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醫院，顧明珠哭得梨花帶雨：“裴秘書，你快看看我爸吧。”
我看有什麼用？找醫生啊！
顧明澤把一個愛斯基摩人踹進了屋：“治不好我爸，你讓你的診所倒閉。”
愛斯基摩人一邊脫衣服，一邊苦哈哈地說：“我跟媳婦正在北極度蜜月，等著看企鵝呢，有你這麼損的朋友麼！”
原來他就是每個虐文裡都有的倒霉蛋——總裁的醫生朋友。
不過他這個智商真的大學畢業了嗎？
倒霉醫生給顧老爺子做了檢查，說沒什麼大礙，就是一下子高血壓犯了，住院觀察一下。
我把顧明珠叫到一邊：
“顧總做決定，
誰都勸不了，你去參加選秀的事沒戲。”
“但是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你。”
顧明珠眼神一亮，“是誰？”
“顧老爺子。”
她嘴一癟：“你逗我呢？我爸現在躺在床上都說不了話，還是被我氣的。他怎麼會幫我？”
“父女哪有隔夜仇？你稍微在他面前表現表現，他一高興，說不定就幫你說話了。”
“再說了，顧老爺子為什麼不同意你去娛樂圈？還不是因為你從小被嬌養長大，怕你去娛樂圈沒法照顧自己，被人欺負。”
“你好好照顧他，向他證明你是一個有生活能力又很細心周到的姑娘，
他也就放心讓你去了。”
顧明珠是個頭腦簡單的人，都沒細想直接就同意我的話。
在顧母提出要求我看護顧老爺子的時候，顧明珠主動請纓照顧她爸，堅決不讓我插手。
謝了哈大小姐。
月末發薪的時候，我得到了一筆可觀的獎金。
“這陣子辛苦你了。”顧明澤還算有點良心。
我笑道：“不辛苦，我會繼續努力。”
隻要你給的夠多。
我們雖然隻是書裡一筆帶過的路人甲，但我們的勞動也是有價值的！
簡而言之，差不多得了，沒必要為了主角們無悔付出、肝腦塗地，該收錢的就收錢。
我拿出了一小部分給顧明澤買了臺頂配相機，又包下了一塊露營場地。
“顧總您平時的形象是商界巨鱷，讓人覺得有些高冷。如果適當發展一些新的愛好，會更有反差的魅力，鄭小姐對您一定會刮目相看。”
顧明澤興致勃勃地邀請了他的一眾好友露營觀星。
“明澤，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他的S黨看到我，擠眉弄眼地跟顧明澤調侃。
“別亂說，這是我的秘書裴笑。”
幾個人哈哈大笑。
“裴秘書這個名字取的，挺有意思。”
這群人都是顧明澤的發小，爛泥扶不上牆的二代們，原文裡沒少對宋欣怡冷嘲熱諷。
顧明澤不高興了：“你名字就好聽？馬奮？”
馬奮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其他人見勢不好，立刻打圓場：“裴秘書久仰久仰。”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無非是看到顧明澤對我的態度，見風使舵罷了。
富二代圈子裡也有鄙視鏈。
顧明澤已經做到家族掌舵人的，屬於中心圈層。家境稍好些的、有話語權的，屬於第二圈層，是可以圍繞在顧明澤身邊熟稔的一撥人。
站位最遠的，純屬是無法完全融入這裡，來湊數的。
比如那位瘦弱陰鸷的男子。
馬奮朝那人招呼：“李巖，你不是有個好東西要給顧總麼？”
陰暗男立刻掛上恭維的笑容，穿過人群擠到顧明澤身邊，討好道：“顧總，聽說您對拍星星感興趣，這點小東西不成敬意。”
說罷，
掏出了與我之前送給顧明澤一樣的相機。
顧明澤瞥了一眼：“這東西裴秘書早就送我了。”
我怎麼聽出了點炫耀的味道？
李巖出師不利，但是不輕言放棄，隨時隨地圍繞在顧明澤身邊溜須拍馬。
顧明澤有點不耐煩，李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他找了一個無人的角度，跟我推心置腹：“裴秘書，之前我因為鄭小姐的事情得罪了顧總，家裡的公司受了影響。”
