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望之下,我聽信閨蜜的建議,我花重金把他送進[男德修行院]。
院長保證,隻要三個月,不僅教他重新做人,還能成為搞錢高手。
為了擁有讓人豔羨的完美婚姻,我咬牙續費。
後來,那個眼裡隻有遊戲、對家務充耳不聞的廢人真的變了。
他不僅事業成功,還主動包攬家務,甚至跪地為我洗腳。
大家都誇我馭夫有術,終於熬出了頭。
但我卻發現,我的生活,正一步步滑向地獄。
……
顧賢彬第九十九次把臭襪子塞進沙發縫裡時,我理智的弦斷了。
“顧賢彬,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我一把奪過他的手柄。
“看看人家李燦,又是做飯又是帶娃,年薪還是你的三倍!”
“你呢?除了打遊戲就是睡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他撓了撓那個已經有些凸起的肚子,憨厚地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老婆,別生氣嘛。”
“這月工資剛發,一萬塊,都在這兒了,密碼你生日。”
一萬塊,在這個二線城市,也就是餓不S的水平。
我把卡狠狠摔在地上。
“我要的是錢嗎?我要的是個能過日子的丈夫!”
“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顧賢彬愣了一下,
嘟囔了一句。
“離什麼離,都老夫老妻了。”
說完,他又想去拿手柄。
那一刻,我絕望得想哭。
果然人是會變的。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變成了一個體重兩百斤、毫無上進心的油膩胖子。
我實在無法想象,我的孩子要叫這樣的人爸爸。
我是和弟弟都是孤兒,從小寄養在親戚家,吃不飽穿不暖。
上學時我被小混混霸凌,是顧賢彬衝出來替我擋了磚頭。
後來我要出國留學,也是顧賢彬求他爸媽資助的我。
就連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也是顧賢彬一直在幫襯。
說起來,顧家的情況一直讓我看不透。
公婆住在老城區的筒子樓裡,但婆婆偶爾會拿出一些老物件。
有一次我看到她櫃子裡鎖著一枚翡翠戒指,水頭通透,少說值幾十萬。
我問顧賢彬,他隻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讓我別多問。
那天晚上,我哭著跑去找弟弟訴苦。
可他卻勸我。
“姐,你知足吧。姐夫多好一人啊,每個月工資全上交,還不抽煙不喝酒。”
“你看看我那些哥們兒,哪個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也想知足。
可看著閨蜜朋友圈裡曬的那個完美老公,再看看家裡那個廢人,我怎麼知足?
回到家,顧賢彬還在打遊戲。
憤怒衝昏了頭腦,我直接拔了電源線,狠狠將遊戲機砸在地上。
“別玩了!”
“你就知道玩!
”
隨著“啪”的一聲巨響,顧賢彬站了起來。
結婚五年來,他第一次對我黑臉。
“沈嘉琪,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行,你看不起我,那就離!”
他摔門進了臥室,我癱坐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而他竟然一次沒有出來哄我。
那天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約了閨蜜林薇喝酒。
她的老公李燦正好出差,我們窩在她家客廳,喝到凌晨兩點。
“嘉琪,你知道嗎,李燦以前比顧賢彬還爛。”
林薇晃著酒杯,眼神迷離。
“天天泡網吧,一個月工資三千塊,
還嫌我管太多。”
我愣住了。
李燦現在可是某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百萬,對林薇言聽計從。
“後來呢?他怎麼變的?”
林薇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隻是在我走的時候,她塞給我一張名片——[男德修行院]。
“相信我,送進去三個月,保準還你一個完美老公。”
“雖然貴了點,但絕對值!”
三個月,不僅教他重新做人,還能讓他成為搞錢高手,隻是費用高達三十萬。
一想到閨蜜那個體貼入微、年薪百萬的老公,我就心生向往。
“籤!”
