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媽的臉色一變，用筷子狠狠地敲了一下我。
「誰知道你爸又去哪兒賭了，問那麼多幹嘛。」
「不想吃就去洗碗去。」
我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管那麼多幹嘛，媽，吃肉。」
果然是我媽對他有了用處啊，這會兒子江旭對我媽是何等的殷勤。
全然沒有前幾日的那種不屑。
可我媽偏對我弟就是這種記吃不記打的慣性。
一對她有好臉色我媽就樂得跟花一樣。
「诶，還是旭旭好，S丫頭，不知道學著點。」
一頓飯就這麼地吃了下去。
飯後江旭和小茹居然顯得無事一身輕。
樂樂呵呵地去騎鬼火去了，兩個人玩性大全然不顧忌小茹有孕在身。
我媽更不會在意了，她巴不得小茹能流產然後被江旭一腳踹開。
趁著小茹和江旭不在家，她也終於向我伸出了魔爪。
「來，丫頭，你還記得弟弟出生的時候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我點點頭，怎麼能忘記呢，因為這個承諾我付出了生命你們都不足惜。
「媽，我都記著呢。」
「你讓我要好好照顧弟弟，一輩子都對弟弟好。」
我媽這時候淚都流出來了。
「丫頭，你記得就好，你這些年對旭旭做的一切媽都看在眼裡，媽特別謝謝你。」
我媽抓緊了我的手，又擠了兩滴眼淚。
「其實媽知道有時候是虧待了你，但是你弟弟是咱家唯一的男丁啊，而且媽那時候生他多不容易你也知道。」
我雖然好奇這話意思，
但還是配合地點點頭，「嗯，媽，我都知道。」
「你弟弟現在犯了錯誤，你再幫幫弟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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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明白了我媽的良苦用心。
她確實是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隻不過這個方法是要犧牲我替江旭頂罪。
心現在涼得可怕。
原來為了江旭，我媽能做到這種罔顧人倫罔顧法律的地步。
「他現在隻有十幾歲，他還小，他隻是個孩子，我不想看著他坐牢。」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問我媽發生什麼了，我媽罕見的誠實，把所有事情都全盤託出。
我假裝震驚。
「丫頭，你得幫幫你弟，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媽求求你了，媽給你跪下。」
我媽流著淚虛蹲半步裝作要跪下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我媽這個時候落下的都是鱷魚的眼淚。
她不會為我落一滴真情實感的淚，甚至演戲也不舍得做全套跪下。
我一會兒如果敢擺出一丁點兒不願意的態度我媽就會徹底撕破臉，強迫我要求頂罪。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無奈地低下頭沉思。
我媽以為有松動的機會了，還在孜孜不倦地給我做思想功課。
「丫頭，你要是自首了肯定會少判很多年的，到時候出來了還是風風光光的。
「這次為了你弟弟犧牲這麼大，旭旭肯定會一輩子感恩你的，你就是他的好姐姐。」
感恩？
是恩將仇報吧。
我上輩子不就是他們口中的好姐姐呢，可是下場何等悽慘。
連S了都要被他們後悔沒多撈點好處。
我捂著臉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媽，你替我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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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媽這輩子沒這麼愛過我。
她激動得恨不得撲上來給我親兩口，SS地把笑紋壓了下去。
「丫頭，媽有你這個女兒真是媽的福氣。」
此刻，我也相信她這句話是真情實感。
警察來到之前我媽一直SS地盯著我就怕我改變主意。
甚至手機都不在身邊也未曾看一眼。
最後等到警察來到門口敲門的那一刻，我媽的心才真正地放松下來。
「丫頭，媽肯定等你回來，你永遠都是媽的好女兒。」
她甚至還擁抱了我一下，這可是幾十年來第一次。
「你自首自己S了江東？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的手銬就要銬上來，我卻把手一背。
「不，你們抓錯人了。」
「我舉報江旭S害江東，吳娟包庇窩藏罪犯，吳娟謀S林小茹！」
我的隻言片字宛若平地一聲驚雷。
「S丫頭閉嘴！你瞎說什麼！」
我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上手就要扇我的嘴，還好我躲得快，跑到了警察身後。
我高傲地高高舉起手機。
「江旭的S人證據我都保留了！還有她窩藏包庇罪犯的證據也在這裡！」
我媽絕對使出了全身的牛勁想要奪回我的手機，「你們別聽她的，明明是這S丫頭S了江東，快抓她回去！槍斃她！」
我媽已經狗急跳牆了，她喊得撕心裂肺。
但是越這樣，警察對她的疑心就越大。
與此同時，新聞正好播放到兩輛摩託車在路上遇難。
疑似剎車失靈，
一S一傷。
我媽驚懼地往電視的方向看。
一輛紅色一輛粉色，那正是江旭和小茹的愛車。
車已經報廢了，但是尾部的燈還在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聽見一S一傷，我媽尖叫一聲，整個人昏S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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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旭！旭旭！你可別有事！」
我媽連夢裡喊的都是江旭的名字，可惜一睜眼看到的是我這個S丫頭。
「怎麼是你！滾！你去S啊！小見人！當初生出來你就應該掐S！」
我媽一如既往地對我惡語相向。
但是我卻十分孝順，溫柔地笑了笑給她順順氣兒。
「媽，別生氣，我這回是給您帶來好消息的，是關於阿旭的。」
我媽一聽說關於江旭，整個人都要從病床上彈射起來。
「弟弟沒S，
S的是林小茹。」
