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元元跟我道歉,說不知道簡悅是我那個討人厭的前妻。
她嘟著嘴說自己是吃醋了。
“沒事的,乖。”
“阿燼,現在他們找上門來了,那件事情是不是……”
程元元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為我證明,她說要將那件事情的真相公之於世。
我跟她的相遇也是緣分,她是最簡單的研究人員,我那個被毀掉的錄音筆,也是她修復的。
那段時間,我被網暴到沒辦法生存,是程元元護著我。
她說相信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她將我留在家裡,讓我做家務做飯報答她。
她說不希望我這樣有成就的人變成過街老鼠。
“極地科考是很艱苦的,
我很理解你,師兄說了你沒做錯。”
程元元的師兄便是那支救我的極地科考隊裡的一員。
但他們隻是救了我,沒有辦法還原我跟徐澤之間的事情。
程元元說得對,有些事情,我必須得面對。
可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部都是被網暴的畫面,耳邊全是那群人的謾罵,是我的親人的背叛。
他們讓我滾,讓我去S。
耳邊是呼嘯的冷風,我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冰洞裡,在我以為自己快要被凍S的時候。
一束光照了進來。
來人衝我伸手,她說,阿燼,我來救你了。
我必須要面對這段過往,也必須要重新站起來。
“不能便宜了徐澤那個小人,你說是不是,他沒有本事,現在還佔著極地科考那麼多的經費,
純粹在浪費錢呢。”
“就當是為了國家事業做點犧牲吧,老公!”
程元元說不能繼續讓這樣的蛀蟲把國家蠶食幹淨。
我眉頭緊皺,眼眸深邃:“是啊,我該面對過去了。”
6
徐澤那個帖子很快被和諧了,裡面涉嫌的事情太大。
那晚他喝得醉醺醺回到家裡卻沒有看到簡悅。
徐鑫正在打遊戲,嘴裡說著髒話,又在學校裡闖禍了,把同學打得鼻青臉腫。
“你媽呢?”
“別妨礙我打遊戲。”徐鑫不耐心地嘟囔一聲。
徐澤這下來氣了,一把奪過手機,可誰知道那小孩突然就哭了起來。
本來就心裡煩的徐澤一巴掌打了過去。
恰在這個時候簡悅從門外進來,她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你在幹什麼,徐澤,你怎麼能打小鑫呢,他可是你的兒子。”
“我的兒子?”徐澤冷嘲道,“我好吃好穿供著,結果連個及格都考不到,我有這樣的兒子嗎?”
“你什麼意思?”
簡悅的眸色冷了下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兩個老不S讓你去找江燼了。”
徐澤整個人的情緒很不對勁,他說這些年他盡心盡力服侍二老,把他們當成親生父母。
為什麼他們還要去找那個叛徒。
“我怎麼對你們母子的,為什麼還要去找他?就這麼賤是嗎?
”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個。”簡悅心裡苦悶,這些年閉上眼睛,她也糾結過。
畢竟自己做過很多不光彩的事情,最開始也是她的心搖擺,被徐澤所勾引。
也是她為了穩住那時候徐澤的名聲偷走我的錄音筆。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個謊言,徐澤,你告訴我,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
簡悅的情緒特別激動,她的眼眶都潤了,紅著眼看向徐澤。
她好像在等待一個心裡早就已經知道的答案。
徐澤咯咯咯的笑了:“你在懷疑我是嗎?”
“不是懷疑,隻是想知道。”
啪。
徐澤一巴掌打過來:“你已經嫁給我了,
江燼怎麼樣跟你沒有關系,現在你來質問我是什麼意思?”
“你去見他了,就那麼按捺不住是嗎?”
“我讓你見她。”
徐澤仗著醉酒瘋狂毆打簡悅,打得簡悅鼻青臉腫。
一家人扭打在一塊,徐鑫上前咒罵不許欺負他媽媽,簡悅反打回去。
到了後來,徐澤好像清醒了一些,他崩潰大哭,跪在地上跟簡悅求饒。
“我喝醉了,悅悅,對不起,我不是想打你,我真的是喝醉了。”
“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
徐澤啪啪啪地給自己幾個巴掌,那畫面看得簡悅心裡一冷。
她到底是怎麼看上這樣一個男人。
平庸自私醜陋還惡毒。
這些年徐澤徹底暴露了,他根本沒有之前嘴裡說得那些才華。
很多的東西都是從我這裡偷走的,簡悅心如S灰,她再度質問:“你不要騙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為什麼不肯信我?你不想要我了是嗎?”
