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主總算想起小叔叔了！天知道這些天他是怎麼過的，你再晚一點，那些照片都要廢了！】
【小叔叔寧願自己忍得青筋暴起，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提這事來打擾女主，這是天選人夫啊！】
【但我勸女主還是快點抱抱小叔叔吧，再忍下去，他真的要壞了！】
周逢青的喉結滾了滾，難耐地閉上眼。
到最後，還是認命般地點點頭。
「嗯。」
他忽然拉過我的手，往某處探去。
嗓音沉沉，染上惑人的情欲。
「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每次看見你，我都會想親，想抱，這裡……還會很燙。」
我被手下的觸感驚到，臉色瞬間爆紅。
半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
「那……要不先去休息室抱一下？
」
13
從休息室出來時，我臉上的燥意還沒散去。
和之前的純粹擁抱不同，周逢青這次很纏人。
之前沒做過的，他都在這次做了。
我低著頭往前走。
眼前卻忽然站了個人。
周野扣住我的手腕，神色晦暗不明。
「沈清絮，為什麼不接電話？」
這裡是周逢青安排的私人醫院，我並不驚訝周野能找到這裡。
我想甩開他的手，但沒成功。
「我為什麼要接你的電話，我和你早就分手了，如今已經沒關系了。」
周野抿唇，似乎早預料到我的答案。
從來都居高臨下的臉龐，此刻多了一點無奈。
「我知道你還在為了手術名額的事情生氣，但我不是和你說過原因了嗎，
你還在鬧什麼……」
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SS盯著我的領口。
我這才注意到。
自己剛從休息室出來，領口還沒整理好，露出了側頸上的一點紅痕。
都是成年人了，這樣的痕跡意味著什麼。
不需要再解釋。
幾乎是一剎那，周野的眼睛紅了。
他的指節猛地攥緊，強行壓下戾氣，用最輕的語氣問我。
「是誰？」
我看著他，沒說話當作回應。
見我沉默，周野的臉色更冷了。
半晌，才朝我森然一笑。
「不說也沒關系，我自己查，一樣能找到那個人。」
我皺起眉，不想再和他繼續糾纏。
身後卻傳來一個沙啞男聲。
「不用查了。
」
休息室的門打開，周逢青倚在牆邊，慢條斯理地扣著自己的襯衫扣子。
男人清冷的臉龐上，此刻都是被喂飽的餍足。
剛剛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周野愣住了，下意識幹澀叫道：
「小叔……」
周逢青聽了，但沒應。
他一貫冷淡的眼裡，此刻多了絲挑釁。
「查到了是我，你又要怎麼辦呢？」
14
整個醫院走廊有片刻的S寂。
過了很久，周野才艱難卻不甘地質問：
「為什麼？小叔，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才放心讓你買下她……」
周逢青握著我的手腕，本來已經準備走了。
聞言，
他嗤笑了一聲。
「你還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那你還能做出把她掛上闲魚賣給別的男人，讓她自己走回家，把她奶奶的手術名額給別人的事？」
「她私下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受了多少委屈，你全都不在意，如今卻好意思跑來問我為什麼搶走她？」
我猛地攥緊了指尖，眼眶微湿。
原來這一切，周逢青都知道。
一席話。
仿佛擊中了周野的脊梁，讓他痛的直不起身。
「不是的，我隻是想讓她朝我認個錯，不是故意這樣對她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我看著他此刻的痛苦，卻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系。
而且，我並不覺得周野不知道。
每天朝夕相處的人，如果連她在經歷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那隻能說明，
他隻是不想去在意而已。
頓了頓，周野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追問周逢青。
「小叔，我記得你有渴膚症，你是不是為了治病才找她的。我……我可以為你找別的女人的。」
「漂亮、清純，你想要什麼樣的都有，隻有沈清絮，她不行，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周逢青的神色淡然，偏偏說出來的話。
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當然不能。」
「阿野，你大了，又是周氏的繼承人，要學著成熟，否則我認為你無法管理好公司。」
話從周逢青嘴裡說出來，就是威脅了。
周野的眼眸暗了又暗。
最終搖搖晃晃走向我，唇色發白。
「清絮，回到我的身邊來好不好？
我保證再也不會和姜幼薇有半點牽扯，肯定全心全意對你。」
我還沒說話，卻忽然感覺到。
周逢青拉著我的手一緊。
神色有點緊張，像是生怕我會心軟答應。
我不動聲色地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算作安慰。
我做這些時沒有掩飾。
周野看到了一切。
終於，他眼底的最後一絲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我趁此機會拉著周逢青離開了。
15
奶奶的病情徹底好轉後。
周逢青帶我回了周家，商討訂婚事宜。
餐桌上，許久未見的周野也在。
他瘦了很多，全程都不說一句話，隻是神色陰鬱地盯著面前的桌子。
周野以前一直對我說先談戀愛玩玩，從沒有把我帶回家過。
整個周家自然也就沒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周母對我很滿意，笑眯眯地打趣：
「清絮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難怪逢青這麼喜歡你。你之前是在哪裡讀的大學呀？」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周野忽然冷著臉插話。
