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紛紛安慰我。
【道友且放寬心,我等何時害過你?】
【道友擔心多餘了,我等的丹方哪次沒發揮出頂級效果?】
【別的我不敢保證,這增加壽元的效果那絕對嘎嘎的!】
見彈幕如此表示,我暫時放下心來。
況且,這次我可沒有主動收靈石,是劍宗硬塞給我的!
這次總不能再有誰來討說法吧?
但我是真沒想到,這說法第二日又找上門了……
「歹人,我等誠心待你,安敢用還童丹謀害我家老祖?」
浩浩蕩蕩的劍修前來丹宗問劍,為首的劍宗宗主懷裡還抱著一名光屁股的嬰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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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祖一生英明蓋世,風採無雙,如今竟被你這歹人害成這副模樣……」
劍宗宗主望向此刻光著屁股的劍宗老祖,
一臉悲痛。
他痛心疾首地給懷中的老祖換尿布,誰知下一刻,劍宗老祖一個沒忍住,竟是滋了他一臉仙水。
劍宗宗主敢怒不敢言,我想笑卻隻能憋。
彈幕見此紛紛來襲。
【如何!你就說這壽元是不是延緩得不能再延緩了!】
【豈不聞,修仙的最高境界就是鶴發童顏?】
【我們一步到位,直接給他整個黑發童顏,簡直業界良心!】
我本想學著彈幕的說法,跟劍宗眾人解釋一二。
但話剛到喉嚨邊,我便被頭頂的漫天飛劍堵住了嘴。
畢竟,七步之外,飛劍最快。七步之內,飛劍又準又快……
好在我那不怕事的師尊此刻從靈池裡醒來,他一眼就看見劍宗宗主懷中啼哭的嬰孩。
「誰家小孩……」
隻是,
師尊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周圍一眾劍修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在看到嬰孩眉心那一道朱紅劍印之後,師尊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在了解大概情況後,師尊不由感慨。
「近日聽聞飛元道友壽元將盡,本想親自登門探望,不曾想今日卻在此相見。」
而後,他望向懸浮在我腦袋上方的千萬飛劍,笑眯眯道。
「諸位莫非是在怪罪我徒兒?」
聞言,劍宗宗主氣極反笑,微微託起懷中老祖。
「你那逆徒把我家老祖害成這般模樣,莫非還要我等感激不成?」
師尊不緊不慢道。
「那我問你,你們最終所求,是否是借我徒兒之手,延緩飛元道友的陽壽?」
「你別管我徒兒最後煉的是什麼丹,我就問你,飛元道友的陽壽如今是不是大大滴有?
」
聽罷,一旁的劍宗宗主傻了眼。
好像還真是這麼個事。
但隻是片刻過後,劍宗宗主便面色一沉,惱羞成怒。
「如此強詞奪理,莫非有意折我劍宗臉面不成?」
他們劍修素來是豪橫慣了的,心中不平便是飛劍出鞘。
我頭頂上的千萬飛劍驟然凌厲,我一個沒注意,竟是不小心被其中劍氣劃傷了臉。
幸運的是,劍宗那邊有所收斂,此等皮肉小傷很快便能痊愈。
正當我準備運轉靈力療傷之際,我突然察覺到不遠處竟有靈力暴動。
「爾等蝼蟻小輩,莫非執意尋S不成?」
師尊此刻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收起先前的隨和笑意,暴動靈力,一巴掌便拍碎了懸在我頭頂的數千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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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
素來蠻橫慣了的劍宗修士倒也不怕,齊齊祭出本命飛劍。
空氣凝滯,雙方仿佛下一刻便要廝S一場。
隻此之際,遠處天幕被一柄鳳火長劍撕開一角,周遭靈力也因火焰焚燒而滋滋爆裂。
下一刻,長劍主人踏劍而來,而後一劍橫在對峙雙方中間。
來者一襲紅衣,赫然便是劍宗大師姐。
「玄胤道友,劍宗失禮,還請多多擔待。」
她抱拳致歉,而後一個眼神,漫天飛劍竟是乖巧地有序歸鞘。
師尊見來人是她,面色這才漸漸恢復如常。
「流火道友,如今該到你看顧飛元了。」
師尊如此說道。
見此情形,我有些懵圈,素來聽聞劍宗大師姐同輩無敵,但今個情形卻是咋看咋不對勁。
劍宗宗主見她如此作為,
低頭長嘆。
「魔淵即將復蘇,飛元老祖又被作踐成這般模樣,這該如何是好?」
劍宗大師姐淡淡道。
「我自會替師尊誅盡天下邪祟。」
而後,她輕輕接過此刻尚為嬰孩的飛元老祖,常年冷若冰霜的臉龐此刻也變得極盡溫柔。
「如此便好。」
