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賈欣麗看著這一幕,得意地笑了起來。
“多大點事,馬上放學了,沈總來接我的時候,我跟他說一聲就行。反正他是幼兒園最大股東,你明天就上任。”
說著,她轉過頭來看向我:
“演得還挺像,連道具都準備了。可惜啊,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還嫩了點。”
“就是!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冒充沈總!”
“這對狗男女真是瘋了,為了個入學名額,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周圍的老師們也紛紛附和,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沈時遷氣得倒仰,我沉下臉來,從他懷裡接過女兒沉聲:
“我不知道你們口中的沈時遷是誰,
但這所幼兒園最大的股東,是我和沈時遷!”
“股權轉讓協議在我們手上,看一眼就知道了!”
“呸,你以為說股權就能唬住我?”
趾高氣昂,賈欣麗惡狠狠地瞪著沈時遷,
“我老公就算轉讓,也隻會寫我的名字,跟你有什麼關系?兩個冒牌貨連車都沒有,算什麼東西?”
車?
看著沈時遷氣到發白的臉,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沈時遷,給小張打電話。”我冷靜地開口,
“讓他現在、立刻、馬上,把車開過來。”
小張是我家的司機,平日裡就是他開著那輛四個八的勞斯萊斯接送我們。
微微一頓,沈時遷立刻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可他剛解鎖屏幕,賈欣麗就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手機屏幕四分五裂。
“還想打電話搖人?我今天就替我老公,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對不知S活的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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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有病吧!”
指著賈欣麗,沈時遷氣得破口大罵。
那兩個保安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地推搡他。
“敢罵賈老師?找S!”
其中一個保安,揮起拳頭,一拳就搗在了沈時遷的鼻子上!
沈時遷被打得一個踉跄,
鼻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老公,你沒事吧!”
我心疼地扶起他,慌忙幫他擦著鼻血。
“嘖嘖,真是天生一對啊,一個賤貨,一個冒牌貨,還挺配的嘛!”
看著我們狼狽的樣子,賈欣麗笑得花枝亂顫。
其他老師也跟著起哄。
“就是,男的被打,女的被垃圾澆,真是絕配!”
“把他們兩個給我拖到器材室去!”
賈欣麗惡狠狠地下令,“今天不把他們收拾服帖了,我就不姓賈!”
就在那兩個保安準備動手拖我們的時候——
“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再次清晰地傳了進來。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停在了幼兒園門口。
陽光下,“港A·8888”的車牌,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賈欣麗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得意地看了我們一眼,她眼神裡滿是快意:
“看見了嗎?我老公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用腳尖踢了踢我。
“全港城獨一無二的車牌,四個八!你們兩個垃圾,這輩子都別想坐上這種車!”
“好好等著吧,今天,我要讓你們跪著從這裡爬出去!”
說完,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模樣,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小張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嶄新的愛馬仕铂金包。
那是我上周剛買的,到手就放進了倉庫,還沒來得及用。
看到賈欣麗,小張立刻堆起笑容,將手裡的包遞給她。
“寶貝,喜歡嗎?我特意託人給你買的最新款。”
“喜歡!老公你真好!”
賈欣麗接過包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即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指著我們,滿臉得意。
“不過老公……你今天怎麼才來啊,有人找到學校說是你老婆,還找個野男人來冒充你,可給我氣壞了!”
“今天你要是不替我出氣,我就全當那女人是你養的小三了!”
聽到這,
小張立刻寵溺地拍了拍賈欣麗的手,放著狠話:
“反了天了!寶貝你放心,誰敢欺負我老婆,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還差不多。”
賈欣麗得意洋洋地挽著小張,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那群老師見狀,也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起哄。
“沈總,您可算來了!”
“就是這對狗男女!不僅冒充您,還想動手打賈老師!把賈老師氣得不行!”
“您別跟他們廢話!這種人就該打!狠狠地打!”
那個被我撞過的保安更是自告奮勇地站出來,指著沈時遷的腿,惡狠狠地說:
“沈總您發句話,
我現在就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冒充您的下場!”
說著,他甚至抄起了牆角的一根金屬拖把杆,作勢欲打。
所有人都等著小張發號施令。
然而,被眾人簇擁的小張在看清滿臉是血的沈時遷,和渾身汙穢的我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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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您怎麼了?”
