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同寫得清楚:假扮他S去的白月光三年,事成後給我一筆錢出國。
我以為隻是場交易,直到婚禮當天,他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扇了我一耳光。
“看看你這張臉,也配穿她的婚紗?”
新婚夜,他把我關在地下室,逼我跪在她的遺像前:
“從今天起,你就是蕭太太的影子。記住,你沒有名字。”
我照做了整整兩年――穿她的衣服,用她的口紅,連走路姿勢都要模仿。
直到我發現B險櫃裡那份器官捐贈協議,受體名字寫的是“林詩柔”。
他的白月光根本沒S,我才是那個被選中的備用器官。
協議最後一頁備注欄寫著:“等她把身體養好,
心髒就歸詩柔,眼角膜留給母親,剩下的處理掉即可。”
手術同意書上,代籤人是我親生父親。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那麼急著把我送進蕭家――十萬塊的介紹費,已經夠還清賭債了。
手術臺的無影燈亮起時,我聽見蕭凜在門外對醫生說:“別打麻藥,她不配。”
麻醉針刺進皮膚的瞬間,我睜開眼――病房的日歷顯示著三年前的日期。
1
婚禮現場,我穿著那件白色婚紗,站在蕭家別墅的草坪上。
賓客們竊竊私語,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蕭凜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走到我面前。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抬手扇了我一耳光。
“連站姿都學不像,也配穿她的衣服?”
我捂著臉,
耳朵嗡嗡作響。
臺下的賓客沒有一個人出聲。
蕭凜的母親坐在輪椅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婚禮司儀尷尬地看向蕭凜:“那,還繼續嗎?”
“繼續。”蕭凜冷冷地說,“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能少。”
我被他拉著走完了整個儀式。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把戒指狠狠地套進我的手指,指節都被勒紅了。
賓客散去後,蕭凜拽著我的手腕往別墅裡走。
他把我拖進地下室,啪的一聲打開燈。
整個房間擺滿了女人的遺物――衣服、鞋子、化妝品、書籍。
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很美,眉眼溫柔,嘴角帶笑。
蕭凜指著照片:“跪下。”
我站著沒動。
他直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跪在地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她的影子。”
他的聲音毫無溫度,“記住,你沒有名字。”
他扔給我一份文件:“籤了。”
我翻開文件,第一頁是替身協議。
三年期限,每年五十萬報酬,到期後一次性結清。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附加條款。
“乙方需定期接受甲方指定醫療機構的健康檢查,確保身體各項指標符合標準。”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隻是普通的體檢要求。
蕭凜把筆塞進我手裡:“籤不籤?
”
我咬著牙籤了字。
他收起文件,轉身就走。
門被重重關上,咔嚓一聲,從外面鎖S了。
我跪在地上,看著牆上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叫林詩柔,是蕭凜的前女友。
據說三年前因為意外去世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打開門,拎著十個行李箱進來。
“這是林小姐生前的衣物。”管家把箱子一個個打開,“少爺說,你要在一個月內學會她的一切。”
我看著滿地的衣服:“什麼叫一切?”
“穿衣風格、走路姿勢、說話語氣、生活習慣。”管家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記,“這是林小姐的日記,
你要全部背下來。”
我翻開日記,第一頁寫著:“今天蕭凜送了我一束玫瑰,是我最喜歡的香檳色。”
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她和蕭凜的日常。
管家又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林小姐的作息時間表和飲食習慣,你必須嚴格遵守。”
我看著清單上的內容――早上七點起床,喝一杯溫水,吃兩片全麥面包,一個水煮蛋。
“如果我做不到呢?”我問。
管家看了我一眼:“少爺說,做不到就別想拿到錢。”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年,忍三年就好。
等拿到錢,我就能離開這個國家,重新開始。
管家走後,
我開始整理那些衣服。
每一件都很貴,標籤還在,有些甚至沒拆封。
我拿起一件米色大衣,對著鏡子比劃。
鏡子裡的我和照片裡的林詩柔,五官確實有些相似。
怪不得蕭家會選中我。
2
一周後,蕭家安排了專門的培訓師。
培訓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表情嚴肅。
她讓我站在鏡子前:“林小姐走路的時候,步幅是65釐米,你現在是70釐米。”
我調整步伐,重新走了一遍。
“手臂擺動幅度太大。”王老師皺眉,“林小姐的手臂隻會輕微擺動。”
我又走了十遍,她才勉強點頭。
接下來是坐姿訓練。
“林小姐坐下的時候,會先用右手理一下裙擺,然後膝蓋並攏,微微偏向左側。”
我照做。
“背要挺直,但不能僵硬,肩膀自然下沉。”
我調整姿勢。
“眼神要柔和,不要盯著人看,要看對方的眉心。”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荒唐至極。
培訓進行了整整一個月。
除了走路坐姿,還有說話語氣、吃飯習慣、甚至睡覺姿勢。
王老師說,林小姐喝咖啡的時候會攪拌七圈,看書的時候喜歡用左手撐著下巴,彈鋼琴的時候無名指會微微顫抖。
我把這些全部記在本子上,一遍遍練習。
每天晚上,蕭凜會坐在監控室裡回看我的訓練錄像。
如果他不滿意,管家就會來敲門:“少爺說,第三個動作重做一百遍。”
我咬著牙重做。
一百遍,兩百遍,直到手臂酸痛到抬不起來。
最詭異的是每周三的體檢。
醫療團隊會來別墅,帶著一堆儀器。
他們抽我三管血,做全身CT,檢查心電圖、肺功能、肝功能。
甚至還要檢查我的角膜厚度和視網膜狀況。
我問過醫生:“為什麼要檢查這些?”
