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愛的,看你老公又帥又能幹,咱倆拼一下單唄?”
我笑著回了個問號,“什麼拼單?化妝品嗎?”
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順便誇我老公一句。
沒想到她發來一個共享文檔。
“這樣吧,我出水電費和物業費,你老公單數日歸我,雙數日歸你,怎麼樣?”
“你看你,天天在家也是闲著,讓你老公出去多掙一份錢,還能減輕你的經濟壓力。”
我被她這炸裂的言論驚得手機都差點掉了,直接無視。
不料門鈴響了,她穿著性感的睡裙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碗湯。
“诶,
親愛的,你別不回消息啊。我覺得這對咱倆都好。你想想,男人不能太闲,我能幫你消耗他的精力,他回家才能對你更溫柔。而且我還能幫你考察他的忠誠度,幫你鞏固家庭地位。你相當於請了個免費保姆加私家偵探,多劃算啊!”
......
我看著門口笑得一臉真誠的劉太太,還有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見我沒反應,自顧自地把手裡那碗黑乎乎的湯往我面前遞。
“看,給你老公熬的。十全大補湯,男人嘛,就得補。放心,我沒下藥。”
我看著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劉太太,我想你誤會了。我先生,周越,他不需要。”
“還有,
拼老公這種話,請你不要再說了。”
我伸手準備關門。
她卻眼疾手快地用腳卡住了門縫,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施舍般的優越。
“林溪,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肯跟你拼,是看得起你。你老公那種貨色,擱外面也就是個中上水平,也就你當個寶。”
“我幫你分擔分擔,你晚上還能睡個好覺,不好嗎?”
說完,她把那碗湯硬塞進我懷裡,轉身扭著腰走了,留下一個“你自己好好想想”的眼神。
我端著那碗還溫熱的湯,站在門口,渾身冰冷。
晚上周越回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
他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和憤怒。
“這人有病吧?”
他拿過我手裡的湯,毫不猶豫地倒進了馬桶。
“老婆你別理她,這種人就是瘋子,我明天就去找物業投訴她。”
看著他憤怒的樣子,我心裡的惡心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我以為這隻是個荒唐的插曲,過去了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叮”地一聲,被拉進了一個名叫【愛馬仕貴婦交流群】的微信群。
群主正是劉太太。
我剛想退群,就看到她@了全體成員。
“姐妹們,幫我投個票。我們18棟新搬來的小夫妻,老公長得超帥,就是老婆看得太緊,天天無所事事的。咱們要不要幫幫她,讓她老公出來多活動活動,
也給咱們小區增添點陽剛之氣?”
下面立刻一堆人回復“好啊好啊”“劉姐說得對”。
緊接著,一張我老公周越在地下車庫停車的照片,就被她發了出來。
照片裡,周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側身鎖車,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優越的下颌線。
劉太太的點評緊隨其後:“看看這身材,這氣質,關在家裡真是暴殄天物。”
群裡瞬間炸了鍋。
“哇,這男的可以啊,哪家的?”
“劉姐,求介紹!我願意出雙倍物業費!”
“這老婆不行啊,這麼好的資源都不知道利用起來,旱的旱S,涝的涝S。
”
那些汙言穢語,看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面無表情地截了圖,然後點了右上角,退出了群聊。
下一秒,劉太太的私信就彈了出來。
是一張我“已退出群聊”的截圖。
下面是她幸災樂禍的語音:“林溪,開不起玩笑就別混我們這個圈子。你以為你老公是什麼香饽饽?我逗逗他,是給他臉了。”
我沒回復,直接拉黑。
我把截圖發給周越,他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太過分了!我現在就去找她!”
“老婆你等著,我今天非讓她把這些東西刪了,再給你道歉!”
我掛了電話,
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
然而,我等了整整一個小時,周越才回來。
他臉上沒有我預想中的解氣,反而帶著疲憊和無奈。
“怎麼樣?她道歉了嗎?”我問。
周越嘆了口氣,脫下外套。
“老婆,算了。她就是個寡婦,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嘴碎了點,沒什麼壞心。”
“她說她就是看我們感情好,開個玩笑。我已經警告過她了,讓她以後別再騷擾我們。”
我看著他,覺得有點陌生。
“她一個人不容易,就可以騷擾別人老公?開玩笑?有這麼開玩笑的嗎?”
“林溪,”周越的語氣裡帶上了不耐煩,
“你非要跟一個瘋子計較嗎?她都服軟了,說以後不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把事情鬧大,讓整個小區都看我們笑話嗎?”
他的一字一句,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屈辱和憤怒,隻是“計較”。
那次爭吵之後,我和周越冷戰了三天。
劉太太倒是真的消停了幾天,沒再發那些惡心的東西。
我以為她是被周越警告怕了,事情就算翻篇了。
直到周五晚上,我心血來潮,想去周越公司接他下班,給他一個驚喜。
剛到他公司樓下,就看到他的車開了出來。
我正準備招手,卻看到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劉太太。
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紅色的連衣裙,
畫著精致的妝,正側著頭,跟周越有說有笑。
周越臉上也帶著笑,那笑容,是我很久沒在他臉上看到過的輕松。
車子在我面前不遠處的一個路口停下,似乎是在等紅燈。
我鬼使神差地,躲到了一旁的公交站牌後面。
我看到劉太太突然傾身,湊到周越耳邊說了句什麼。
周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甚至還抬手,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紅燈結束,車子絕塵而去。
我一個人站在晚風裡,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回到家,沒有開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
十點,周越回來了。
他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老婆,我回來了。
今天公司聚餐,回來晚了點。”他打開燈,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不開燈啊?嚇我一跳。”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今天公司聚餐,都有誰啊?”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脫下外套。
“就……就我們部門那些人唄,還能有誰。”
“是嗎?”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SS地盯著他的眼睛,“那劉太太,是你哪個部門的同事?”
