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沈芊嬌冷哼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我不是跟你商量，隻是告訴你一聲。識趣的，趕緊騰出位置。不要到時候大家都難看！還有，阿信說過，你不會生孩子！」
我淡然一笑：「多謝提醒，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呢。現在的小三，臉皮都像你這般厚了嗎？還是說，人一旦不要臉起來，都和你一樣連一點底線都沒有！」
沈芊嬌臉氣得通紅，憋著一口氣沒說話。
我知道，這裡是公司，她不敢和我硬剛。
我站起身，把照片甩給她：「沈芊嬌，或者說芊芊，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趙天信，他是不會和我離婚的！」
說完我拉開辦公室的門就走。
「站住！」沈芊嬌霸氣地攔住我，然後拿出一束花，
「這是阿信給我訂的花，他就這一次出差沒帶我，說我懷孕了經不起旅途顛簸。所以他出差前委託我去花店為自己和你都訂了一份花。以前，這件事我做得幹淨利落，可這次，我故意把你的花和我的花調換了地址。」
「無恥！」我說完繼續拉門。
沈芊嬌用腳抵住門：「王小雨，你太自負，男人不會喜歡太自以為是的女人。你和阿信不合適，早點離開，對你對他都好！還有，如果你不快點離婚的話，按照阿信的意思，等我的孩子出生後，就要抱給你養了！」
我使勁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芊嬌不知道的是，我雖然把照片都還給了他，但是剛剛她跟我說話時，我全程開了錄音。
這些以後都是證據。
08
回家的路上，我心亂如麻。助理劉鑫打來電話：「姐，你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公司十點半的線上會議還開嗎？」
我用手抹一把淚：「開。不過我現在無法參加，你替我安排一下，安撫好客戶就行。」
劉鑫嗯了一聲，繼而語氣溫和：「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隻是想靜一靜。」說完我快速掛斷電話。
找了個僻靜地兒，我蹲下來好好哭了一場。
五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趙天信怎麼可以這樣？！
這次出差前他是和我說過，如果我還是生不出孩子，就去領養一個。
剛剛聽沈芊嬌的口吻，他是打算把沈芊嬌的孩子給我養了。
可是之前，我和他一起去醫院檢查時，醫生明明說我的身體沒問題的，他為什麼就這麼等不及，去找別的女人生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蹲在那裡哭了多久，當我站起身時，發現劉鑫站在我身邊。
「姐，你怎麼了？」他說著遞給我幾張紙巾。
我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鑫溫和地笑笑：「我是你的助理，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應該在你身邊嗎？」
「小劉，你有女朋友嗎？」
劉鑫一愣，羞澀地用手抓抓腦袋：「沒……沒呢。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中意的女孩，我從大一開始就喜歡她，一直到現在，七年了。」
我悽慘一笑：「你倒挺長情的。」
劉鑫笑笑：「那必須的。我這輩子隻喜歡她一個，隻可惜，當我想要向她表白時，才發現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抬頭看向昏黃的天空：「那如果她當時沒有男朋友，和你走到了一起。有一天，你突然發現她背叛你交往了別的男人，你會怎樣？」
劉鑫面色一冷：「那我肯定會痛苦萬分，
如萬箭穿胸！」
對，我現在的狀態就是萬箭穿胸！
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劉鑫慌忙又遞來紙巾：「姐，你這樣，是不是天信哥他……他對你不好嗎？」
我擦擦眼淚：「你還小，不懂。這幾天公司的事你多幫我盯著，我……我先緩一緩。」
「姐，我怎麼就小了？你也就比我大三歲而已。還有，我不想看到你傷心。」劉鑫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抬腳想往前走，卻一陣天旋地轉。
