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主動掏出手機給我看她和周翼霆的聊天記錄。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是周翼霆主動說不想送戶外設備,要給姜孟虞一個驚喜。
空氣變得凝滯。
姜孟虞一把扯下項鏈:“這是情侶款?”
“對,而且周翼霆之前還送過我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姜孟虞神色頓變,拔腿就要往回走。
“周翼霆有病吧,我去把項鏈還給他。”
我伸手攔住她:“等一會,
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心頭有一個猜測冒出來,我將和周翼霆戀愛半年姜孟虞“插足”的事挨個問了一遍。
“半月前我和周翼霆約著爬山許願,臨出門周翼霆說你你無聊非要和我們一起去爬山。”
姜孟虞皺眉解釋:“是周翼霆說你們倆在吵架冷戰,他身邊隻有我這一個異性朋友,所以邀請我一起爬山緩和下氣氛。”
“之前情人節時,我和周翼霆剛剛在一起沒多久,第一次正式約會,你為什麼忽然打電話讓他回去陪你玩遊戲?”
姜孟虞面色難看:“也是周翼霆提前拜託我,他說現場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隻有他自己一個單身狗,所以讓我打電話催他離場。”
我緊緊掐著手心,
眼裡幾乎噴火。
“最後一個問題,你經常三更半夜打電話讓周翼霆去給你換燈泡,這件事有什麼隱情嗎?”
姜孟虞驟然愣住:“換燈泡?我從來沒讓周翼霆替我換過燈泡啊。”
她有些煩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就算家裡電燈壞了要換燈泡,我請電工就是,讓周翼霆這麼一個五體不勤的廢物來頂什麼用?”
我和姜孟虞對視著,沉默在我倆之間流轉。
“所以周翼霆車裡副駕駛坐上的香水也不是你的了?”
“我壓根就不用香水。”
姜孟虞開口罵了一句髒話。
“周翼霆那個傻逼,自己出軌還想讓我背鍋!
”
我的額間青筋暴起。
終於弄明白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當初是周翼霆主動追求我,他雖然長相不錯,但其他條件算不上多優秀。
即便後面我們交往了,我的其他追求者也沒有放棄,總是孜孜不倦想撬牆角。
更重要的是,我的家庭條件比周翼霆好太多,我的爸媽壓根不太瞧得上他。
所以周翼霆那個廢物知道自己配不上我,知道我有許多更優選擇,便刻意在我和姜孟虞中間造謠,人為制造一個漢子茶女兄弟來抬高他的身價,營造一種自己很搶手的感覺,增加我的危機感,
我抬眼看向姜孟虞:“周翼霆這麼耍我,我一定要報復回去。你有興趣跟我合作嗎?”
姜孟虞握住我的手:“當然!
敢利用我,他S定了!”
我和姜孟虞一前一後返回來包房。
幾個好兄弟起哄著和姜孟虞拼酒,之前我被勸酒時無動於衷的周翼霆此時卻關切地替姜孟虞擋酒。
“這杯不行,冰的,孟虞這幾天不能碰涼的。”
“霆哥這就護上了?”有人笑著起哄,眼神曖昧地在我和周翼霆之間打轉。
周翼霆仿佛才看到我進來,臉上立刻堆起那種無辜又體貼的笑,他伸手把那杯冰啤酒挪到自己面前。
“你們別瞎鬧,”他側過頭對我說,“盛夏,你別多想啊。孟虞她真不能喝,我替她一下,就一杯。”
又是這種把戲。
我看著他,輕輕笑了,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糙男人就是糙男人,
做事一點也不細心”
周翼霆愣了一下,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沒看他,轉向對服務員說:“光擋一杯有什麼用?桌上這些冰的,全撤了吧。”我目光落在姜孟虞的臉上,關懷備至道,“給她換杯熱的蜂蜜紅糖水,對女生身體好。”
空氣靜了一瞬。
“嫂子大氣啊!”另一個兄弟立刻接話,豎起拇指,“想得真周到,霆哥學著點,這才叫體貼。”
周翼霆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面具裂開一道縫。
“盛夏,你真的不生氣嗎?”他試探性地問我。
我疑惑地看他:“生氣什麼?你的好兄弟就是我的好兄弟,而且我和孟虞一見如故,
我可喜歡她了。”
我撲進姜孟虞懷裡,姜孟虞順手抱住我。
周翼霆就像個多餘的人,站在邊上表情一陣扭曲。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很多次那樣因為他對姜孟虞的偏袒而生氣吃醋,卻沒想到我竟然一點也不介意。
我本以為這場戲到此為止。
酒過幾巡,氣氛剛重新熱絡。
周翼霆忽然站起身,脫下身上那件休闲外套走到姜孟虞旁邊。
“這凳子硬,還涼。你把我的外套墊在下面,坐著舒服些。”
一次是演戲,兩次就是拙劣的挑釁了。
他當著一屋子兄弟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用這種令人作嘔的方式測試我的底線,企圖在我臉上看到難堪和嫉妒。
包廂裡的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這次我沒有動手,姜孟虞的反應比我更直接。
在周翼霆的外套即將碰到椅面的前一秒,她猛地抬手用力一揮,像拂開什麼髒東西。
“拿開!”
