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於真正的頂級富二代來說，是零花錢。
對於這三個負債累累的騙子來說，是天文數字。
他們的表情精彩紛呈。
顧宴州眉頭緊鎖，似乎在盤算去哪拆借。
江馳煩躁地抓著頭發。
宋清辭眼神閃爍。
我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裝啊。
繼續裝啊。
「怎麼？一千萬都沒有？」
我故作驚訝。
「這就是你們說的愛我？」
「看來，你們都是騙我的。」
我把黑卡、車鑰匙、文件往桌上一扔。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我還是去找個真正有錢的老實人吧。」
說完，我作勢要走。
「等等！
」
顧宴州叫住我。
「念念，給我一晚時間。」
「明天早上，錢會到賬。」
江馳也咬牙道：「我也一樣！」
宋清辭不甘落後：「我也沒問題。」
我看出來了。
他們這是打算去借高利貸，或者拆東牆補西牆，也要先把我也騙到手。
隻要我籤了字，成了擔保人，這一千萬算什麼？
他們能從我身上榨出幾個億來。
「好啊。」
我笑靨如花。
「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明早八點，誰的錢先到，我就嫁給誰。」
我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出醫院大門，夜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全湿了。
剛才那一幕，簡直是在走鋼絲。
隻要他們任何一個人翻臉，強行扣留我，我就完了。
但我賭贏了。
他們互相牽制，誰也不敢先動手。
而且，他們都太貪婪。
都想獨吞我這個「大肥羊」。
我坐進出租車，報了地址。
不是回家。
而是去了機場。
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必須馬上跑路。
這三個瘋子，等他們反應過來，或者發現根本湊不到錢的時候，一定會聯手抓我。
我拿出手機，準備訂票。
突然，手機屏幕一閃。
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一行血紅的大字浮現：
【警告！宿主行為違背攻略規則！】
【警告！檢測到宿主企圖逃跑！
】
【懲罰機制啟動……】
我眼前一黑。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劇痛襲來。
手機掉在地上。
司機師傅嚇了一跳：「姑娘，你怎麼了？」
我蜷縮在後座上，疼得說不出話。
腦海裡，系統的聲音不再機械，而是變得陰森恐怖。
【想跑？】
【你以為這隻是個攻略遊戲？】
【實話告訴你吧。】
【這三個目標身上的負債，就是你的生命倒計時。】
【如果不能在三個月內讓他們資產轉正，你就會被抹S。】
【而如果你逃跑……】
【現在就S。】
疼痛瞬間加劇。
我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我不跑……我不跑……」
我在心裡瘋狂求饒。
疼痛稍微減輕了一點。
【很好。】
【回去。】
【完成你的使命。】
【或者是成為他們的祭品，或者是讓他們成為你的踏腳石。】
【你自己選。】
我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
我終於醒悟了。
這不是什麼拜金女的逆襲。
這是絕地求生。
那三個男人不是獵物，我也不是獵人。
我們都是這個該S系統的玩物。
甚至，那三個男人之所以負債累累，可能也是系統的傑作。
或者是上一任宿主留下的爛攤子？
我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三個觸目驚心的負數。
既然跑不掉。
那就隻能瘋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對司機說：
「師傅，不去機場了。」
「去哪？」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漸變得狠戾。
「去顧氏集團大樓。」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顧宴州，你不是要我籤字嗎？
我籤。
但我籤的，可不是你的免責聲明。
而是你的賣身契。
凌晨兩點，顧氏集團頂層。
顧宴州還在辦公室焦頭爛額地打電話籌錢。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愣住了。
「念念？你不是回家了嗎？」
他掛斷電話，
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顯然，那一千萬他還沒湊齊。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他。
「宴州，我知道你在借錢。」
「我也知道，你根本沒錢。」
顧宴州臉色一沉。
「你胡說什麼？」
「別裝了。」
我打斷他。
「負債二十億，資金鏈斷裂，銀行催貸，高利貸堵門。」
「顧總，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顧宴州猛地站起來，眼神兇狠。
「你調查我？」
「不。」
我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
「我是來救你的。」
顧宴州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救我？你拿什麼救？你不是要一千萬嗎？」
我笑了。
笑得風情萬種。
「一千萬？那隻是為了打發江馳和宋清辭那兩個蠢貨。」
「我真正看中的，隻有你。」
顧宴州眼神驚疑不定。
「什麼意思？」
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我知道你那份《連帶責任擔保書》是想讓我背鍋。」
顧宴州身體一僵。
「但我不在乎。」
我繼續說道。
「我可以籤。」
顧宴州猛地轉頭看我，滿臉不可置信。
「你願意籤？」
「當然。」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不過，在這之前，
你要先籤了這個。」