最後是劉鑫開車送我回的家。
路上，他還貼心地為我買了很多好吃的零食，說這些零食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叫「無敵開心果」。
如果我心情不好不想吃飯，
就吃他買的「無敵開心果」。
我悽然一笑：「下個月，我給你升職加薪。」
劉鑫聽後一臉不開心，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燦爛的笑臉：「謝謝姐！」
我不知道為何劉鑫聽到我要給他升職加薪會不開心。
不想升職加薪，那他想要什麼？
我嘆一口氣，男人的心思，真難琢磨！
09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家，婆婆看我臉色不好，上前關切地拉著我的手問怎麼了。
我推說身體不舒服，隻想靜靜休息一下，然後打開臥室門，一頭倒在床上。
我用手捂住生疼的胸口，感覺那裡有一種東西正在慢慢流逝。
我知道，正在流逝的，是我對趙天信刻骨銘心的愛意。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我聽到客廳中有動靜。
側耳一聽，是趙天信回來了。
臥室的門被打開，趙天信走了進來。
他拍拍我的肩：「小雨？我回來了！」
我心裡有氣，閉眼裝睡沒理他。
趙天信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關上了門。
隻聽婆婆輕聲說：「天信，你一聽我打電話說小雨不舒服，就馬上坐飛機回來了。你是關心她的，對嗎？既然這樣，咖啡裡的那個東西，就別放了！」
趙天信也壓低聲音：「媽，我回來是因為芊芊，她懷孕四個月了，說身體很不舒服。我回家放個行李，得趕緊去看她。」
婆婆輕聲責怪：「兒媳婦，我隻認小雨一個。那個芊芊，你大一開始就把她帶回家見我，我一看她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人。還好後來你選了小雨，媽才放心。」
趙天信語氣著急：「可是媽，
這麼多年了，我隻愛芊芊一個。選小雨，那是因為他爸人脈廣，可以為我的理想鋪路。現在好了，雖然畢業後，是他爸引薦我進的大公司。但我全是憑自己的能力坐上的部門經理之位，他還能奈我何！而且小雨連個孫子都沒跟您生，您幹嗎偏袒她！」
婆婆明顯急了：「兒啊，人不能忘本。你這三年，天天晚上給小雨喝含了避孕藥的咖啡，她怎麼可能懷孕？你是想把她弄到永久不孕，然後再替你和芊芊養孩子。讓她受累，你和芊芊雙宿雙飛，這怎麼能成？你聽媽的，趕緊進屋去陪小雨。」
趙天信語氣不耐：「媽，你知道我一直愛的隻有芊芊。如果不是後續還要用到小雨他爸，我早就和她離婚了。」
婆婆嘆一口氣：「你要小心芊芊，她不是什麼好人！小心她懷上孩子後有非分之想，脫離你的掌控。」
「媽，我得趕緊去看看芊芊，
明早小雨醒了，你就說我去公司加班了。」說完趙天信關門出去了。
10
如果說趙天信回來之前，我隻是一味地悲傷，那現在就是憤怒了！
避孕藥！趙天信他給我下了整整三年的避孕藥！
還有婆婆，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對她，逢年過節貴重禮物一樣沒少她的，還每年固定帶她旅遊三次。
她每次來體檢，我也是一心一意地伺候著。
她知道一切真相，卻為了偏袒兒子對我隱瞞。
直到現在，她擔心的也隻是芊芊不要脫離趙天信的掌控，做出偏激的舉動，影響趙天信的晉升。
天還沒亮，我就給爸爸打了電話：「爸，從現在起，不要再暗中為趙天信鋪路，我要跟他離婚！」
我媽在那頭一把搶過電話：「小雨，當初媽就說趙天信不可靠，
你偏不信。你跟他，到底怎麼了？」
我沒有給我媽說避孕藥的事，我怕她受不了這個刺激。
我爸隻問了我一句：「小雨，你想好了？」
我嗯了一聲。
我爸語重心長：「從明天起，趙天信將不再是天笑公司的部門經理。能不能找到工作，看他自己的造化。」
我的眼淚一下子噴湧而出：「謝謝爸。」
我爸嘆了口氣：「需要什麼幫助，告訴我和你媽，別委屈了自己。」
我趕緊掛斷電話。
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失聲痛哭，讓媽媽傷心。
11
我調出安裝在家裡的監控，趙天信每晚往咖啡裡加料的動作相當自然和絲滑，有時候甚至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太大意了。