當晚,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趁顧賢彬熟睡時,悄無聲息地將他架走了。
第二天,我去他公司幫他請了長假。
我滿懷期待地等著,幻想著他回來後會變成什麼樣。
直到三個月期滿那天。
門開的那一刻,我差點沒認出來。
站在門口的男人,原本圓滾滾的肚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若隱若現的腹肌。
那張原本憨厚的圓臉,此刻稜角分明。
“嘉琪,我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換上拖鞋,徑直走向廚房。
不到半小時,四菜一湯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吃完飯,他又主動去洗碗、拖地。
更讓我驚喜的是,他辭去了那個混吃等S的小職員工作。
憑借在修行院學到的技術和理念,
直接跳槽到了一家上市科技公司,擔任技術總監。
月薪直接達到十萬。
那一刻,我抱著他,激動得想哭。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大家都誇我旺夫,誇我馭夫有術。
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覺得自己這三十萬塊花得太值了。
然而,我很快發現,這個完美的丈夫,有點不對頭。
他的眼裡,隻有效率和工作。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在餐廳等了他四個小時。
隻等到他助理的一個電話:“周總在開會,在這個項目拿下前,一切無效社交都要暫停。”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母親去世那天。
婆婆待我不薄,臨S前還將所有的家產都託付於我,我哭得肝腸寸斷。
我才知道,
老公其實是個隱藏富二代,婆婆竟然是某貴族的後人。
可顧賢彬,為了籤一個幾千萬的合同,竟然連最後一面都沒回來見。
僅僅是讓助理送來了一個花圈。
葬禮上,親戚們指指點點,罵他是白眼狼。
我替他辯解,說他為了這個家在拼命。
不久後,我查出懷孕了。
這是我們盼了好幾年的孩子。
我欣喜若狂地拿著B超單去公司找他,想給他一個驚喜。
辦公室裡,他桌上那份合同被風吹起,飄向敞開的落地窗。
為了救那幾張紙,他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擋路的我。
“啊——!”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腹部撞在堅硬的大理石桌角,劇痛襲來,溫熱的血順著腿間流下。
顧賢彬抓住了文件,長舒一口氣。
回頭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他隻是皺了皺眉,冷靜地撥打了120。
“隻要有錢,多少個孩子都能再有。”
那一刻,我看著他冰冷的側臉,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是顧賢彬,隻是個賺錢機器。
出院後,我第一時間衝到了[男德修行院]。
“我要退貨!你們把他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接待我的院長拿出合同,指著上面的條款。
“沈女士,合同上寫著,您要求提升讓人羨慕值。”
“現在他事業有成,家務全包,難道不讓人羨慕嗎?”
“我不管!
我要他有人情味!我要他愛我!”
院長微笑著推出一份新合同。
“沒問題,我們可以進行二次改造。”
“情緒價值套餐,專治冷漠無情。”
“不過這次難度較大,費用五十萬元。”
這幾乎掏空了我的全部積蓄。
但我一想到可能會有個有人情味的老公,就忍不住向往。
“我要最暖的那種!”
第二次改造回來,顧賢彬變成是一個暖得讓人心顫的老公。
每天早上,我在他的早安吻中醒來。
刷牙水是溫的,早餐是愛心形狀的。
我累了,他馬上過來揉肩;我困了,他輕聲講睡前故事;
我稍微皺皺眉,他就緊張地一直陪伴。
我以為,這就是幸福的終點。
直到那天,我在他手機裡看到了一條彈窗消息。
“遠哥,今晚我不開心,能來陪陪我嗎?”
頭像是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孩。
我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顫抖著手解開密碼,裡面的內容讓我如墜冰窟。
微信置頂了十幾個人,備注全是妹妹、紅顏、知己。
每一條對話,都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乖,別哭,我會心疼的。”
“今晚月色真美,就像你的眼睛。”
“好好吃飯,不然我要生氣了哦。”
當晚,
我把手機摔在他面前,崩潰大哭。
“顧賢彬,你這是出軌!”
顧賢彬撿起手機,一臉無辜。
“我隻是在傾聽和安慰她們啊。”
“你說過,你需要情緒價值,需要溫柔體貼。”
“我隻是在練習,把這份愛傳遞給更多需要的人,這也有錯嗎?”
“而且,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我的身體隻屬於你。”
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我想扇他耳光,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從反駁。
我當初隻說了要情緒價值,沒說隻能給我一個人。
但我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會更加離譜。
幾天後,
我在他的公文包裡發現了一張工牌。
“極樂會所,首席男模,Allen”。
面對我的質問,顧賢彬坦然承認。
“這家會所是正規的,隻聊心,不出臺。”
“我的月收入已經過百萬了,比當技術總監賺得多多了。”
“而且,那些富婆姐姐都很需要安慰,我這是在做好事。”
“你看,我既滿足了你要的錢,又滿足了你要的情緒價值,這不就是完美老公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還沒來得及說話,家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富婆,身後跟著兩個彪形大漢。
她當著我的面,輕佻地摸了摸顧賢彬的臉。
“Allen,今晚記得點鍾哦。”
說完,她轉頭冷冷地看著我。
“沈小姐是吧?識相的趕緊離婚。”
“聽說你弟弟在林氏集團上班?巧了,我是老板娘。”
“我和我老公是開放式婚姻,我看上的人,還沒跑得掉的。”
“你要是不離,我就讓人好好修理修理你那個廢物弟弟!”