醫生頭也不抬:“確保蕭太太的健康。”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有一天,我在整理林詩柔的日記時,看到最後一頁寫著:“如果我S了,希望我的心髒能救活媽媽。
”
我愣住了。
蕭母有心髒病?
我開始留意蕭母的情況。
她確實身體不好,常年坐輪椅,臉色蒼白,說話都沒什麼力氣。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直到某天晚上,我偷偷溜進蕭凜的書房。
書房的B險櫃沒鎖,裡面放著一堆文件。
我翻開最上面的那份,標題是“器官配型報告”。
報告上寫著我的名字,還有林詩柔的名字。
配型結果:心髒匹配度98%,腎髒匹配度96%,角膜匹配度100%。
報告最後一頁,備注欄寫著:“備選方案已確認,等待最佳時機。”
我手抖著把文件放回去,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叫備選方案?
什麼叫等待最佳時機?
我衝回地下室,翻出林詩柔的日記,重新看了一遍。
日記裡提到,她三年前查出心髒病,需要移植。
但她一直沒等到合適的供體。
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醫生說我隻剩三個月了。”她寫道,“媽媽比我更需要心髒,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的心髒給她。”
我合上日記,後背發涼。
林詩柔真的S了嗎?
如果她S了,為什麼器官配型報告上會有我的名字?
如果她沒S,那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我想起那些異常的體檢,想起醫生每次檢查心髒時專注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他們是在養我的器官。
3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按照要求生活。
但我開始偷偷觀察蕭家的一舉一動。
某天下午,我在花園散步,聽到蕭母房間裡傳來說話聲。
我躲在窗戶下面,豎起耳朵聽。
“再等半年,她的心髒就養得差不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會不會出問題?”蕭母的聲音很虛弱。
“不會,我們已經檢查過了,她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好。”那個女人說,“到時候你就能恢復健康了。”
我屏住呼吸,想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但她戴著口罩和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背影和林詩柔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渾身發冷。
林詩柔還活著。
她和蕭家合謀,把我當成了行走的器官庫。
那天晚上,我趁蕭凜不在,偷偷溜進他的書房。
這次我直接打開他的電腦。
密碼是林詩柔的生日。
我點開加密文件夾,裡面有一份“手術計劃表”。
計劃表寫得清清楚楚:六個月後進行器官摘取手術,心髒移植給蕭母,眼角膜備用,其他器官酌情處理。
手術同意書已經準備好了,代籤人是我的父親。
我盯著屏幕,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鼠標。
我父親知道這件事。
他把我賣進蕭家,不是為了讓我當替身,而是為了賣我的器官。
我打開聊天記錄,看到父親和蕭家律師的對話。
“錢什麼時候到賬?”父親問。
“籤完協議就給。”律師回復。
“十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放心,蕭先生說話算話。”
對話從一年前就開始了。
整整一年,他們就在策劃這件事。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這隻是場交易。
我關掉電腦,癱坐在椅子上。
我要逃。
必須逃出去。
第二天,我開始偷偷藏錢。
每次蕭凜給我生活費,我都會留下一部分。
我還偷偷收集蕭家的犯罪證據――體檢報告、器官配型文件、手術計劃表。
我把這些都拍下來,
存進雲盤。
兩周後,我攢夠了兩萬塊。
我選了一個蕭凜出差的晚上。
管家和佣人都在樓下,我趁他們不注意,穿上最普通的衣服,拎著一個小包就往外跑。
我剛到別墅大門,就被兩個保鏢按住了。
“蕭太太,少爺交代過,您不能離開別墅。”
我拼命掙扎:“放開我!”
保鏢紋絲不動。
這時,二樓的燈亮了。
蕭凜站在陽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根本沒出差。
他就在等我逃跑。
4
保鏢把我拖回別墅,綁在餐廳的椅子上。
蕭凜慢慢走下樓,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在我對面坐下:“想跑?
”
我咬著牙不說話。
“你以為你跑得掉?”蕭凜笑了,“從你籤協議那天起,你就是蕭家的人了。”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看看這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是“家屬代籤手術同意書”。
同意書上,所有條款都寫得清清楚楚――器官摘取、術後處理、家屬放棄追責權利。
最下面,是我父親的籤名。
蕭凜敲了敲桌子:“把人叫進來。”
門被推開,我父親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的樣子,臉色有些發白。
蕭凜把筆遞給他:“再籤一遍,讓她看清楚。”
我父親接過筆,
手抖了一下。
“爸。”我盯著他,“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不敢看我。
“這是手術同意書。”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籤了字,他們就能合法地摘我的器官。”
我父親握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但他還是在文件上籤了字。
“對不起。”他低聲說,“十萬塊他們已經給了,我的賭債還清了。”
我愣住了。
“你為了十萬塊,把我賣了?”
我父親不說話。
蕭凜從抽屜裡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給我看
5
三個月後的早晨,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另一棟別墅。
這裡戒備更森嚴,每個窗戶都裝了防護欄,門口有保鏢24小時守著。
管家端來早餐:“從今天起,您要按照營養師制定的食譜進食。”
託盤裡是水煮雞胸肉、西蘭花和藜麥。
我看著那些食物,一口都咽不下去。
“必須吃完。”管家說,“醫生交代過,您的身體需要調理到最佳狀態。”
我推開託盤:“我不吃。”
管家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蕭凜的電話。
五分鍾後,蕭凜的車停在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