「江城大學。」
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補充。
「和我一個大學。」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半晌，周母點了點頭，像是很驚喜。
「那是和小野一個大學啊，那真是太巧了，這是緣分啊。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啊？」
話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隱瞞。
隻能老老實實回答：
「嗯，之前在學校認識見過面，但是不熟。」
不知是哪個字觸動了周野，他眯了眯眼。
忽然勾唇，故意盯著我開口。
「何止是同校並且認識啊，我和沈清絮，之前可是談過……」
清脆的一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周逢青放下筷子，平靜地望過去。
「阿野，適可而止。」
周野的視線落在我們之間，忽然就紅了眼眶。
他丟下筷子，直接站起身悶悶地離開。
「行，那我不吃了。」
餐桌上的氣氛，此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怪異。
周母又說了幾句話打圓場，我這才離開。
周逢青開車把我送到樓下後，在我的唇邊吻了吻，這才勉強放過我。
直到黑色的車開出去很遠。
我的餘光一瞥，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昏黃的路燈下。
周野套了件單薄的黑色衛衣，插著兜。
看不清神色，卻似乎站了很久。
16
我沒有和周野說什麼。
我們之間所有的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在那三年裡說盡了。
現在我看見他，隻剩下無窮的厭倦。
但第二天，我接到了姜幼薇的電話，約我見一面。
這次見面，她沒了之前的嬌俏清純。
眉眼間隻剩濃濃的疲倦。
「周野和所有醫院都打了招呼，以床位不夠，把我媽趕出了醫院，現在整個江市都沒有醫院敢收她。」
我沒有任何表示，低頭抿了口咖啡。
當初她搶我奶奶床位的事，我雖然沒有找她算賬。
但也不至於大發善心到，現在還要幫她。
姜幼薇卻似乎被我激怒了。
她猛地站起身，語氣尖銳。
「沈清絮，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周野不要我了，為了你把我整成這樣子，你覺得自己贏了是嗎？」
我知道這場談話無法進行了。
拿包起身，準備離開。
「當初你找周野，用特權獲得了那個床位。那麼如今特權反噬，你自然也要承受。」
姜幼薇冷笑了一聲。
端起咖啡，抬手潑向我。
剎那間，有人擋在了我的身前。
是周野。
男人的發絲和上衣全部都被咖啡浸透，他眼神很冷地望著對面。
「鬧夠了沒？看來隻是讓醫院不接受的懲罰，對你來說還是不夠是嗎？」
姜幼薇慌了神，看起來快哭了。
「周野，你為什麼忽然不要我了？明明之前我說什麼，
你都會答應的！」
我無心再看這場鬧劇，起身就走。
擦肩而過時，周野似乎很輕地對我說了聲對不起。
不過很快便湮沒在風中。
我也就沒有在意。
17
正式訂婚的那天，周野沒有來。
周母私下找到我，交給了我一封信。
應該是知道了一切，她的眼裡有無奈也有愧疚。
「清絮,小野告訴我了。是他對不起你，但他本心不壞的，你原諒他可以嗎？」
我避而不答，隨意找了個話題。
周母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再說下去。
隻是臨走前告訴我。
周野出國了，去了北歐的一個小國，那裡終年苦寒，一年都很難回國一次。
她說,周野也許是想借這種方式贖罪。
至於那封信，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拆開。
我和周野之間，舊情少，糾纏多。
每次想起來，我都會惋嘆。
自己那個時候太過自卑,看見如烈陽般璀璨的少年，就成了飛蛾。
不管不顧地撲上去,連自己都顧不得了。
出神間,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
閨蜜神色焦急地催促我：
「快點快點,周逢青和賓客都已經在等著了，就等你了呀大小姐！」
放下手機，我準備出門。
手機卻收到了一條信息。
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
簡簡單單的一行。
【訂婚快樂,對不起。】
我愣了片刻,按滅屏幕，反扣在桌子上。
從前的一切，
到此結束。
18
訂婚後,我總算明白,彈幕說的那句「花樣百出」,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周逢青這個人,表面看著冷淡禁欲。
真到了晚上卻特別反差,讓人完全招架不住。
有一次我故意問他：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肯定不是別墅那次,快老實告訴我！」
周逢青的額間是細密的汗。
聞言輕嘆了一聲，似乎很無奈。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問別的事？我的渴膚症，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然後當夜,我就被翻來覆去,徹夜無眠了。
睡過去的前一秒，我勾了勾唇。
沒有告訴周逢青,其實彈幕早就告訴我了。
【嘿嘿，妹寶大學的時候參加的舞蹈比賽，
小叔叔是贊助人,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移不開眼了！】
【沒錯！後來每次女主訓練，小叔叔都會借著評估的名義來偷看,可惜女主完全沒注意到他過哈哈哈哈！】
【小叔叔本來想等妹寶畢業再開始追求的，誰知道被侄子捷足先登，他氣得好幾天沒睡著呢！】
我努力睜開眼,有點想笑。
第一次見面就移不開眼。
那就是一見鍾情了。
意識的最後一秒，是周逢青替我別好耳後的碎發。
他輕柔在我唇邊落下一個吻。
「晚安,明天見。」
我想，這一刻，應該就是我想要的未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