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不是，我昨晚發的內容怎麼變成這樣了？
明明是工作，怎麼變成這種曖昧敏感詞匯了？
沈斯年嘆了口氣：「徐若晴，我對你很失望。」
「我全心全意培養你，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是這樣的心思……」
「怎麼，你是想以這種方式，以我不回應你感情為借口從而不認真工作嗎？」
我瞪大了眼，始終不敢相信這是我發的。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那些轉圈圈的內容，沒轉出來就自動消失了是嗎？
好你個微信！
沒想到我聰明一世居然被微信背刺了！
沈斯年還在繼續教訓：「徐秘書，工作就工作，不要想一些不著實際的事情。」
我：「我沒有。
」
「我說我是真的網卡了，隻是想找你要資料你信嗎？」
沈斯年盯著我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令我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完了完了，平時我犯的錯找的借口多了，他不會又以為我在為昨晚耍流氓找借口吧？
畢竟公司的電腦有解鎖隱私的權限，我無論怎麼辯解都很蒼白，站不住腳。
「沈總，我真的對你沒別的意思，真的，你信我！」
「昨晚真的是個誤會！」
沈斯年依舊不為所動。
事已至此，輕舟已撞大冰山。
昨晚真正發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麼讓他消氣。
我隻能先認下這個錯，「沈總，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騷擾你了。」
「是我年輕不懂事，是我第一次看到沈總這麼優秀這麼年輕有為帥氣多金這麼完美的男人。
加上我最近壓力太大，一時沒把持得住腦子糊塗了才……」
沈斯年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白，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戰術性咳了咳。
兒童心理學說過，男人隻要一誇，就找不到北了。
我眼神真切，發自肺腑，「沈總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這麼成熟穩重有魅力的男人，工作負責，人品超好。你就是站在那裡仿佛自帶光芒，讓我忍不住想靠近……」
「我也才出來工作，什麼都不懂，但是有幸遇到了沈總！你總是特別照顧我，耐心教我，包容我，事事為我兜底，我真的很幸運，在最迷茫的年紀遇到了指引我前進方向的你！」
沈斯年的態度果然沒有剛才強硬了：「那個，其實也沒……」多大回事。
我：「但是昨晚上確實是我不對，
我不該把對你的喜歡強加在你身上。」
「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我會認清自己的身份，不會再越界，給你造成麻煩。」
「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不會再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沈斯年見我認錯態度積極，就大發慈悲地給了我一次機會。
畢竟是才出社會的女孩子，犯點錯實屬正常，隻要及時改正就行。
好在我沒做什麼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我松了口氣，有時候工作真的像闖關，但關關難過關關過。
這一關勉強算是過去了。
下午我把 PPT 做好發給沈斯年。
沈斯年難得沒有刁難我。
4
自從那個烏龍過後，沈斯年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過分對我吹毛求疵了，
就算我交上去的文件有瑕疵的地方，他順手就改了，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打下來讓我重做。
沒想到跟老板告白還有這種效果，看來他是聽進去了，對我包容度提升了不少。
我一邊偷著樂一邊裝模作樣匯報完工作：「沈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哦。」
沈斯年：「等等。」
「徐秘書，你幫我定一個食鼎軒的包間。」
「明天晚上的，我國外的朋友來了，我請他吃個飯。」
我捕捉到敏感詞匯，國外的、朋友？