徐澤情緒一點點崩潰。
最後他也沒有說出真相。
……
那天過後,江家父母來找過我,他們語重心長說知道錯了。
這麼多年沒見,他們老了不少,江母滿頭白發,說話也不怎麼利索。
“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們的兒子,鬧夠了也該回來了。”
“呵,天底下怎麼會有你們這麼狠毒的父母。
”
7
程元元怒氣衝衝,每每提起我家裡人都會憤怒不已。
我不想她因為這些事情分神。
江家父母盯著程元元看,半天才說出幾個字。
“你就是那個狐狸精?”
“夠了。”我怒吼道,“我早就已經不是江家人,你們但凡有點長輩的樣子,也不會這樣說話。”
我壓著聲音,讓他們滾出去,再不走的話就要報警。
江母捂著心口,一副心髒病要發作的樣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的兒子。”
“呵,在我出事之後你們對我有過半點信任嗎?在我S裡逃生好不容易回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既然認了徐澤做兒子就別來我這裡假惺惺的。
”
江父擰著眉頭,半晌才開口。
“你以為我們想管你嗎?淪落到送外賣,要是被家裡其他人知道,我們丟……”
“你想多了。”程元元冷嘲一聲,“送外賣隻是阿燼在鍛煉自己的人際關系,我們名下有公司。”
要不是當年的事情,這幾年我沒有那麼發狠。
從前我醉心在研究,也是很純粹的考察,我希望能為國家做點貢獻。
可這些年的心態漸漸變了,那種不被人信任的痛苦,那種站在地獄深淵,回過頭卻沒有一個人站在我身後的境地。
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那……”
“你們不過是知道自己錯怪我,
想要來這裡減輕自己的罪孽,不過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
“我不會原諒你們,你們也不是我的父母。”
我冷冷的說道,恰好今天準備好了戰鬥,我要將一切都公之於世。
元元幫我辦了一個發布會,來的人很多,媒體工作者,也有以前一起共事的,有領導,還有江家父母、簡悅跟徐澤他們。
當我將證據提交的時候,徐澤的臉都綠了。
他叫囂著:“那是合成,是假的,江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在嫉妒我。”
他對著我破口大罵,而我雲淡風輕,這些東西是真是假早就已經被驗證過了。
我根本不會被徐澤激怒,有專業人士為我兜底。
我扯了扯嘴角,當徐澤那副虛偽的嘴臉被世人所識破。
當所有的人聽到徐澤對著我說出那番惡毒的話。
“你去S吧,放心吧,悅悅我會照顧好的,你不知道吧,我們早就背著你在一起了。”
“江燼啊江燼,你就是太蠢,放心吧,從今往後你所有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那些話宛若惡魔低語,簡悅聽完後崩潰地坐在地上。
徐澤想要上前來鬧事,但被一旁的保安事實地摁在地上。
“原來……一切的真相居然是這樣,我們之前被徐澤利用了,被騙了啊。”
“這就是個白眼狼啊,要不是江燼資助,徐澤哪有好日子過,怎麼就把人家的爸媽搶了,把他綠了,還把他的血脈都搶走了。”
徐澤的真面目被揭穿,
一時之間網絡上熱度很高。
他的手段太過沒有人性,也讓很多人都唏噓了。
當然也有當初網暴過我的人開始給我道歉,說他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也是被引導的,真的錯了,對不起江燼,全網都欠你一個道歉。”
“早就跟你們說了,上網要注意分辨信息,偏偏不信。”
我抓著元元的手,情緒格外激動:“謝謝你,元元。”
“不許說謝謝,我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的,再說了你沒有做過任何錯事。”
程元元說這是遲來的真相,而我為了這份真相吃夠了苦頭。
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我真的很激動很慶幸,這輩子老天爺總算眷顧我了。
讓我可以遇見元元。
8
徐澤被停職查辦,簡悅三天兩頭往我這邊跑。
但我都沒有見她。
簡悅是個瘋子,她也被網上罵慘了,可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問題。
她說:“你們不知道他做科考有多忙,經常一個項目就去很長時間,我也是人,我需要關心的。”
簡悅說自己是女人需要自己老公的關心與愛撫,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隻是一時沒忍住,被誘惑了而已,我現在知道錯了。”
簡悅鬧到了元元的研究所,還跪在地上,帶著徐鑫,哭著給元元磕頭。
“求求你,我跟阿燼青梅竹馬,我們孩子都這麼大了,程小姐你年輕漂亮,能不能把阿燼還給我。”
“你是科學家,
是體面人,就不要做這些事情了好嗎?”
