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似灑脫地點頭。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好敬業。”
深夜還要營銷。
我要是有這種敬業精神，業績也不會完不成了。
莫雲深悻悻閉上嘴。
洗好車後，時間也不早了。
莫雲深送我回酒店。
然後在我隔壁住下。
莫雲慧的大嗓門從手機中一瀉千裡：“你還在約會嗎？這麼晚了人家小念也累，做男人不體貼是沒男德的表現。”
莫雲深深吸一口氣：“我這麼大了想幹什麼幹什麼。”
“長大了就翅膀硬了？小心我揭你老底，你尿褲子照片我還留著呢。
”
“對不起，姐姐。”
莫雲慧嬉笑著交代了幾句就掛了。
“我發給你的保姆級追女攻略記得看！”
莫雲深手速極快地按掉手機。
我笑盈盈看他。
他耳朵尖又紅了。
10
第二天早上我剛收拾好，就有人敲門。
莫雲深換了一身白襯衫，風騷地解開最上面兩粒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幾滴水珠掛在胸口，慢慢劃入襯衫深處，引人遐想。
我注意到花瓶裡的水少了一小半。
小推車裡還藏著另外幾件白襯衫。
“早啊，好巧。”
莫雲深聲音暗啞的打招呼，好像剛睡醒一樣慵懶自如。
剛睡醒怎麼會發膠都噴好了。
他好努力。
“早啊。”
“今天的早飯。”他掀開金色小蓋子，車上擺著幾樣精致點心。
“可是······”
“我送你去上班，你在車上吃。”
莫雲深成竹在胸，“包不遲到的”。
“好吃嗎？”
我大力點頭。
“好吃，而且很精致。”
“謝謝。”
我第一時間看他的耳朵尖。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如果他有尾巴，現在肯定甩成螺旋槳。
同事悄悄湊過來八卦，問我和莫雲深什麼關系。
“還能什麼關系？當然是勾搭上的唄。”家底豐厚的同事陰陽怪氣：“我昨天可是看到某人和莫總深夜散步，那叫一個親密。”
同事讓她別瞎說。
“就算散步怎麼了？那男女女不散步難道打拳嗎？”
張婉瑩氣呼呼地掏出手機。
“這是正常散步嗎？你看莫總的肩膀都歪到哪裡去了？”
照片上莫雲深的肩膀歪了快四十五度。
像失去了頂端優勢的樹苗。
“慣會勾引人，
前面是林非，現在是莫總，你倒是會挑人啊。”
男同事也來湊熱鬧，語氣惡劣，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讓人很不舒服。
“顧小念一直不就這樣嗎？眼睛往上長，就沒看過我們這些普通男的。”
這個男同事，我之前還覺得他可憐把自己的業績分給他過。
張婉瑩一唱一和：“是啊，人家有目標的。”
“是吧，顧小念。”
我心平氣和，一字一句懟了回去。
“不然釣你這種沒錢沒車沒房沒本事就出一張嘴的廢物嗎？你也配？”
“張婉瑩，你的嫉妒也太明顯了，有本事你去泡莫雲深啊，我就是釣他又怎麼了？他願意！
”
“小念。”
莫雲深突然出現在大廳，雙頰緋紅。
“我願意。”
玩脫了。
晚上他來接我下班，兩個人沒說一句話。
我突然想起什麼，打開他的朋友圈。
11:02：【她說她在釣我。害羞害羞轉圈圈轉圈圈。】
11:10：【我願意。愛心愛心愛心。】
配圖早餐小推車，和幾個數字。
我的房間號。
莫雲慧銳評：【半場開香檳。】
“這是？”
莫雲深坦坦蕩蕩：“宣傳。”
行，你能憋。
11
住酒店的這段時間，
生活質量非常高。
我精心打了好評，並截圖給莫雲深。
他秒回：【那我呢？】
撤回。
【怎麼不誇我？】
撤回。
【求誇誇。】
撤回。
【謝謝，你住得舒適就好。】
我全看見了。
【你也做的很好，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非常大的精神支持。】
【姐，快看小念誇我了！！！！】
撤回。
【我不止精神支持大。】
【哪裡都大。】
撤回。
撤回。
【應該的，顧客滿意就是我們的工作目標。】
倒數三秒，房間門被準時敲響。
我立刻開門，正撞上在解扣子的莫雲深。
他猶豫了一下，
繼續解開第二粒扣子，第三粒扣子。
走廊有人路過。
他飛速扣上第三粒扣子。
“隻給一個人看。”
“我有男德。”
他意有所指：“不像某人，找人找到別的女人床上。”
“這樣啊？”視線劃過他的鎖骨，嘴唇突然幹澀：“現在沒人了。”
他慢吞吞解開第三粒扣子。
胸肌很好看。
【她誇我身體好看。愛心愛心愛心愛心。】
莫雲慧：【所以這就是你天天健身到凌晨的理由？吵S人了。】
我點了贊。
莫雲深立刻回復：【愛心愛心親親親親親親。
】
該評論已刪除。
【握手。】
12
白曼舒申請加我好友。
【你誤會了，我和林非沒什麼，隻是上學時經常在一起玩，大家都知道。】
確實大家都知道。
也都瞞著。
【不過我還是要道歉，對不起，不知道你會介意這點小事，是我考慮欠妥了。】
【你和林非和好好嗎？我也可以替林非向你道歉，他嘴笨但是沒有壞心眼。】
白曼舒洋洋灑灑發小作文。