我在他身邊潛伏了快半年，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我可沒忘記明珠交給我的任務。
我：「男的女的？」
沈斯年：「有男有女。」
我：「是什麼人？客戶嗎？」
沈斯年：「大學同學。
」
我腦子裡立刻敲響警鍾。
沈斯年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徐秘書，你問的這麼細，怎麼了你感興趣要不要帶你一起去？」
警鍾暫停，我趕緊闢謠，「不用不用，就隨口問問，看看要定什麼菜。」
可別讓他再誤會我對他的心思了。
沈斯年收回探究的目光，「隨便定，就是朋友吃個飯，不用太正式。」
我：「好的。」
出了辦公室，我馬不停蹄地把沈斯年要請大學同學吃飯的消息匯報給明珠了。
明珠：【什麼！我媽說他之前那個男朋友就是他大學同學！】
【不會吧，都追到中國來了嗎？】
【果然我媽擔心的事要發生了。】
【晴寶，你得幫我！】
她一叫晴寶準沒好事。
手機不停在桌子上震動，不用打開微信看，就知道明珠讓我跟著去看情況，必要的時候出手制止他們的感情發展。
明珠：【我知道你是最最最好的晴寶了~】
我：【晚了，我已經跟沈斯年說了我不去了。】
明珠：【那你偷偷去，反正你知道包間號。】
說完，她啪地甩過來一萬塊錢。
明珠：【這是加班費。】
【我知道佔用了你的個人休息時間。】
錢的誘惑，我第一次沒把持住，但第二次我……
我小小地堅定了一下，【但是沈斯年已經誤會我喜歡他了，我要是此刻出現在他跟前任的飯局上，破壞他們舊情復燃，你說他會不會撕了我？】
我把前段日子半夜找沈斯年的截圖發給了明珠。
本來不想告訴她的，但是不說，她是一點不知道我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明珠看到我的虎狼之詞，足足震驚了一分鍾。
明珠：【臥槽！姐妹，你真勇啊！】
【沒想到你為了把我哥掰直，這麼豁的出去！】
我：【停停停，你是真想歪了。】
【我那天晚上加班找沈斯年要資料的時候，網卡了，然後才變成了這樣。】
【我給沈斯年解釋過了，但是他好像固執己見，沒聽進去。】
明珠：【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閨蜜第一時間送上關心，我心裡略感寬慰，【放心，我見洗不清幹脆將錯就錯，最後用真誠打動了沈斯年，他原諒我了，願意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明珠：【那就好，我還怕他把你給調崗了。】
我：【？
】
【錯付了，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結果是擔心沒人監視你哥。】
明珠：【當然也是擔心你啦~】
【可是，除了你，我想不到更適合的人選了。】
明珠：【我跟我媽去不就暴露了嗎？】
【男人在這方面很敏感的，尤其是喜歡男人的男人。】
【晴寶，隻能是你去了。】
【你不僅要去，你還要保護好我哥的皮燕子！】
我：【？？？】
什麼燕子？！
她「啪」地又甩過來一萬塊，【這是保護費。】
區區兩萬塊，我最後還是收下了。
成年人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
我打預防針：【那你得給我兜底，萬一惹毛了沈斯年，他把我開了怎麼辦？】
畢竟他隻說了給我一次機會，
沒說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明珠：【包的。】
5
第二天傍晚，我在工位上磨磨蹭蹭等到沈斯年從辦公室出來。
沈斯年看著我有些驚訝：「你還沒下班？」
平時不是到點就看不見人嗎？
我摸了摸鼻子：「剛好忙完了。」
「沈總要去餐廳了嗎，正好我送你。」
沈斯年沒有拒絕。
等我把他送到的時候，我S皮賴臉的待在車上沒打算下去。
沈斯年提醒我：「你下班了。」
我點頭：「知道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喝醉了，到時候不方便回去嘛，我做秘書的，有義務送喝醉的老板回家的。」
這要是被男的給送回去，皮燕子不保，我這不拿了錢良心不安嘛。
沈斯年兀地抬手摸了摸我額頭：「你沒發燒吧？
」
「沒有，沈總，我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眨著眼無比真誠。
沈斯年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趕緊縮回手，上次她說仰慕他，就是這種眼神……
他頭轉向窗外，已經很晚了，他吃飯不知道還要吃多久，要是她一直等在車裡……算了。