她抱著飛元老祖緩緩下山而去,如此情形,卻讓我想起了和師尊最初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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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關於過去的太多記憶。
我隻記得,第一次上丹宗的山門時,是師尊一步一步背我進去。
我當時還問,師尊既是仙人,何不騰雲駕霧帶我飛進宗門。
師尊當時的說法是:
「這是咱丹宗的傳統,想當年,師尊便也是如此將我領入山門。」
當時我立馬稱贊丹宗傳承果然意義非凡,
實則背地裡暗自覺得,完蛋了,攤上一個不會飛的師尊。
路上我們還碰到另外一對師徒,徒弟一身大紅棉袄,師父眉心一道朱紅劍印。
這二人也是師父背著徒弟,隻是人家是劍修,腳底還有那飛劍馱著。
還得是劍修,去哪都有仙劍代勞!
印象裡師尊從來不曾對我生氣過,哪怕我總是幾天就能把丹房炸個七七八八。
師尊唯一一次生氣,是有一天我炸爐以後,賭氣今後絕不煉丹了。
「炸爐是成功之母,今天不炸爐,明個咋成功?」
他常常如此對我說道。
話雖如此,但我該炸爐還是炸爐,而且一天比一天炸得兇。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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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劍宗老祖煉制還童丹後,我的名頭在三界更加廣為流傳。
畢竟先是化形丹,再是還童丹,這兩者皆是失傳許久的寶貴丹藥。
得益於劍宗老祖這一活生生的例子,現在外頭都在傳,我煉丹別的不說,藥勁那是真大。
於是,無情道男主找到了我。
「我知道你煉丹藥勁賊大,什麼通靈丹煉成化形丹,壽元丹煉成還童丹。」
「但這些都沒關系,我需要的丹藥,藥勁越大越好。」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平生修煉素來一帆風順,唯獨這六根始終不得清淨,念頭不得通達。」
「我日日把絕情丹當飯吃,但卻始終沒有效果,甚至內心隱隱躁動。」
聽到這裡,我一臉不可置信。
「你確定你吃的是絕情丹?」
這所謂的絕情丹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聽說道友是合歡宗掛名長老?
」
他沒來由一問。
「那奇了怪哉,此事道友該知道才對。」
在得到我的確認後,他語氣略帶疑惑:
「合歡宗聖女同我講,說是合歡宗與丹宗有合作,這絕情丹她有一些存貨。」
「隻是,每次我找她買絕情丹,她都隻領我進一小屋,甚是奇怪。」
說到此處,無情道男主臉色古怪。
「我每次吃完她給的丹藥,腦袋就變得暈暈乎乎。」
「之後她便讓我好好睡一覺,說是如此這般,六根便清淨了,無情的道法在夢中便能佔領高地了。」
聞言,我忍不住問。
「那你每次吃完這所謂絕情丹,真能覺得六根清淨麼?」
無情道男主略帶回味地說道。
「清淨不清淨的不清楚,但有時總感覺腰酸背痛……」
聽到這裡,
我連忙打住他的話頭。
彈幕見此紛紛來襲。
【嗚嗚嗚!我恨男主像個木頭!】
【這無情道修煉得屬實有些廢腰……】
而後,在他的再三請求之下,我答應幫他煉制絕情丹。
畢竟這玩意不算難煉,而且他給的實在太多。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這次客戶特別要求,藥勁一定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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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架爐起丹後,彈幕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丹方。
【絕情丹好煉,太好煉了!不用三天,分分鍾都煉出來!】
【咱彈幕要臉,普通的絕情丹出不了手,咱來教你一秘制丹方!】
對此,我已然習以為常,隻是靜靜等待,看它們這次能給我整出什麼新花樣。
【絕情草別放了,
直接用斷陽花!】
【把無根水和師尊洗澡水攪勻,一起下進丹爐……】
雖然我早就習慣彈幕的各種傳奇丹方,但這次實在有些……
照這法子煉成的絕情丹,總感覺絕的不止是情。
但一想起無情道男主對藥勁的強烈需求,我便也不再多想。
一陣操作猛如虎後,熟悉的金色傳說出爐。
在將煉制好的金丹交給無情道男主後,我的心情屬實有些忐忑。
前兩次煉丹都有人上山討要說法,屬實是有些怕了。
但事實卻是,這次好像真有所不同!
