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吃喝到交際到床上,丈夫的每一刻都有不同金絲雀陪伴。
而我這個原配,唯一的職責就是替他善後,以及平衡金絲雀們的爭風吃醋。
陪著打胎,照顧月子,外加一張張支票安撫好鬧脾氣的金絲雀。
每個金絲雀當著我的面,都尊稱我一聲姐姐。
背地裡的嘲諷,像針一樣刺進耳朵,
“原配又如何?還不是一個窩囊的活王八。”
“這綠帽子的顏色,深綠淺綠怕有幾十頂吧,難為她天天還和兒子笑得這麼歡樂。”
直到最小的金絲雀挺著孕肚,把藥下到兒子牛奶裡。
我把刀捅進了她肚子裡。
聽著她的哀號詛咒,
我掏了掏耳朵。
哎,兒子都十歲了。
沒想到日子過得這麼快。
也是該離開這個齷齪之地,帶著兒子認祖歸宗了。
京都首富的資產應該比韓氏集團豐厚得多吧。
1
韓明輝回來時,家庭醫生已經給木木洗了胃。
好在喝得不多,木木噙著眼淚縮在我懷裡,已經清醒過來。
他看著捂著肚子痛哭流涕的柳菁菁,眉頭擰在一起,
“你這是做什麼?和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起來?”
我冷冷一笑,
“韓明輝,什麼時候你的雀兒敢生了背主之心,是你給她的底氣嗎?”
兒子從我懷裡鑽出來,張著手臂撲進韓明輝懷裡,
“爸爸,
柳阿姨給我喝了牛奶,喝過木木肚子好痛,醫生說我中毒了。”
韓明輝立馬將兒子心疼地抱起來,在他額頭親了親,
“乖兒子,還疼不疼?”
之後他抱著兒子走向我,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樣,
“老婆,別生氣了,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下次我會提醒她們,讓她們知道尊卑。”
我沒有搭理,隻是掏出剛剛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
韓明輝的笑容,一寸一寸消失在臉上。
“宋星回,你別學著她們一樣矯情,拿個離婚協議書就能威脅我嗎?”
見我神情冷漠接過兒子,他皺了皺眉,放軟了聲音開口,
“兒子都十歲了,離了婚,
你舍得和他分開?”
我嗤笑一聲看著韓明輝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腦袋。
如果不是那些金絲雀要把手伸到木木身上,恰好我又知道這是大金絲雀出的主意,我還不想這麼早帶木木離開。
畢竟,兒子的成長需要父愛,韓明輝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卻是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他的親爸不在了,我總要給他一個完整幸福的童年,要不然對不起他當年對我的一腔深情。
就在我琢磨如何說出真相時,韓明輝突然恍然大悟說道,
“星回,你不會是借機吃醋想讓我送走她們吧?”
“宋星回,你不能得隴望蜀,我給了你榮華富貴,韓夫人的尊貴,你還妄想著我對你S心塌地,隻圍著你一人轉吧。”
說著一把拉過金絲雀付真真,
“真真米國商學院畢業,能幫忙處理公司的業務,你行嗎?”
“夏禾舞蹈學院畢業,身體婀娜柔若無骨,能幫我搞定那些老男人,你行嗎?”
……
韓明輝一個一個拉過這些金絲雀,輕佻地捏住他們下巴,挑釁地向我展示著他的各種刀。
這些金絲雀真是各有所長,能幫助韓明輝在生意場無往不利。
不像我,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和他大學的那點初戀情分。
既然他把所有東西都利益化了。
那我也就不需要愧疚了。
我打開韓明輝放在兒子頭上的手,莞爾一笑,
“誰說我要和兒子分開,離婚我兒子我自然會帶走。”
2
韓明輝愣怔一下,
隨即嗤笑一聲,
“宋星回,你是不是當闊太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的了,我韓明輝的兒子你能帶走?”
“你是帶我兒子擺地攤,還是讓他跟著你撿垃圾?”
