不知姓甚名誰,也不知職業身份的人,聚在一起,為另一個平凡卻寶貴的生命送行。


 


祭祀那日是周六,景區一下子來了很多人,長長的棧道上人挨著人。


 


我們部落就是在這個時候入場的,我與舞蹈野人抬著貓棺材的前槓,男野人與歌詞野人抬著貓棺材的後槓,其餘人嗷嗷唱著哀歌。


 


「嗷嗚嗚,啦啦啦呀呀……」


 


我們這一出場,就被人群中數不清的手機瞄準了,有遊客發出尖叫,「是野人,野人啊!」


 


「她們在幹什麼?抬著什麼呢?」


 


「我靠,這是演員吧,官方開始整活兒了嗎?」


 


落葉堆積,踩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們將貓貓大神埋在了土裡,給它堆了厚厚的碑,然後圍著墓碑載歌載舞。


 


「她們……這是在祭祀?」


 


「你瞎啊,她們這是在慶祝,你看多開心。」


 


「這個景區給我一種沒有正常人的感覺。」


 


「哈哈哈大家都瘋了。」


 


「前面的不要停,趕緊往前走,我們拍不到了。」


 


「別擠,別擠了。」


 


「我也好想當個野人啊,無憂無慮,無拘無束。」


 


7


 


景區一下子火了,經理的私信多了好多來求職的人。


 


竟然還有人願意倒貼錢來演野人。


 


「這個天才的主意是誰想出來的?」經理捏著上級單位的表彰獎狀笑得見牙不見眼。


 


野人們紛紛看向我,經理沒有嫌棄我手髒,

緊緊握住我的手,「小趙啊!我就說你是人才啊!幸好我頂住了你父母的壓力把你留下來。」


 


我說道,「他們對我沒有盡到撫養的義務,所以不是我父母。」


 


經理拍拍我的肩,「你這小姑娘,真傻,沒有盡到義務怎麼了,我都問過了,你父母隻有你一個親生女兒,將來家產還不都是你的。」


 


「他們還有別的女兒,他們愛她。」我搖搖頭道。


 


經理又說,「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男人重視血脈,愛不管給了誰,錢肯定留給你的。」


 


見我仍然有些低落,他朝著我的後背猛地一拍,「振作點!你可是野人啊!不要讓我看到你的臉上出現這種軟弱的表情!」


 


我大聲喊出來,「對!我是野人!我才不在乎呢!」


 


其他野人紛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甚至舞蹈野人還喃喃道,「好癲,

這是誤入傳銷了嗎?」


 


8


 


經理說要與遊客增加互動性,我與男野人合計了一下,決定不抬貓貓大神了,改抬遊客。


 


周日,本就熱鬧的景區更加熱鬧,到處都是舉著手機拍照的遊客。


 


我從密林中蹿出來,身後跟著一隊野人,開始了與遊客們的互動。


 


就在這時,我那對煞風景的親爹親媽又從人群中探出頭來,破口大罵:「S丫頭你還在這裡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工作!」


 


「趕緊滾出來!我已經把你妹妹送醫院裡住著去了,你給我回家!」


 


見我不理他,我親爹一條腿跨上了欄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一揚:「嗷嗚!」


 


野人們一窩蜂而上,把我親爹拽了過來,按到抬著的木頭架子上,然後將木頭架子高高抬起。


 


「我靠!

快放我下來!」我親爹大喊大叫,但他已經被抬高,離地面一米六了,他緊緊地抓住顛簸的木頭架子,怕它散架。


 


「不孝女你想嚇S你爹啊!」


 


「S人啦,有沒有王法啊,強搶民男啦!」


 


今天 cos 食人族!


 


宰了你這頭S胖豬!


 


四個男野人把我親爹連同木頭架子扛在肩膀上嚎叫,我親爹嚎叫得像待宰的年豬。


 


遊客們震驚臉,「這景區還會搶人?」


 


「那是我老公,快救救我老公啊!」我親媽驚恐地隨便拽住旁邊的人。


 


「這位姐姐你先別急,這隻是景區的節目吧。」遊客們安撫道。


 


親媽一急就聽不見別人說話,她喊道:「我老公是瑞州首富,誰救了他我私人獎勵一萬塊!」


 


人群烏拉烏拉衝著前面沒有防護罩的地方跑,

一些膽子大的喊著,「救人啊,救人有獎金一萬塊啦。」


 


「大家快來,救那個胖子啊!」


 


我親爹猛地回頭,「你說誰胖子!我年輕時也是村裡一枝花好嗎?」


 


說起這個,他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容光煥發了。


 


人傳人現象的結果就是,此次行動代號「救胖子行動」。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