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女友一枚，粘人精哭包，腦子笨了點但好養活，白送可自提。」
卻沒想到，真有人拍下了我。
所有人都等著周野反悔，他卻叼著煙衝我痞笑：
「買賣要講誠信，既然有人要買你，不去見見？」
彈幕瞬間炸鍋：
【S傲嬌男主！他知道買家是他不近女色的小叔叔，所以才裝大度讓妹寶去的。】
【完了！周野要是知道小叔叔一直暗戀女主，房間裡貼滿了妹寶的照片，不得當場瘋掉哈哈？】
【別看小叔叔表面正經，背地裡連腰鏈都戴好了，就等著妹寶上鉤呢！】
我望著篤定我不會答應的周野，忽然輕輕一笑：「好啊。」
「正好我也想……換個男朋友。
」
1
話一出口，房間一片S寂。
大家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後，有人打圓場：
「诶呀清絮你別當真呀，野哥肯定就是和你開玩笑呢，你道個歉服個軟就過去了。」
我沒說話。
如果是以前，也許我真的會這麼幹。
畢竟和周野在一起兩年，每次鬧分手，最後都是我用盡手段求他復合。
可這一次，我忽然就有些累了。
見我不說話，周野的眸色冷了下去。
他撈起手機，指尖輕點，撥通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他一邊盯著我，一邊慢條斯理地朝著電話那頭開口：
「我分手了，正好缺個女朋友，你要來嗎？」
我的視線劃過屏幕，果然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姜幼薇，
周野的白月光。
同時，也是拋棄他的前女友。
大約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周野反手摁滅煙頭。
再沒看我一眼，起身朝門外走去。
擦肩而過時。
他的腳步一頓，有些生硬地開口。
「走出這個房間前，我們還不算分手。」
我愣了一下，很久才反應過來。
周野，居然破天荒朝我服軟了。
明明以前，無論我怎麼卑微地哄他高興，在消氣前，他都是絕不會理我的。
我一個分神間，周野已經走到了門口。
男人修長的手指按上門把手，卻短暫地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等待什麼。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叫住他。
「周野。」
周野回過頭，懶散地垂下眼，像是預料到了一切。
「現在後悔，可是有點晚……」
我背好包的肩帶，沒什麼情緒地打斷他。
「買家的地址，你還沒有發給我，明天就是發貨日期，我得去見他。」
氣氛有剎那的凝滯。
片刻後，房間內兀地響起一聲冷笑。
周野的眼晦暗不見底。
「好，沈清絮，你最好永遠別後悔，也永遠別來求我復合。」
他轉身出了包廂，門在我面前轟然關上。
下一刻，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二手平臺買家的地址。
我試著發了一條消息，果然隻剩紅色感嘆號。
周野把我拉黑了。
2
周野摔門走後，剩下的人勸我：
「清絮，你這次可是有點過了啊，
一點小事就鬧脾氣，這下把野哥氣走了吧。」
「你不知道姜幼薇對野哥來說多重要，當初他甚至為了她……」
似乎是有所顧忌，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我背著包，低頭往外走。
出門的那刻，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姜幼薇對周野的重要程度，可以說，沒人比我更了解了。
周野對她的感情很復雜。
一方面，他恨她當初狠心拋下他出國，另一方面，他又克制不住自己對她的在意。
還記得上一次。
我過生日時，姜幼薇打來視頻電話，啜泣著說自己在野外探險迷路了。
夜色下，女孩的眼眶通紅，白色裙擺被冷風一吹，緊緊貼在身上，脆弱而易碎。
周野盯著手機，看不出在想什麼。
半晌才笑了一聲：
「哦，那你也嘗嘗被人拋下，扔在外面像條狗一樣無助的時刻，就能理解當初的我了。」