“您快下令啊!我們替您教訓這對狗男女!”
眾人還在催促。
可小張就像沒聽見一樣,隻是愣愣地地看著我們,不敢動彈。
看著他這副樣子,沈時遷擦了一把鼻血,突然對那個舉著拖把杆的保安笑了:
“你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
好啊。”
“不過動手之前,我勸你想清楚。我這條腿,你們所有人賠不賠得起。”
“S到臨頭還嘴硬!”
保安被他這種氣勢鎮住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
“還賠不起?沈總在這兒,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沈總?”
抱著女兒,我的目光轉向冷汗直流的小張,冷冷開口。
“我記得車裡那份轉讓協議,是我昨天讓你放進去的吧?”
小張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去後座的公文包裡,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拿上來。”
這個命令式的口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來了,還股權協議,演戲演上癮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老公?”
賈欣麗尖酸地嘲諷著,轉身對小張撒嬌道:
“老公,你快把這對狗男女趕出去,讓他們在港城混不下去啊!”
“就是!沈總,別跟他們廢話,趕緊叫保安把他們打出去!”
眾人依舊在叫囂,等著他來宣判我和沈時遷的S刑。
小張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這是我給他最後的機會。
“都他媽給我閉嘴!”
猛地回頭,小張衝著那群人嘶吼道。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我和沈時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太太。我……我這就去給你們拿。”
說完,他竟然真的轉身,哆哆嗦嗦地朝著樓下走去。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賈欣麗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小張的背影,尖叫道:
“你……你幹什麼去!你聽她的話做什麼,你回來!”
“還沒明白嗎?”我冷冷地打斷了她。
“我先生才是沈時遷,你老公隻是我家的司機。現在,他是去執行我的命令。”
“至於你手裡的那個包,”
我的目光落在她SS摟在懷裡的愛馬仕上,
“那是我上周買的,還沒用過,就被他偷出來送給你了。”
“誰是小偷,誰是騙子。”
“一看便知。”
我的話,像兩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賈欣麗臉上。
臉色當場漲如豬肝,賈欣麗奪門而出,急切地拽住小張的衣袖:
“不、不可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不是沈時遷嗎?怎麼會是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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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是沈時遷,怎麼解釋你最近來得越來越少了,要不是總裁你有這麼忙?”
“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沈時遷了?”
小張甩開她的手,氣急敗壞地吼道:
“兩年前太太讓我到這邊幫她考察幼兒園,
是你自己看到我開著這輛車,就想法設法接近我的!”
“是你自己一口一個老公地叫,託人打聽這車是沈總在開,才把我一個司機當成了大總裁!”
“最近來得少,是因為沈總和太太忙,用車多!我要是不開這個車來,你不得甩臉色啊?”
“我……”
賈欣麗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想起來了,小張確實從未親口承認過自己是沈時遷。
“那你為什麼不說!”她崩潰地尖叫起來。
“不是就不是,你憑什麼浪費我的時間!浪費我的青春!”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小張冷笑一聲,
“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主動投懷送抱上趕著給我睡,我他媽有病才拒絕你!”
“你……你這個騙子!我竟然為一個司機打了兩次胎!你把我弄髒了,你怎麼不去S啊!”
無法接受自己和司機發生過關系,賈欣麗尖叫一聲,扯住了小張的頭發。
“我弄髒了你?賈欣麗,你他媽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貨色!”
小張被扯得頭皮生疼,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賈欣麗臉上。
“還為我打胎?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野種!就你這拜金的樣子,指不定給多少富二代玩過了!”
“你放屁!張偉!
我跟你拼了!”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嘴裡還不斷地互相咒罵著對方祖宗十八代。
所有人都看呆了。
剛才還人人豔羨的“沈總夫婦”,轉眼間就成了互相撕咬的瘋狗。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沈時遷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我和安安裹住。
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自責。
“老婆,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們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賬還沒算完。
“張偉。”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突然冷冷地開口。
“你能那麼輕易地從我家倉庫裡偷走一個十幾萬的包,是因為你媽吧?”
剛剛還穿著粗氣的小張,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嬸是我的保姆,每次我買了新東西放進倉庫,都是她負責登記整理。”
“想要偷走一個真的,再放進去一個高仿的假貨,對她來說,應該不難吧?”