顧宴州接過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和《婚前財產公證》。
內容很簡單：他把名下所有（雖然是負資產）的股份轉讓給我，並且承認所有債務由他個人承擔，與我無關。
顧宴州氣笑了。
「林念，你瘋了？」
「債務我背，股份給你？」
「那我圖什麼？」
「圖我能幫你搞定那二十億。」
我自信地看著他。
「你有辦法？」顧宴州懷疑地看著我。
「我是系統選中的人。」
我指了指天上。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我運氣一向很好。」
「而且，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明天早上八點，如果你拿不出錢，
江馳和宋清辭就會來鬧事。」
「到時候，你的債主們也會聞風而動。」
「顧氏集團，明天就會破產。」
顧宴州沉默了。
他SS盯著我，像是在權衡利弊。
我也盯著他。
這是一場豪賭。
賭他在絕境中會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這根稻草有毒。
良久。
顧宴州拿起筆。
「如果你騙我，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放心。」
我握住他的手。
「地獄太擠了，我們還是在人間禍害別人吧。」
顧宴州籤了字。
我也在那份擔保書上籤了字。
不過，我籤的是假名。
「林念念」。
多了一個字。
法律效力？
呵。
反正系統也沒說必須用真名。
合同生效的那一刻。
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控制目標顧宴州。】
【獲得道具：商業洞察眼（初級）。】
【可查看任何商業項目的潛在回報率。】
我心裡狂喜。
賭對了！
隻要反向控制了他們，系統就會給獎勵！
這才是一夜暴富的正確打開方式！
「好了，顧總。」
我收起合同，坐在老板椅上，轉了一圈。
「現在，我是你的老板了。」
「把江馳和宋清辭叫過來。」
「我們開個會。」
顧宴州看著我，眼神復雜。
「這麼晚？
」
「賺錢嘛，不寒碜。」
我點燃一根煙（雖然我不抽，但為了裝逼）。
「告訴他們，我有辦法幫他們還債。」
「隻要他們肯聽話。」
凌晨三點。
顧氏集團會議室。
三個男人，三個負債累累的倒霉蛋，齊聚一堂。
江馳穿著賽車服，一臉不爽。
宋清辭穿著白大褂，神色陰鬱。
顧宴州坐在我對面，面無表情。
而我，坐在主位上。
「各位，晚上好。」
我敲了敲桌子。
「把大家叫來，是為了解決你們的債務問題。」
江馳冷哼一聲：「就憑你？剛才還要一千萬分手費，現在就能解決幾十億的債務？」
「我不裝了，
攤牌了。」
我雙手交叉，眼神犀利。
「我是商業奇才。」
「顧宴州已經把公司交給我打理了。」
顧宴州在旁邊點了點頭。
雖然不情願，但他現在上了賊船，隻能配合我演戲。
江馳和宋清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你想幹什麼？」宋清辭推了推眼鏡。
「很簡單。」
我指著他們三個。
「整合資源。」
「顧宴州有公司殼子，雖然空了，但名聲還在。」
「江馳有人脈，那些富二代圈子裡的傻錢，最好騙。」
「宋清辭有技術，你的實驗室雖然缺錢，但項目是真的吧？」
宋清辭點了點頭：「項目當然是真的，隻要有錢……」
「那就行了。
」
我一拍桌子。
「我們搞個新項目。」
「醫療+賽車+高端會所。」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生命極速』。」
「專為富豪提供極限運動後的頂級醫療修復，順便賣點長生不老的概念。」
三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這能行？」江馳問。
「能不能行，看怎麼忽悠。」
我開啟了【商業洞察眼】。
看向宋清辭的那個實驗項目。
原本平平無奇的項目，在系統的加持下，竟然泛著金光。
【項目：細胞再生修復液。】
【狀態：研發進度99%，缺資金臨門一腳。】
【潛在回報率：10000%】
臥槽！
宋清辭這貨手裡竟然真的有金蛋！
怪不得他負債三十億也要搞研發。
原來是個偏執狂天才。
「宋清辭，你的項目，隻差最後一點資金了吧？」
我盯著他。
宋清辭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
「別管我怎麼知道。」
「江馳，你去圈子裡放風，就說顧氏集團和宋氏醫療聯手，搞出了劃時代的抗衰老產品。」
「首批體驗名額，隻有十個。」
「每個名額，五千萬。」
「必須現金。」
江馳咽了口唾沫：「五千萬？搶錢啊？」
「對，就是搶錢。」
我冷笑。
「那些怕S的老頭子，別說五千萬，五個億他們也掏。」
「顧宴州，你負責把聲勢造大，媒體、發布會，怎麼轟動怎麼來。
」
「我要在三天內，見到五個億的現金流。」
三個人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或者是被那「10000%」的回報率（雖然他們看不見，但我畫的餅夠大）吸引了。
「如果失敗了呢？」顧宴州問。
「失敗了？」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即將破曉的天空。
「失敗了，我們就一起去跳樓。」
「反正你們本來也就活不下去了，不是嗎？」
S一般的寂靜。
隨後，江馳狠狠錘了一下桌子。
「幹了！」
「老子受夠了被催債的日子！」
宋清辭眼神閃爍，最後也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能成……我聽你的。」
顧宴州看著我，
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是利用，而是一種……敬畏？
或者是遇到了同類的興奮。
「好，聽你的。」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組建「惡人聯盟」。】
【當前團隊凝聚力：10%（極其脆弱）。】
【請盡快搞到第一桶金，否則聯盟將瞬間瓦解，宿主將被分屍。】
我看著窗外的朝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真正開始狩獵的第一天。
以前我是拜金女，隻想騙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