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件外套被她的手背掃落,掉在地板上。
“誰要你的外套,”姜孟虞眉頭緊蹙,看都沒看地上的衣服,語氣裡的厭惡實實在在,“一股子煙酒臭汗味,難聞S了。”
周翼霆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故作溫柔到錯愕,再到漲紅的難堪。
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他劇本裡那個配合他上演兄弟情深的姜孟虞,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扔進如此難堪的境地。
我坐在原位,慢慢將杯子裡的茶水喝完。
然後,我抬起眼,越過僵立的周翼霆看向姜孟虞。
彼此交換了一個隻有我們才懂的眼神。
聚會結束後我和周翼霆回了家。
“盛夏,”周翼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熟悉的試探,“剛才在包房裡你真的一點也不生氣吧?”
來了。
我在心裡冷笑。轉過身面對他時,臉上已經調整好表情。
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裡摻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嗔怪。
我看著他,不答反問,聲音放得輕軟:“我的生理期是哪天,你還記得嗎?”
他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呃,好像是月中?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垂下眼,
語氣落寞:“你連我的生理期都記不清,倒是把姜孟虞的生理期記得挺牢。冰酒不能喝,凳子涼要墊衣服,你對好兄弟維護得真周到。”
我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他一下:“你對兄弟比對我都好,我心裡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生氣?”
我清晰看到周翼霆臉上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最初的一絲慌亂迅速褪去,一種難以掩飾的得意從他眼底浮上來。
他像是終於等到了期待中的反應,立刻坐到我身邊,手臂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肩。
我側身躲開。
他也沒在意,繼續用那種自以為是的語氣說道:“你看你,又多想,我跟孟虞那就是鐵打的兄弟。你是我愛人,她是我家人,這能一樣嗎?”
“你們倆都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女人,
我就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別讓我夾在中間為難。你就大度一點,理解一下,嗯?”
最重要的女人?和平相處?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後槽牙摩擦的聲音,一股強烈的惡心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他以為他是誰?古代坐擁三宮六院的皇帝?
他又把我和姜孟虞當成什麼?
我強壓下喉嚨口的翻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手開始不安分地往我衣襟裡探,帶著酒氣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好了,別想那些了……”他的聲音黏膩起來,“我們好久沒親熱了,你不是一直怪我為了姜孟虞忽略你嗎?今晚讓我好好陪陪你。”
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瞬間,
我猛地抬手將他推開。
“不行,我生理期到了。”
周翼霆動作頓住,臉上那股情欲和得意混雜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
客廳裡陷入一種尷尬的沉默。
周翼霆隻能抓起手機玩,沒過五分鍾忽然神色一凜。
“是孟虞,她痛經厲害,讓我趕緊買點止痛藥送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站起身,動作匆忙地開始穿外套。
“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順便過去給她熬點紅糖水。”
直到推開門他似乎才想起我這個正牌女友,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說:“孟虞總是這樣,大-大咧咧地不會照顧自己。盛夏,既然你今天也不舒服那就早點休息吧,別等我了,我今晚就在孟虞家睡覺。
”
說完不等我回復,急匆匆摔門離開。
我給姜孟虞發去消息。
【他走了,借口是你痛經,去給你買藥熬紅糖水。】
信息幾乎是在發出的瞬間就回復了過來。
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發送方是周翼霆,時間顯示就在幾分鍾前。
【周翼霆:孟虞,救命!盛夏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非揪著聚會的事不放,硬說咱倆有問題,胡攪蠻纏,特別不懂事,我頭都大了。你家方便嗎?我過去避避風頭,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姜孟虞那邊發來消息。
她已經成功拿到了周翼霆的手機,並破解了周翼霆的密碼。
我立馬在電腦上登錄了周翼霆的微信,置頂便是一個六人群聊。
最新的一條就在半小時前,是我們從聚會回到家之後周翼霆發的。
【周翼霆:搞定。家裡那位果然又吃味了,故意拿生理期當借口不讓我碰,姜孟虞也懂事得很,立馬說自己空閨寂寞讓我去陪她。】
下面立刻有人回復:
【剛子:霆哥牛逼!兩個極品妞被你拿捏得SS的。】
【大飛:左擁右抱的節奏啊,傳授下心得唄?我家那個最近有點管不住了。】
【阿傑:要我說翼霆你就心善,兩個都這麼惦記你,幹脆都收了算了。一個放家裡當正經老婆,一個在外面當紅顏知己,享齊人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