小張的眼睛猛地睜大,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太太!太太我錯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覺得自己該結婚了,逼我媽偷出討賈欣麗歡心的,跟我媽沒關系!”
“求求您,您開除我,怎麼對我都可以!千萬別開除我媽!她年紀大了不好找工作,要是沒了這份收入,她以後養老怎麼辦啊!”
抱著我的腿,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我一想到安安剛才鑽進垃圾桶的樣子,心就硬得像一塊石頭。
“想讓我不追究,也可以。”
“把你從我家偷走,送給這個女人的所有東西,一樣不少地給我拿回來。”
“我就考慮,隻開除你一個人。”
聽到這話,小張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向了還愣在原地的賈欣麗。
“把包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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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就去搶賈欣麗懷裡那個愛馬仕。
“放手!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這是我的!”
“送給你?那是我偷來的!現在物歸原主!你快還給我!”
眼看賈欣麗不願,
小張急紅了眼,對著她的臉就是一拳。
“S騙子,我S了你!”
緩過來的賈欣麗朝著小張的背影撲了上去,再次為了那個包撕打起來。
我懶得再看他們,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裡,拼命往後縮的大波浪老師。
“剛才,打我打得很爽是嗎?”
大波浪老師身體一抖,哭著連連搖頭:
“不……不是的,沈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賈欣麗!是她逼我的!她說隻要我幫她,就讓我升職當教導主任!我都是被她蠱惑的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
那兩個對我們百般羞辱的保安也反應了過來,雙腿抖如篩糠。
“沈總!沈太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也是聽賈老師的吩咐啊!”
“求求你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沈時遷沒有回答。
隻是冷笑一聲,用手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嗎?帶上你的團隊,來一趟維多利亞幼兒園,地址我發你。”
“對,故意傷害、人格侮辱、誹謗……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告到他們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掛了電話,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保安身上。
“你們等著被開除,
然後進局子吧。”
那兩個保安“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總,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都是賈老師!都是她指使我們幹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可惜,晚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走到那個大波浪女老師面前。
“想當教導主任?”
“明天不用來了,解約合同直接發到你郵箱裡。”
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癱軟在地,面如S灰。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悶響伴隨著賈欣麗悽厲的慘叫,從樓梯口傳來。
撕扯中,他們倆雙雙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在一樓冰冷的地磚上。
小張壓在賈欣麗身上,一動不動。
而賈欣麗的頭下,正迅速蔓延開一灘刺眼的血紅。
“啊!他們…… 他們從樓上掉下去了!S人啦!”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整個雜物間瞬間亂成一團。
那幾個老師嚇得面無人色,我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撥通了急救電話。
“喂,120嗎?維多利亞幼兒園,有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需要急救。”
掛了電話,我迎上沈時遷的目光。
“就這麼S太便宜了,讓他們活著。”
我一字一頓地說。
“活著,,在牢裡懺悔一輩子,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那天之後,維多利亞幼兒園進行了一場大清洗。
校長被撤職,所有參與了那天事件的老師,全部被開除,並且被整個行業拉入了黑名單。
家裡有公司的,無一例外在三天之內宣布破產,負債累累。
就連那兩個保安,也因為故意傷害和侮辱罪,被判了刑。
而賈欣麗和小張一出院,就被沈時遷以詐騙和盜用財物的名義,送了進去。
聽說賈欣麗在進去之前,徹底瘋了。
無法接受自己從總裁夫一夜變成階下囚的現實,她整天渾渾噩噩,逢人就念叨自己是沈時遷的老婆,還給他懷了兩個孩子。
我則賣掉了那輛四個八的勞斯萊斯,也給安安換了學校。
那天,陽光很好。
我陪著安安在院子裡的草坪上畫畫。
畫上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她自己。
三個人手牽著手,笑得特別開心。
女兒拿著畫,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媽。”
這是那件事之後,她第一次主動開口叫我。
我愣住了,隨即,眼淚奪眶而出。
沈時遷從屋裡走出來,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我們母女。
“都過去了。”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是啊,都過去了。
那些黑暗和傷害,終將被陽光驅散。
而我們會好好地,生活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