我回復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愛吃垃圾，林非給你了。】
拉黑。
三天後，林非突然出現在單位。
“你和莫雲深好上了？”
他抓得我手臂極痛。
“什麼時候的事？
你怎麼能背叛我？顧小念，你不是一直都老實清純嗎？”
“沒想到你自甘墮落。”
我反手甩開他，伸手就是一拳。
還是莫雲深教的。
“你自己背叛我這麼多年還反過來給我潑髒水？林非，別逼我看不起你。”
他紅了眼眶：“網上的帖子我都看到了，你還敢否認？”
我立刻打開手機，同城熱搜高掛：顧小念劈腿釣金主。
一陣眩暈。
帖子的內容更加過分，拼湊的照片，臆想的畫面，不負責任地抹黑我。
虛構我從初中就到處勾引人，長大了就釣金主。
底下評論區還有人作證：【我證明都是真的，她上班一見到有錢男人，
不論年紀多大都要故意勾引，為了完成業績還會求我們幫她，結果幫完就不認人。】
【她就是欠男人，不知道腳踏多少條船。】
林非怒吼：“你還敢不承認？”
我收起手機，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氣。
“假的為什麼承認？”
“你有病就去醫院，別來我這裡發瘋。”
林非氣急敗壞，經理聞訊趕來。
“顧小念，你私生活混亂，道德敗壞，公司現在決定開除你。”
王元試圖動手，卻被人一把捏住。
莫雲深臉色陰沉：“你敢動她？”
王元與他對視片刻，敗下陣來。
莫雲深護在我面前，
滿臉不耐煩。
“我是你們的高級客戶，這個人擋我車了，讓他開車滾。”
林非爭論：“你就跟我車過不去是吧？那麼多停車位就我擋你？”
莫雲深輕輕勾起唇角：“誰讓你的車晦氣。”
林非是大客戶，可莫雲深更有錢。
王元掙扎一下，隻好彎腰請林非離開。
“你要辭了小念？”
王元汗流浃背，“也可以不辭……”
我晃晃自己手中的辭退通知書。
“別啊，n+2準備好。”
13
離開逼仄的大廳，我神清氣爽。
莫雲深猶猶豫豫道：“為什麼不早辭職？你們工作環境很惡劣。”
“當然是讓他辭我賠一筆啦。”
莫雲深輕笑。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僵住。
“走，請你去吃夜市。”
小吃攤上美食五花八門，噴香誘人。
莫雲深咽了口水，苦苦掙扎：“我不愛吃這些。”
咕嘟。
“我愛吃雞胸肉。”
咕嘟。
“這些東西會讓我變胖。”
咕嘟。
他艱難轉身：“小念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我夾起一大塊烤冷面吃得正香。
他，動搖了。
十分鍾後，莫雲深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小吃。
他一邊埋頭苦吃一邊懺悔。
表情十分分裂。
看著很可憐。
“吃吧，就一回不會胖的。”
他小聲嘀咕：“你不喜歡胖的。”
“什麼？”
他閉口不談。
過了會，莫雲深的手機響起。
他看完臉色驟變。
“我知道是誰發的帖子了。”
是白曼舒。
13
白曼舒咬S不認，甚至向林非哭訴我欺負她。
林非輾轉找了其他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顧小念你不喜歡白曼舒可以，
但是別錯怪她。”
我把ip地址和人像照片發給他。
白曼舒的臉無比清晰。
他愣了好一會。
“小念我先問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跑來酒店。
彼時莫雲深正邀我共進早餐。
昨天晚上他發了條朋友圈：【誓S守護我的公主。】
莫雲慧損他：【洗洗睡吧，明天還得上幼兒園。】
林非的出現打擾了這一室安寧。
“你來幹什麼！”
莫雲深冷臉放下筷子。
林非抱著一束花，小心翼翼：“我來和小念道歉。”
“不需要。”
“小念。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誠懇：“是我的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你的錯豈止誤會我。”
他任我指責：“以前也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曼舒對你誤會這麼多，她變了，我對她再沒有半分留戀。”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結婚酒店我一直沒退，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莫雲深“蹭”地一下站起來。
“渣男不值得回頭。”
“以後我會提醒小念給你上墳的。”
林非苦苦哀求。
莫雲深找保安火速給他扔出去。
他口是心非地解釋：“我是怕他影響酒店形象，
跟私人恩怨無關。”
14
白曼舒第三天的時候才找上門。
她站在酒店門口破口大罵，要跟我當面對峙。
我絲毫不慌。
“林非說他相信我？怎麼樣沒想到吧？年少情動最是難忘，他的青春全是我，你根本比不了。”