富婆走後,弟弟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哭著求我救救他。
我看著顧賢彬,他解釋道。
“嘉琪,就算離了婚,我也依然愛你。”
“我會依然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依然給你錢花。”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我瘋了一般再次衝進修行院,把卡拍在桌子上。
“我要他專一!”
“我要他眼裡隻有我一個人!決不能看別的女人一眼!”
院長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當然可以,沈女士。”
“專一忠誠套餐,頂級定制,一百萬。”
“保證他這輩子,隻屬於您一個人。”
這筆錢,甚至夠在這個一線城市付個首付了。
還好有我婆婆給的錢,我付了第三次改造的錢。
隻要他能變好,
隻要他能變回那個隻愛我的顧賢彬就好。
果然,他一回來就辭掉了會所的工作。
他的眼裡,真的隻有我一個人了。
他不許我和任何異性說話,哪怕是小區門口六十歲的保安大爺。
隻要我多看別人一眼,他就會陰沉著臉,一整天不理我。
他不許我穿裙子出門,所有的短褲都被他剪碎了扔進垃圾桶。
“嘉琪,外面的男人都很壞,他們看你的眼神讓我惡心。”
“你隻能給我看,隻能屬於我。”
家裡被他裝滿了監控,客廳、臥室、廚房,甚至是衛生間。
無論我在哪裡,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個紅色的光點。
我的手機密碼被強制共享,他每天都要檢查我的聊天記錄。
哪怕是推銷電話,他都要打回去質問對方和我什麼關系。
弟弟來找我借錢,被他拿著菜刀趕了出去。
閨蜜來找我逛街,被他指著鼻子罵她是帶壞我的狐狸精。
我的社交圈被徹底切斷,我的自由被完全剝奪。
我成了他一個人的金絲雀。
我半夜驚醒,看到顧賢彬正側身躺著,眼睛瞪大盯著我。
“啊!”
我嚇得尖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
顧賢彬卻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指尖冰涼。
“怕你趁我睡著跑了。”
“你說過,你要我眼裡隻有你一個人的。”
那一刻,我毛骨悚然。
“顧賢彬,
我們離婚吧。”
聽到這兩個字,顧賢彬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猛地跳下床,從廚房拎出一桶早就準備好的玉米油,瘋狂地潑灑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你想離開我?你想去找別的男人?”
“沈嘉琪,你生是我的人,S是我的鬼!”
“既然你想走,那我們就一起S!”
刺鼻的油味充斥著鼻腔,我終於意識到這哪裡是完美老公?這分明是個要命的惡魔!
為了讓他變得更完美,我偷偷聯系了[男德修行院]。
“求求你,把錢退給我吧!我不治了!”
“把原來的顧賢彬還給我!”
“我不要什麼完美老公了,
我隻要那個打遊戲的S胖子!”
那個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打遊戲,卻會在我口渴時遞給我最後一口可樂的顧賢彬。
那個雖然沒本事賺大錢,卻會在發工資第一天帶我去吃路邊攤的顧賢彬。
那個雖然有點小毛病,卻實實在在愛著我、護著我的顧賢彬。
院長沉默了片刻,說。
“事到如今,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這次收費一千萬,剛好是我婆婆給我的遺產中的現金。
我想都沒想,立刻答應了。
隻要能讓他回來,怎樣都行。
院長掛斷電話後,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客廳裡,顧賢彬還在瘋狂地往地上潑油,嘴裡念念有詞。
“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十分鍾後,門被撞開了。
幾個穿黑西裝的人衝進來,一個人從背後勒住顧賢彬的脖子,另一個人迅速給他注射了什麼。
他掙扎了幾下,軟倒在地。
為首的人衝我點點頭。
“沈女士,第四次改造,我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這次,保證萬無一失。”
第四次改造後,我懷孕了。
我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發現懷孕那天,顧賢彬在別墅為我辦了場盛大的露天派對,慶祝我們即將到來的孩子。
可也正是在那天,我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我的老公,好像被人換掉了。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炸開,一顆火星精準地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我下意識驚呼,可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那個洞,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沒事,一件衣服而已。”
可我卻如墜冰窟。
真的顧賢彬,怕火。
七歲那年,一枚鞭炮在他背後炸開,留下一輩子都消不掉的疤和心理陰影。
別說火星,就連打火機的聲音都能讓他哆嗦。
“嘉琪,幫我拿件新襯衫來。”
我衝進衣帽間,手指顫抖地取下一件襯衫。
燈光下,他寬闊的後背光滑平整,沒有一絲瑕疵。
沒有那道猙獰的、從他七歲起就跟著他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