但唯一慶幸的是，一年前我在家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之後就把這件事忘了。
我不知道我那時為何會突然這樣做，但如今來看，這件事無比正確。
一大早，我就洗漱完畢出去找吳美美。
吳美美披頭散發地打開門，哈欠連天：「小雨，這麼早來，這是有事？」
我進屋坐下，語氣冰冷：「你幫趙天信隱瞞了我一些事情，為什麼？」
吳美美瞬間清醒，她仔細打量了我一番：「你……你都知道了？」
「你比我早知道，為何瞞著我？一直以來，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說著我悲從中來。
吳美美也哭起來：「小雨，其實我也是一個月前才知道的。那時我弟弟出了車禍，重度昏迷，需要很多錢治病。林白藝隻甩給我三萬就不管了。有一天我走在街頭時，無意拍到了天信哥和那個女人摟抱的視頻。
天信哥願意用十萬買我閉嘴。我……我為了弟弟，就拿了他的封口費。我……我不是人！」
吳美美一邊哭，一邊開始扇自己耳光。
我起身就走，吳美美攔住我：「小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個視頻我沒有刪，因為我要留著，有一天我會給你！既然你今天找來了，現在我就發給你。這樣我就不用每天負罪地活著了！」
吳美美說著把視頻發給我。
我打開一看，趙天信正在一個熙熙攘攘的街頭，溫柔地拉著沈芊嬌的手，時而摟著她的肩，然後再吻一下她的額頭。
我越看越惡心，關了視頻，摔門而去。
吳美美帶著哭腔在身後喊：「小雨，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我停下腳步，
心止不住地撕裂般疼痛，抬頭看看天，接著往前走。
我找來幾名爆料博主：「我有全市最有名的大公司——天笑集團部門經理的猛料，要嗎？」
12
當天下午，「天笑公司高管給發妻下避孕藥，隻為和小三雙宿雙飛」、「發妻的咖啡裡，藏著渣男老公最深的算計」等情感故事類新聞登上熱搜。
很快，趙天信和沈芊嬌被網友們人肉並發起人身攻擊。
趙天信急匆匆地趕回家：「小雨，那些都是假的，別信！」
「那這個呢？」我舉起手裡的避孕藥，「它也是假的嗎？還有這個！」
說著我開始播放我和沈芊嬌的對話錄音，以及那天晚上趙天信和他媽的對話視頻。
趙天信啞口無言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半晌，
方憤怒地用手指著我：「王小雨，原來我能上熱搜，都是你搗的鬼！你居然在家裡裝監控，你卑鄙！」
呵！我被趙天信氣笑了：「趙天信，你知不知道，當一個罪大惡極的人說一個受害者卑鄙時，他的嘴臉有多可恥！」
趙天信索性破罐子破摔：「王小雨，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女人。仗著有幾分姿色、有一點家產就極度自負！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極度壓抑，你讓我喘不過氣來！而芊芊，她不一樣，她溫柔、善解人意，總是會在我鬱悶時開解我！」
我再一次被氣笑，原來我長得漂亮和家庭富裕，在趙天信眼裡天生有罪。
我結婚後腳不點地地照顧他，為他家人付出，這叫「自負」。
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想再和他廢話，我爽快地甩出了離婚協議。
趙天信一驚，
用發抖的手拿起協議看了半天：「王小雨，你要我淨身出戶，你休想！」
「你急什麼？」我淡然一笑，「你淨身出戶了，過一段風聲過去，你照樣可以去其他城市找個體面的工作，和沈芊嬌繼續郎情妾意。要不然，我一個不高興起訴了你，你違背我的意願給我下藥，那可是要承擔民事賠償責任的。留下個案底，以後你的工作，沈芊嬌肚子裡那個孩子的未來，可都要被你毀了！」
趙天信臉上開始露出妥協神色，思索了半天，他狠狠瞪我一眼，一咬牙：「王小雨，算你狠！都依你！失去我，你別後悔！」
婆婆從外面跳廣場舞回來，一臉驚慌失措，她應該是剛剛在外面看到了熱搜：「小雨，天信，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什麼離婚不離婚的，都是一家人，千萬別一時負氣。」
我冷哼一聲：「媽，
你說說這三年，我待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