掛了電話後，周野卻一下子變得心不在焉，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再回應。
視線時不時望向窗外，臉色變得越來越沉。
終於，在天上下起傾盆大雨的那刻。
他蹙眉低罵了一聲，拎起外套就急匆匆往外走去，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下意識叫住了他。
男人腳步一頓，轉過頭來，卻是極其不耐而責怪的語氣：
「沈清絮，吃醋也要分時候。外面這麼黑，還下著大雨，我不去的話幼薇真的會S在野外！」
「你已經有我了，就別再為難她了。」
直到他走出門很久，我才回過神。
緩緩拿出手裡的那把雨傘。
其實，我根本沒有想阻止他去找姜幼薇。
我隻是想，雨下得這麼大，他要出門，至少應該帶把傘。
那次之後，我學乖了。
無論周野要為姜幼薇做什麼，我都不再阻止，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畢竟，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3
回家後，我打開手機。
果然在周野的好兄弟的朋友圈裡，看見了一張他和姜幼薇的合照。
皎潔的夜色下，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差一點就能吻上對方。
隻看了一眼，我就退出了。
這是周野的慣用手段，每次吵架後，他雖然拉黑了我，卻總會故意讓我看見他和其他女孩的合照。
以前的我會為了這張照片，徹夜難眠，痛苦流淚。
可這次，
我已經累了。
隨手將和周野有關的所有人都拉黑刪除後，我這才關機睡下。
本以為我會失眠，但這一夜睡得格外好。
第二天起來時，距離約定的交貨時間，隻剩下不到半個小時了。
趕過去的路上，我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周野的小叔叔，名叫周逢青。
桀骜不馴如周野，見到這位小叔叔也得畢恭畢敬。
和周家世代經商不同，他十幾歲就獨自在外打拼，到如今已是商界新貴。
那張矜貴禁欲的臉，反倒成了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不管彈幕說的是真是假。
一個周野已經叫人厭倦，我可不想再招惹一個。
交貨地址定在周逢青的私人別墅，管家似乎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什麼都沒問。
一路無言，
將我帶進了一個漆黑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刻，我猛地一驚。
下意識想去按門把手。
身後忽然傳來男人低沉喑啞的阻止。
「門鎖了，你打不開。」
我收回手，轉過身平靜地望過去。
微弱的光線下。
男人身量極高，臉色蒼白而倦怠，身上隻披了一件浴袍，盯著我的眼珠黑沉銳利。
他平靜地闡述。
「沈小姐，是我買下了你。」
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您說，買下我的錢我可以退給您……」
「先別急著拒絕。」
周逢青打斷我，神色沒什麼波瀾。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我，壓迫感十足。
偏偏語氣聽上去卻是溫和的。
「我買下你，不是為了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也不存在戲弄報復你的情況。」
「我隻是想問一問。」
「你想不想做周家的女主人？」
4
饒是我做好了準備，也確實愣了一下。
下一刻，原本我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彈幕。
忽然爆炸般湧現：
【啊啊啊小叔叔果然忍耐不住，表面冷淡，結果一張口就是求婚，就這個悶騷爽！】
【女主快答應好不好！小叔叔很可憐的，他有渴膚症！每次看見你和周野親近，都隻能回來對著你的照片自己紓解。】
拒絕的話卡在嘴邊，我有點不敢置信。
周逢青有渴膚症？我從來沒聽周野提過。
下一刻，我的餘光裡忽然瞥見。
房間的角落處，如果不仔細看就會忽略的地方，居然真的貼著幾張我的照片。