“韓明輝,木木其實是,……”
我剛準備說出真相,剛做了打胎的柳菁菁,突然哀號一聲,
“老公,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真的沒有害木木,都是姐姐汙蔑我的。”
“老公,我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我不活了。”
韓明輝立馬心疼地衝過去抱起柳菁菁,
“菁菁,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怎麼可能讓你S。”
“你放心,
我馬上請京都最好的醫療隊,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著大步就往外走去,跨出門的瞬間,他頓了頓,厭棄的聲音傳來,
“就此一次,下次如果你再敢再針對我的寶貝們,這個韓夫人你也別做了。”
“麗莎,凱米,哪個不比你會擔當韓夫人的職責,一天天不知道自己會什麼,還敢提離婚,長脾氣了。”
說完,再沒有看我一眼,大步消失在夜色裡。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那句木木真不是你的孩子,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
算了,都十年了,他應該也不在意這一會兒的欺騙了。
我抱著木木進了臥室,給他喝了溫開水,又摟著他講了故事。
等哄睡他,看著他那熟悉的眉眼,我的心又忍不住酸澀起來。
忍不住在心裡埋怨道,
“厲庭木,你個混蛋,兒子這麼可愛,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們娘倆的。”
“你說過會保護好自己的,全是騙我的,等到了地下,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說著我的眼眶紅了,一滴眼淚滴到木木臉上。
兒子動了一下,我慌忙擦了擦眼睛,又拍著他哄睡。
見他又露出微笑,我長舒一口氣,又站直身體朝書房走去。
完蛋,今天又矯情了。
我立馬決定今天晚上多看幾個MBA的成功案例,警誡自己不可以墮落。
後面還有很多硬仗要打,怎麼可以矯情呢。
經過客廳時,金絲雀們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抿著紅酒議論著。
看到我的瞬間,
凱麗嗤笑一聲,露出不屑的表情,
“玩什麼欲擒故縱,韓總真離婚,又嚇得躲起來哭。”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能看懂英文合同,還是能看懂設計圖紙,你為韓家掙過一分錢嗎?韓總甩你還不跟破抹布一樣,有能耐現在就真哭著鬧著離婚啊。”
我冷冷地看著凱麗,這個跟韓明輝最久的金絲雀,米國留學歸來的雙碩士。
為韓氏集團立下汗馬功勞,公司床上都很拼。
沒了我,她確實是韓夫人的第一首選。
可惜也是一個花瓶,有那個衝勁闖勁自己搞事業不好,非要把自己的後半生寄託在一個渣男身上。
其餘幾隻金絲雀也紛紛掩嘴輕笑著,
“離婚?我看她這活王八當得開心得很,天天美美容逛逛街,
哪像我們凱麗姐這麼辛苦。”
“哎,我可做不了活王八,要不是明輝非要S要活離不開我,又給我買別墅又送鑽戒的,我早就走了。”
凱麗舉起纖細手指,露出鴿子蛋大小的粉鑽,朝我露出輕蔑的表情。
我目光不由落到自己手指上,輕笑一聲,一個鑲著碎鑽的白金戒指。
沒辦法,當初韓明輝和我求婚時,韓家還隻是底層小老板,遠遠沒有現在的實力。
是我偷偷求了厲庭木的至交好友,把研究所的專利免費給他使用,這才讓韓家一躍進入江城中流商界。
我淡然邁進書房,當作外面隻是一群咯咯噠在下蛋的雞。
3
等我研究了一遍厲家的商業版圖,看了金融版塊,已經到深夜。
手機信息響起,
“菁菁失去孩子很傷心,你明天來醫院給她道個歉安撫一下,再去買幾個包包首飾,記住態度要誠懇點。”
“謹記你韓夫人身份,別天天沒事給我找事,我已經很忙了,不指望你幫忙,也別拖後腿。”
我想了想,決定明天還是去一趟。
畢竟韓家現在還是我和兒子的避風港。
第二天,我按照韓明輝要求,買了三個包,兩套首飾,熟練地交到柳菁菁手裡。
這一次,柳菁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欣喜地接過去,說一些客套話。
而是一頭撲進韓明輝懷裡,梨花帶雨地說道,
“老公,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那也是你的孩子,還有六個月他就可以叫你爸爸了。”
“老公,
我的心好疼,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有孩子,我不能和你有愛情結晶,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韓明輝臉上閃過心疼,摟住她親吻著額頭,
“寶寶,會有的,我們一定會有孩子,別難過了,你這樣我心也會疼的。”
說著朝我厲聲呵斥道,
“宋星回,你現在滿意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毒?”
柳菁菁也悲憤地看著我,
“老公,都是你平時太縱容她了,才讓她肆意針對我們,拿我們不當人。”
韓明輝眯了眯眼,眼裡閃過厭棄,
“星回,是我給你的**太大了,凱麗,麗莎,菁菁,都是我的女人,你不該傷害他們。”
“你跪下給菁菁磕頭,
什麼時候菁菁原諒你了你才起來。”
我詫異地看著韓明輝,他隻看到哭哭啼啼的小美人,全然忘記我為什麼動刀子。
也是,六年前他第一次出軌被發現,他就理所當然地告訴我,
“星回,我的確從大學就喜歡你,費盡心思想追到你這個學霸,可你不能指望我一輩子隻愛你一個人吧。”
“我是男人,有生理需求,也需要帶各種女伴應酬不同人,你總不能讓我像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男人,圍著你自己轉吧。”
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到韓明輝的無恥,能把出軌說得這麼稀松平常又理所當然。
那一刻,我對他打開的心扉慢慢合攏,從此隻當他是合作伙伴。
韓明輝見我站著不動,立馬煩躁起來,
“阿達,
按住夫人給柳小姐磕頭,柳小姐什麼時候滿意,什麼時候停。”
我慌忙退後一步,目光冰冷地看著韓明輝,
“你讓我給一個小十磕頭被,你把我這個原配當什麼?”
韓明輝冷笑一聲,眼裡的鄙夷清晰可見。
隨著他一擺手,保鏢上前一腳將我踹跪在柳菁菁面前,按住我的頭砰幾下撞到地板上。
隨著額頭的刺痛,血流進了眼睛。
我捂著額頭,一把推開保鏢,站起來冷冷地看向韓明輝,
“行了嗎?”
還沒等他繼續怒吼,柳菁菁悲憤地指著我,
“磕幾個頭就可以換回我兒子的命嗎?”
“老公,她就是怕我生下孩子,
搶了她的兒子家產,她就是明目張膽地殘害你的孩子,不讓別人生下兒子。”
韓明輝眉頭一皺,目光落到我身上,
“宋星回,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我冷笑一聲,想告訴他,就他那仨瓜倆棗木木看不上,柳菁菁突然吐出驚人之語,
“老公,既然姐姐害我失去孩子,那就把木木放在我名下撫養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培養得大方紳士,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也省得姐姐天天生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