「徐秘書吃過食鼎軒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沒。」
沈斯年：「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進去嘗嘗？」
我語氣興奮：「我可以嗎？」
我本來想的是在外面守株待兔就行了，沒想到還能進去看現場。
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反正是朋友之間的飯局……」沈斯年說話的功夫，
我已經下車打開他副駕駛的車門了。
我：「那走吧。」
沈斯年：「……」
動作真快。
來吃飯的有一男一女，男的叫戴維斯是哥哥，女的是那男的妹妹，叫艾莉絲，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目前看來都對沈斯年很熱情。
但沈斯年刻意跟那女的保持了距離，沒跟男的保持距離。
我默默看在眼裡。
坐座位的時候，沈斯年都刻意挨著那男的坐。
跟那男的聊天喝酒，相談甚歡，全程無視了那個女的。
旁邊那女的對沈斯年的愛慕之情溢於言表，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沈斯年完全不搭理她，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女的了，反而很喜歡那個男的。
看來對那個男的餘情未了啊……
「在看什麼？
」
我回神，眼前飯碗裡的菜已經堆積如山了。
沈斯年還在往我飯碗裡夾。
他另一邊的那個「男朋友」意味深長地盯著我。
我有些頭皮發麻。
我感覺沈斯年的語氣略帶警告，「別看了，吃飯。」
原來沈斯年是見我看他男朋友，吃醋了。他是不想讓我看他男朋友，所以想用吃的轉移我的視線。
我對戴維斯沒有非分之想，我隻是在看他跟沈斯年誰是 0 誰是 1。
首先是他們兩個顏值不相上下，戴維斯是那種外國人的眉目深邃，五官精美，沈斯年有著東方特有的劍眉星目，矜貴內斂。
而且他們兩個人的氣場，也旗鼓相當。
實在難以分辨誰是 0 誰是 1。
難道沈斯年可以為了愛情，做 0 做 1？
我一邊吃一邊腦補，越思考越覺得明珠交給我的任務很艱難。
趁沈斯年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我終於逮到機會跟他「男朋友」交流了。
我：「你跟沈斯年認識多久了？」
戴維斯：「五、六年。」
天吶，這麼久，這誰拆的散！
聽到這數字，我差點破功了。
屬於是愛情長跑了。
我硬著頭皮上，「我不僅是沈斯年的秘書，我還喜歡他。」
戴維斯驚訝地看著我，看來沈斯年並沒有跟他說過我喜歡沈斯年這件事。
很好，要的就是挑撥離間！
「我跟他朝夕相處，相信很快就能跟他在一起，我能給他生孩子。」
我步步緊逼：「你呢？你跟他不隻是大學同學的關系吧？你會成全我們嗎？」
戴維斯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怒氣衝衝，
他臨危不亂，語氣平穩：「當然，我跟斯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我跟他是家人。」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祝你好運。」
好直白的挑釁！
一句「family」堵S我所有的路。
我敗了，完敗！
我落荒而逃去洗手間，好S不S剛好撞見了戴維斯的妹妹跟沈斯年拉拉扯扯的。
沈斯年臉沉了下來，「我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艾莉絲，請你不要太過分。」
說話間，他餘光瞥到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衣角，「艾莉絲，我跟你沒什麼關系，請不要再做些讓別人誤會的舉動。」
我躲在角落偷聽。
沒想到這沈斯年的魅力這麼大，居然哥哥妹妹兄妹倆都被他迷的SS的。
難搞哦。
我剛要溜，艾莉絲一句話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我。
艾莉絲：「怎麼沒關系？」
「我哥馬上就要跟你爸結婚了，我是我哥的妹妹，你是你爸的兒子，怎麼沒關系？」
我震驚。
誰跟誰結婚？！
難道，他喜歡他？他喜歡他？她喜歡他？
哦莫，這是什麼豪門大瓜，都亂成一鍋粥了。
沈斯年：「在中國，這種姑侄關系更不可能有關系了，有違倫理。」
沈斯年拒絕完艾莉絲之後就回包間了，我緩了一會，實在沒忍住，上前攔住了艾莉絲。
我開門見山：「你喜歡沈斯年？」
「那你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