簡悅這樣一說,路過的人指指點點。
有說程小姐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無非就是床上那點事,再怎麼有文化,當三還是可恥的。”
簡悅哭哭啼啼,讓徐鑫也給元元磕頭。
他們真以為元元好拿捏,還想著把事情鬧大。
程元元抱著手:“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的,但你非要鬧到這裡,那我們就掰扯掰扯。”
“毀掉江燼錄音筆的是你,讓他被誤會被人唾棄的也是你。”
“婚內跟徐澤出軌的是你,讓兒子認徐澤做父親的更是你,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臉面還指責我。”
簡悅的臉色不好看,
她說自己被徐澤蒙蔽了,自己是被騙的。
“就當看在我們的孩子還小的份上,求求你了。”
“簡小姐,同為女人,有些話我並不想跟你說,我隻是想告訴你,傷害一個人是不可逆的。”
“你對阿燼做得那些事情實在太狠了。”
程元元說她不報警,希望簡悅可以自重。
周圍的人也是聽明白了。
“當代陳世美啊這是,太恐怖了。”
“也不知道怎麼有臉來這裡鬧得,我要是她啊,早就一頭撞S了。”
簡悅的臉白的很,她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她還想著用道德去綁架元元。
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下次再來就直接把他們趕走吧。”
“再怎麼說也是你的故人。”元元說給彼此留一份體面。
我的心裡更不是滋味,這些糟心事還要讓她來耗費心神:“對不起,元元,我發誓不會再有下次了。”
“沒事。”
我們一塊吃了飯,元元還要忙手裡的事情。
我見了簡悅,也見了江家父母,有些事情必須攤開了說明白。
“我與江家早就斷親,跟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別再去騷擾元元了。”
我的榮譽回來了,所有被徐澤搶走的,全部都回來了。
徐澤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再加上他為人太過狠毒,
也有不少仇家,這次是跌了狠的,下輩子也要在牢裡過日子。
江家父母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們的聲音顫抖,說是他們太過傲氣,有風骨。
“我們也是……被騙的。”
“是真的被騙嗎?”我冷嘲一聲,並不想說得太過直白,我們直接所有的事情,來龍去脈其實都很清楚。
簡悅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再後來,我沒有再見過他們。
元元懷孕了,那段時間我也盡心盡力陪在她的身邊,也從一些人嘴裡聽說了那些事情。
江母因病過世,還託人來找過我,說什麼再怎麼樣也是一家人,讓我去看看。
他們二老的心願就是希望我原諒他們。
做夢吧。
這世上早就已經沒有江燼了。
我不會原諒他們,也不會讓他們釋懷的。
至於簡悅,帶著個不懂事的兒子沒少出問題,徐鑫把同學打進醫院,聾了一隻耳朵,賠了不少錢。
簡悅的頭發都白了,人也老了不少,但她依舊長得好看。
簡悅三嫁了,為了讓徐鑫有父愛,她嫁給了自己的高中同學。
徐澤坐牢了,也沒忘了讓簡悅去撈他,但簡悅怎麼可能,她說恨不能S了徐澤。
“都是你,害我本該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
“你這個表子,明明是你自己……”
再後來,我沒有再聽說過這一家的事情。
……
元元要生的那天,
我格外的忐忑,在走廊外來來回回地走。
聽到孩子的哭聲時,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哭了。
那是屬於我的新生,也是屬於我們的小家。
我抱著元元,輕聲喃喃:“謝謝你。”
“瞎謝什麼呢,這也是我的女兒啊,是我們共同的寶貝。”
元元抓著我的手,她說慶祝我們苦盡甘來,她說阿燼,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是啊,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這是上天給我的補償,也是上天送給我最好最好的禮物。
我將用我的餘生來守護這份真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