周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他的第一反應,
不是解釋,而是質問。
我氣笑了。
“周越,你長本事了。什麼時候跟她搞到一起的?”
“你胡說什麼!”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她今天就是順路,我捎她一程!”
“順路?”我冷笑,“順路順到你刮她鼻子?周越,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們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他從一開始的心虛,慢慢變得理直氣壯。
“林溪!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我說了我們沒什麼!她一個女人,在外面喝了點酒,我送她一下怎麼了?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刮她鼻子,
是因為她說自己兒子跟我一樣,小時候也愛哭鼻子!我就是當她是個長輩!”
“你天天在家闲著,能不能別總是胡思亂想!我上班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要應付你的猜忌,我很煩!”
他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了我的心髒。
原來,我的信任和愛,在他眼裡,是“應付”。
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有些事,必須我自己來。
第二天,我平靜地跟周越說:“你不是覺得我天天在家胡思亂想嗎?我準備出去工作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愧疚和欣喜。
“好啊,出去散散心也好。你想做什麼?
錢不夠的話我這裡……”
“不用。”我打斷他,“我已經找好地方了。”
我找的“工作”,是在我們小區新開的一家高端健身會所,當瑜伽老師。
這家會所的入會門檻很高,能進來的,非富即貴。
我知道,劉太太是這裡的常客。
我要做的,就是在這裡,等著她。
果然,我上班的第三天,就在瑜A班的學員名單裡,看到了劉太太的名字。
她走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瑜伽服,站在最前面的我。
她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
“喲,這不是周太太嗎?怎麼出來上班了?
你老公養不起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教室的人都聽得見。
學員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沒理她,隻是淡淡地宣布:“上課。”
一節課,她都在故意找茬。
“老師,這個動作我怎麼做不到啊?是不是你的教學有問題?”
“老師,你這個體式不標準吧?我以前的老師可不是這麼教的。”
我耐著性子,一一糾正她。
下課後,所有學員都走了,她卻留了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神輕蔑。
“林溪,別費勁了。你以為你來這裡,就能把他搶回去?”
她從包裡拿出口紅,
慢條斯理地補著妝。
“男人啊,都一個樣。家裡吃久了,就想嘗嘗外面的野味。你老公,也不例外。”
“我勸你,識趣點,跟我‘拼單’,對你我都好。不然……”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就讓你老公,連家都不想回。”
我看著鏡子裡她那張得意的臉,和自己身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
“是嗎?那我等著。”
我的反常,讓她愣了一下。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我利用工作便利,很快就跟會所裡幾個有頭有臉的闊太太混熟了。
尤其是理事長的老婆,王太太。
一次私教課後,我“無意”中跟王太太提起,說自己最近很煩惱,因為有個鄰居,總想“拼”我老公。
我把劉太太那些奇葩言論,當成笑話一樣講了出來。
王太太一聽,當場就炸了。
“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誰啊?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我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
“王太,算了,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是覺得挺委屈的。”
我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是生氣。
“不行!這事我管定了!我們這個小區,絕不能有這種敗壞風氣的人!”
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很快,一個關於“奇葩鄰居想共享老公”的帖子,就在小區的業主論壇裡傳開了。
發帖人是王太太的助理,但所有人都知道背後是王太太。
帖子裡沒有指名道姓,但把劉太太的言行舉止,描述得惟妙惟肖。
一石激起千層浪。
論壇裡炸了鍋,所有人都在猜這個“共享人妻”是誰。
劉太太很快就成了頭號懷疑對象。
我以為,輿論的壓力,至少能讓她收斂一點。
但我還是低估了她的無恥。
兩天後,她直接在那個帖子下面,實名回復了。
她沒有反駁,反而發了一篇聲淚俱下的小作文。
“是的,大家不用猜了,那個‘想拼老公’的人,
就是我。”
“我承認,我是對周先生有好感。他那麼優秀,那麼溫柔,哪個女人會不喜歡呢?可我一直都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裡,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是林溪,是她自己想多了,她天天疑神疑鬼,查她老公的崗,甚至跟蹤他。周先生不堪其擾,才來找我傾訴。我隻是作為一個姐姐,安慰他幾句而已。”
“她現在,又跑到業主論壇來毀我名聲。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她這麼趕盡S絕?”
她的演技,堪稱影後級別。
黑的,硬生生被她說成了白的。
輿論瞬間反轉。
我,成了那個嫉妒成性、迫害“無辜寡婦”的惡毒原配。
王太太那邊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她氣得直接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百口莫辯。
而劉太太,則在群裡發了一張她眼眶紅紅的自拍,配文是:“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相信正義不會缺席。”
那天下午,我剛下課,就在會所門口被一群記者堵住了。
不知道是誰,把我工作的地點,捅給了本地的八卦媒體。
“林女士,請問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蔑你的鄰居劉女士?”
“你是不是因為嫉妒,才在網上發帖攻擊她?”
“聽說你先生已經受不了你了,正在跟你鬧離婚,是真的嗎?”
閃光燈不停地閃,一個個尖銳的問題,
像刀子一樣向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