“我呢，知道自己錯了，還煩請您在顧總面前美言幾句，請他高抬貴手。”
原來又是一個“天涼王破”的受害者。
“你和李巖單獨出去幹什麼？”顧明澤不滿。
“他們這些人不正經，以後少接觸。”
我尋思著你自己不也跟這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顧明澤猜中了我的心思，解釋道：“因為家裡面的關系和業務上的往來，我不得已才經常和他們聚聚。”
其實這群人的好賴，我根本不在乎。
之所以為他們組這個局，我有自己的盤算。
我笑了笑：“沒什麼，說之前得罪了您，家裡公司受了影響，希望您手下留情。”
顧明澤有些尷尬，大概是想到了之前我給他上的一課。
“以前確實衝動了一些。”
“這件事，裴秘書怎麼看？”
終於問到點兒上來了。
我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之前拋售他們的股票，確實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李巖家經營老牌食品廠，這些年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沒落了，但其實根基很厚實。”
“我們集團沒有在食品領域涉足過，不如直接收購他們公司，事半功倍。”
過了半晌，顧明澤開口：“其實你早有想法。”
我微笑，並不言語。
在顧明澤身邊這麼久，我接觸到了頂級的資源，登上了前所未有的大平臺。
我有野心、有能力，怎麼會甘心止步於一個可有可無的秘書，奉獻自己的一生為別人鞠躬盡瘁？
與顧明澤達成協議後，我兼任了白鯨食品集團的CEO。
周一和周五在白鯨坐鎮，周二到周四在顧氏集團搬磚。
忙是忙了點，但能領兩份工資，我做夢都要笑出來。
不過顧明澤又有了點小脾氣，認為我在這裡辦公的時間太少，他有很多事情完不成。
你一個上市集團，花點錢招新人不行嗎？
“其實欣怡進步很快，我手裡的工作她能接過去一大部分的。”
可是顧明澤嫌棄宋欣怡做事太謹慎，啰裡吧嗦，比他媽還煩。
同樣的，宋欣怡吐槽顧明澤工作不靠譜，想一出是一出，傻逼老板。
總之，兩個人一點兒火花都擦不出來。
我現在成了兩個人之間的調和劑。
果然三角形具有穩定性。
當然，忙碌之餘我也沒忘了對顧總的教育工作，
表示要繼續幫他開展追求鄭嘉嘉小姐。
“您現在和鄭小姐的關系如何呢？”
顧明澤眼神遊離，支支吾吾：“就那樣兒吧。”
“就那樣兒吧”是什麼意思？
“不說這個了，明珠的事兒你想想辦法吧。”顧明澤岔開話題。
顧明珠在老爺子床頭盡孝，終於把人給感動了，答應她去參加那個什麼偶像夢工廠404的選秀節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她報名當日，這個選秀被禁了。
你說你叫什麼不好，要叫404，這下真的404了。
顧明珠的頂流之夢還沒開始睡呢就醒過來了，在家裡哭得呼天搶地。
顧明澤被她吵得頭疼。
“明珠小姐是鐵了心想要去娛樂圈發展嗎？
”
顧明澤皺著眉：“我管她想什麼，她必須要去國外讀書。”
又來了，我最煩他這種聽不進別人想法的作風，雖然送出國是我建議的。
“她隻是想做明星，其實換種方式也可以。”
“參加這種偶像節目是籤長約，不自由。我看現在小網劇挺流行的，不如就讓她先演演戲過癮，也不影響學業。”
顧明澤喝了一口咖啡，無奈道：“不耽誤她學習就行。”
“海星影視的齊總跟我還有點交情，你想辦法把她送到那去吧。”
“海星確實是業界翹楚，但是……”我適當停頓。
“但是什麼？”
“他們內部派系鬥爭厲害，幾個高層對對方手下的藝人都是下S手，我怕明珠去了會遭到連累。”
顧明澤更愁了。
我話鋒一轉：“這樣吧，你不方便出面，我來給她開個經紀公司，找個靠譜的人帶她。”