僅僅數日過後,外面便傳來消息,無情道男主在服用我煉制的絕情丹後,六根瞬間清淨無雜!
短短數日,他的無情道便修煉到一個前無古人的境界,
一舉成為三界頂尖修士!
好耶,這次真可以開香檳了!
但不曾想,說法又又又找上門了。
合歡宗女主提著刀上山來跟我拼命。
「王八蛋,你敢把絕情丹當絕精丹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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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合歡宗女主一臉生無可戀。
對此,我其實有些蒙圈。
她如何能知道得這麼快?
我理不直氣也壯地回道。
「啥絕精丹,我煉的可是正正宗宗的絕情丹!」
聞言,合歡宗女主痛苦地閉上雙眼,瞬間拳頭硬了。
她咬牙說道。
「是絕情丹還是還是絕精丹,我還能不清楚麼?」
彈幕忍不住評論。
【都說了包絕情的,
生理心理一條龍服務,還怕修不成區區無情道?】
【欲練神功,必先……】
我沒眼看彈幕,心中靈機一動。
「道友莫要心急,其實我之前給他煉制的絕情丹,藥效不是永久性的。
「效果隻有一年,而且時間一到,會有很大反彈……」
彈幕看習慣了後,我現在也是張口就來,給合歡宗女主講得一愣一愣的。
畢竟,正常的絕情丹,修士吃了大概也就生效幾天。
我煉丹雖說藥勁大,生效一年也算合理。
當然,以上都是我連蒙帶編的。
合歡宗女主聞言,卻是喜不自勝。
見此,我趕忙使勁誇她和無情道男主簡直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而後,
我狠狠地給她推薦了一大波丹藥補品,說是讓她為一年後做足準備。
託她的福,丹宗囤積的一大堆庫存算是全清完了。
至於一年後的事情,管它呢,大不了到時候再給無情道男主煉點攢勁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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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過後,我給無情道男主煉絕情丹的事跡在三界傳開。
成百上千的無情道弟子把我堵在丹房門口,說是無論如何也要得到無情道男主同款的絕情丹。
我良心未泯,心有餘悸,說是以後絕情丹隻給出家人供應。
然後第二天,無情道滿門弟子齊刷刷成了禿瓢……
這我還能再說什麼?
依次給他們供應絕情丹後,我時刻警惕合歡宗那邊是否有人結伴前來報復。
隻是,這次真的沒人上山與我討要說法。
因為,魔淵復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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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大師姐抱著懷中嬰孩尋到我和師尊,神色復雜。
「我師尊便拜託二位了。」
我不知她為何偏偏要拜託我和師尊照看飛元老祖,放在自家劍宗不是更加妥當嗎?
「劍宗滿門,即日起問劍魔淵。」
她淡淡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我實在找不出拒絕她的理由。
「道友恩情,來世銜環結草以報。」
她重重一抱拳,幹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師尊望向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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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時日過後,山下傳來訊息。
無數修士前去鎮壓魔淵,戰況慘烈。
合歡宗兩名新晉老祖隕落。
劍宗弟子傷亡過半。
劍宗大師姐一劍劈裂魔淵,身前身後無人。
無情道聖子攜手合歡宗聖女,重傷鎮壓妖魔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