這就是我媽原本的計劃，她悄無聲息地除掉林小茹就好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脯。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們家旭旭吉人自有天相，那個小見胚子就是活該！」
「不過……」
我微笑著。
「他癱了，和活S人也沒區別了。」
說著這話我就往後退了半步，怕她打到我。
「什麼！」
「你說什麼！」
我媽被嚇得差點又暈過去，反應過來就是恨透了我，大聲尖叫，「你這個S丫頭對旭旭都幹了什麼！見人！啊！」
「我兒子被你害得好慘啊！」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你對那個剎車失靈的車做了手腳有沒人知道？
你以為你真的能悄無聲息地S了林小茹？」
「媽，想不到吧，林小茹S了你兒子也被連帶著撞進了山溝子。」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救上來的時候旭旭的腿啊，都丟了半截，他哭得好慘啊。」
「好慘好慘，要是讓他知道是他媽害得他成這樣你猜他會不會恨你！」
我媽瞪大了雙眼無聲地落下眼淚。
「你胡說！你胡說！讓我去見我兒子！該S的人是你這個見人！災星！」
我轉身就要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能見到你兒子嗎？出了醫院你進的就是監獄啊媽媽。」
「窩藏包庇江旭，故意S害林小茹，夠你坐個無期的吧！」
我媽還在撕心裂肺地尖叫，把能想到最惡心的詞都往我身上罵，但是我已經關上門。
我們這輩子，
也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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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樣，我媽因為數罪並罰判了刑。
她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再和他的寶貝兒子見面了。
後來我去醫院看了江旭，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包括我媽對林小茹的車做了手腳。
江旭現在躺在床上腰部以下毫無知覺，他隻能滴溜著兩隻眼睛轉來轉去。
嘴上還對我媽破口大罵。
說她惡毒說她心狠。
全然把我媽當成了他這輩子最恨的人。
然後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我就知道隻有你對我最好了。」
「你肯定有辦法給我治好的對吧。」
江旭就是這樣，誰對他有用誰對他沒用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笑了笑，上去伸手摸江旭的頭。
「阿旭，媽說了讓我照顧你一輩子的。」
「放心，姐肯定好好養活你。」
我們倆簡直是天底下最和睦友愛的姐弟。
就好像他從未S過我一樣。
可漸漸地江旭越發發覺到，我真的隻是在養活他。」
渴了有護工喂水，餓了有飯吃。
最基礎的治療和假肢安裝我都沒有提過半分。
他早就忍不下去了突然某天對我破口大罵。
把那天罵過我媽的髒詞又原封不動地給了我。
我卻隻是雙手抱胸站在門口。
「對啊，我說了會好好養活你啊，這不是活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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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監獄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年紀大了又笨。
根本不會討好大姐大，隻有挨欺負的份。
漸漸地，
有點活不下去的意思了。
可我怎麼能讓她S得這麼簡單。
找個機會又去見了她。
「媽，旭旭可還等著你伺候他呢。」
「現在日子不好過啊，跟個活S人一樣，護工都嫌棄他兜不住屎。」
「不知道打罵過多少次了。」
我媽在對面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她是真恨我這個賠錢貨沒好好照顧她兒子啊。
我就沒戴耳麥，不想聽見她說話。
隻能看見她五官扭曲，目眦欲裂，嘴裡嘶吼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話。
「媽你可要在裡面好好表現，早點出來照顧你兒子啊。」
我說完最後一句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我想這句話，夠她在監獄裡熬下去了。
監獄內外不通，她怎麼可能知道事實。
江旭前幾天已經S了。
他恨透了我，因為我不給他治療。
所以那天趁護工不在偷偷爬了出來，想S了我。
我這個弟弟真是愚蠢又不自量力。
他爬到樓梯時剛好被值班護士看見。
護士嚇得叫了一聲就要尋人來捉他。
江旭急地往下爬，一個不穩就摔了，他沒腿了，整個人就和球一樣滾了下去。
磕到了頭，當場S亡。
不知道我媽刑滿釋放之後知道他兒子早就S亡的時候，表情會是什麼樣子呢？
罵我惡毒？罵我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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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被我爸我媽我弟弟我弟妹SS。
惡人都好好地活著侵佔著我的一切。
這輩子我弟S了我爸，我媽S了我弟妹同時也間接S了我弟。
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怎麼不算是因果循環呢。
或許我這重活一世就是為了把一切推向正軌吧。
貪得無厭作惡多端，是都要有報應的。
出了監獄，我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再沒聞過這麼清新的空氣。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阻擋我的步伐，牽絆我的腳步了。
大仇已報。
此後我真是要一身輕松了無牽掛地瀟灑活在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