聯想起彈幕說周逢青做的事。
我的臉一下子爆紅。
正準備看得再仔細一些，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
周逢青不動聲色地擋住我的視線。
「沈清絮。」
我抬起頭，恰好對上周逢青的眼神。
漆黑，深沉，像是端詳著自己的獵物。
「作為誠意，我也坦誠地告訴你選你的理由。我有渴膚症。每次看見你，我都會有反應。」
「所以如果你答應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保持每周 10 次的親密接觸頻率。先從擁抱開始。」
我一下子有點呆滯：
「什麼叫做有反應？」
房間裡空調溫度開得高，
我又隻穿了輕薄的襯衫。
出汗後，白色布料被汗水洇湿，露出內裡若隱若現的風光。
周逢青的喉結不受控地滾了滾。
好半晌，才強制般地移開晦暗的視線。
「有反應的意思，就是會想抱你，想親你，想更深入一步。」
「簡而言之，會石更。」
我睜大了眼，震驚於周逢青能夠如此自然地說出這些話。
腦袋和呼吸都混亂一片，我下意識後退想逃離。
可每退一步，男人就靠近一步。
「我說完了，輪到你做選擇了。」
按理來說，我應該果斷拒絕的，可話到了嘴邊，不知為何卻說不出口。
彈幕炸鍋：
【我靠小叔叔好大膽，這說的是我們可以聽的嗎？這麼野真是不怕把妹寶嚇跑啊。】
【你懂什麼，
這才是真獵人，一開始就把自己的陰暗面拿出來說，要是女主能接受，後面小叔叔肯定上強度，各種花樣百出了。】
【不過妹寶選小叔叔確實沒錯，不僅能壓周野一頭，而且還有資金能開自己的工作室了。】
也許是思緒太混亂，也許是彈幕的話作為催化劑。
我攥著指尖，輕輕點了點頭。
「那……先相處一下看看吧。」
幾乎是話落的同時。
有人扣著我的腰，把我重重抱進了懷裡。
熾熱的體溫傳來，耳邊是幾不可聞的一聲滿足喟嘆。
「今天……先算一次。」
5
管家把我送出來後，我拒絕了他讓司機送我回家。
準備自己在冷風裡走一走，
緩解一下情緒。
還沒走出別墅，卻遇見了兩個人。
周野一身皮衣，似乎是剛玩完賽車回來。
看見我的眼眶很紅，他似乎早有預料。
居高臨下地笑了一聲。
「哭了？我小叔叔就是這樣，再漂亮的女人都得被他羞辱幾句。像你這樣的，被嫌棄也是正常。」
他不說還好，一提到周逢青。
我又想起了剛剛在房間裡，男人滾燙的胸膛，和耳邊一聲聲的輕喘。
這麼一想，連耳尖都紅了起來。
見我沉默，姜幼薇以為我是默認了。
故意牽著周野的手，語氣天真而又無辜。
「清絮姐，阿野明明對你這麼好了，你要懂得珍惜呀，別再想別的男人了。」
「何況你這樣的條件，能遇見阿野已經很幸運了，
為什麼總是不知足呢？」
說著，她的眼眶裡蓄起清淚。
小心翼翼地望著身側的周野，神色黯淡。
「別像我一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似乎是被姜幼薇的話觸動，周野的神色軟了一分。
安慰性地握緊了她的手，才冷冷望向我。
「沈清絮，昨天我就當你在說氣話。」
他轉頭吩咐管家：
「不要給她派車，讓她自己走回去。做了懲罰讓我消氣，我再決定要不要原諒你。」
我站在原地，沒說話。
以前每次和周野吵架，他都是用類似的手段來懲罰我的。
半夜讓我跨越城區去買蛋糕，又或是讓我去湖裡找一條丟失的手鏈。
隻有先讓他消氣，才能談復合的可能。
不過現在我放棄他了，
自然也就不在意這些手段。
倒是一旁的管家實在聽不下去，皺眉想要為我解釋。
「小少爺，其實周先生已經……」
我搖了搖頭，輕輕打斷了管家的話。
「沒事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聽話，周野的目光一滯，神色有些復雜地望著我。
可到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我背起包往外走，他和姜幼薇上了車，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
不知是不是故意，泥水濺了我一身。
我抬起頭，正好從後視鏡裡看見姜幼薇故作驚訝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