顧明澤看我的眼神別提多感激了。
娛樂圈的盤子雖然大，但不是誰都想來分一杯羹的，比如顧家這樣的大資本。
尤其是為了女兒玩票涉足娛樂圈，顧明珠和整個顧家會被笑被罵。
“太謝謝你了裴秘書。”
我客氣：“顧總您別這麼說，都是因為您的賞識，我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對娛樂圈還挺有興趣的，
感謝您又一次給了我鍛煉的機會。”
我出任白鯨食品CEO時正趕上他們分年終獎，白白賺了一大筆。
李巖和他老子差點在董事會上氣暈過去。
來到新公司他們沒少給我使絆子，我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這筆錢我隻用了一小部分注冊了一個公司，把顧明珠籤了下來，甩給她幾部網劇。
她跟我吵：“我要演S+，這些都是什麼破劇！”
“你現在要啥啥沒有，演S+隻會被觀眾罵帶資進組，唾沫星子能把你哥公司都給淹了。”
“我的眼光很準，這幾部劇肯定能爆。”
顧明珠不信，但是沒法跟我對抗。因為我現在是她的老板。
她不情不願地拍完了，
沒想到真的連爆兩部。
我躺在新買的市中心大平層裡，一邊欣賞著公司賬目，一邊給她的經紀人吩咐：“多給她排點通告，能榨就榨。”
不枉我處心積慮地布置她走這條路。
原作裡為了烘託女主角的卑微悽慘，給顧家所有人都安排上了相當光鮮的身份，比如顧明珠就是娛樂圈的天降紫微星。
她去參加了其他的選秀綜藝沒火，沉寂了五年後去演小網劇，反倒一炮走紅。
無語了，憑什麼好事兒都讓他們顧家趕上了？
見者有份，我也要分塊蛋糕，讓顧明珠一步到位，為我賺個盆缽滿地。
我打著顧明珠的名頭又去融資了幾個億，招了一堆美女帥哥。
現在一走進娛樂公司，就有成排的小鮮肉喊我：
“裴總好！
”
娛樂公司做得風生水起的同時，我也沒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空降白鯨，很多人不滿。
公司裡傳言，我是顧明澤的情人，用了不正當的手段爬到這個位置，給我取了外號“睡美人”。
真是沒勁。
男人身居高位，別人會說他靠天賦、靠實力、靠運氣。
可是女人一旦坐上了頂端，他們就會說——看，她是睡上去的。
我處置了幾個闲言碎語的人，但治標不治本，根源並不在此。
隻有讓他們看到絕對碾壓的實力，到達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跑得更遠，跑得更快，才會與這些流言蜚語割席。
之前我跟顧明澤說白鯨根基扎實，但跟不上潮流，我是做過調查的。
在這個網紅經濟橫行的時代，
不願意營銷，堅持“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理念風險很大。
白鯨是做速食食品起家，曾是家喻戶曉的國民品牌，當年誰家裡不備著白鯨的方便面？
但是它的受眾已經逐漸老去，年輕一代受網絡電視影響，更喜歡噱頭足的“網紅”產品。
更要命的是，李巖作為白鯨的繼承人，卻一點也不理解它的品牌定位，從國外回來後就大搞特搞“高端線”，虧得血本無歸。
我上任後，二話不說把所謂的“高端線”給砍了。
李巖在公司對我破口大罵，我讓法務把他請去儲物間“喝茶”，跟他聊聊什麼叫名譽侵權。
事情傳到了顧明澤耳朵裡，他當天下午就來了白鯨。
當著各位高管層的面，誇我工作能力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堪當重任。
想到之前在他們顧家身上玩兒的小把戲，我還有點不好意思咧。
不過轉念一想，這家伙是不是怕我們的緋聞傳到鄭嘉嘉耳朵裡，影響他的清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