字字誅心。
“林非跟你結婚隻不過是覺得你老實，經濟適用女而已，你不會以為他真喜歡你吧。”
見我沉默，她乘勝追擊。
“他的朋友也都知道，他發的每條關於你的朋友圈都是做樣子給你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隻是適合結婚。”
“他一直沒跟我斷過聯系，在你去年生日的那天，他並不是出差了，
而是在陪我。”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代入的是我的臉。”
“今年情人節，他送你的耳環是我選剩下的。”
我不作聲。
她繼續虐心。
“我們已經領證了，看吧，隻要我願意，他說換新娘就換，你什麼都不是。”
我淡淡答道：“嗯，祝你們白頭偕老，一胎八個。”
她氣急大罵，我遞給她一張單子。
她突然噤聲：“怎麼，怎麼會？”
“你故意騙我？”
“你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她絲毫顧不上形象。
這張單子擊碎了她所有幻想。
那是林非公司的負債表。
他經營不善，早已經不行了。
公司倒閉也就這幾個月的事。
白曼舒目光呆滯，不發一言。
15
莫雲深正在健身，他趕來時我已經處理完畢了。
“怪我，沒有及時下來。”
他滿身是汗，頭發罕見地凌亂，少了往日冷峻的帥氣，多了一分鄰家小狗的可愛。
我忍不住撸了把他的頭。
他全身迅速變紅。
“你喜歡嗎？”一句話被他說得磕磕巴巴：“喜歡可以多摸幾下。”
“因為我也喜歡。”
我故意問他喜歡什麼。
他呼吸急促。
不逗他了。
莫雲慧給我發消息：【傻狗怎麼了？今天拉著我去買衣服。】
她發來照片。
莫雲深面前擺了一堆衣服，他正在認真挑選。
雙手託腮，好像在解世紀難題。
【可以告訴他多買幾套運動服或者牛仔褲。】
過了會莫雲慧回復：【他各買了十套。】
【原來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
莫雲深晚上來找我的時候，白色衛衣配牛仔褲，整個人清清爽爽。
“好看。”
他紅著耳尖問我什麼好看。
“衣服好看。”
“還，還有呢？”
我故作不知：“沒有啦。”
他朝自己身上比劃：“時尚的完成度是靠臉。”
我噗嗤笑出聲，輕輕湊到他耳邊。
“你也好看。”
他一路紅到衣服深處不可見的地方。
“還有呢？”
“還有？”我又貼近幾分。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
“還有的沒看到，不算。”
他一把拉住我進屋。
“現在給你看。”
16
很久以後，我摸著莫雲深的肌肉問他為什麼那麼努力健身。
他叼著的雞胸肉瞬間掉下來。
在撿與不撿中猶豫。
“別吃啦，吃這個吧。”
我遞給他一盒烤冷面。
他努力側過頭不看。
“你不喜歡胖子。”
“誰說的？”
“十年前，高二那年，小賣部旁邊。”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來。
那天突然有個陌生同學跟我告白，可我無心戀愛，一心隻有學習。
便隨口拒絕了。
“我以為是因為我胖你才不喜歡。”
我輕輕捧起莫雲深的臉，如同捧起珍寶。
“那我再檢查一下你的身材如何？”
他紅著臉：“也可以檢查其他的地方。”
17
6月17日，陰。
莫雲慧她是個可惡的騙子。
我好不容易遇到暗戀多年的白月光，問她怎麼搭訕才能既哄她高興又能留下深刻印象。
她教我背梗。
還騙我說這是最流行的，大家都會喜歡。
然後小念就報警了。
她根本沒笑！
我又跪求她教我怎麼追女孩。
她甩給我一本書：《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第一眼，好奇怪。
第二眼，有道理。
第三眼，我徹夜苦讀。
看完我自信多了。
我都滿足，而她那個人渣前男友，男德負分！
這把穩了。
6月18日，晴。
她答應繼續住下去了。
嘿嘿。
今天給她送早飯沒來得及吃，是我的問題，考慮不周。
6月19日，晴。
今天小念吃上了我做的早飯。
開心！！！
以後我要天天送她上班。
6月20日，多雲。
林非又出現了，討厭。
但是我把他趕跑了，嘿嘿。
我的公主由我來守護！
7月1日，晴。
最近總是忍不住發錯消息，我太激動了。
她怎麼那麼可愛，像毛絨絨的小白貓。
想親想親。
我好喜歡她！
7月5日，晴。
她誇我了，我很高興。
向莫雲慧炫耀，她嘲諷我半場開香檳。
有嗎？
7月8日，小雨。
今天小念好帥！手撕渣男不要太厲害！
嗚嗚嗚我的小念果然是最颯的。
想躺在她懷裡讓她摸摸頭。
7月12日，陰。
有人汙蔑小念，我立刻出手。
我不允許有人傷害我的小念。
渣男渣女綁S好嗎！
不過小念誇我穿得好看，我火速央求莫雲慧陪我挑衣服。
希望能買到小念喜歡的。
對了，胸肌還要在練一練。
7月13日，晴。
小念和我在一起啦！
往後餘生，人生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