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嘟……
嘟……
您好，您所撥叫的用戶正忙……
我不S心，萬一他隻是沒聽到呢？我一個接一個地打過去。
似乎是終於受不了我這種行為，電話的另一端終於接通，傳來傅瑾年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喂，我現在正忙，不要煩我。」
幹脆利落，僅用兩秒鍾便掛了電話。
我還要解釋，再次撥過去，傳來的卻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08
冰涼的手術刀劃開肚皮的那一刻，我聽到自己的心S了。
「哎呀，月份太大了，不引產不行的呀？」
「就是，這女的怎麼還想流產啊？要流產就不要等到 10 周以後了，
這對身體傷害多大啊？隻能做引產了。」
「诶，你快看，還是雙胞胎呢！真是可惜了，小寶寶也跟著遭殃。」
所有的痛，不止是身體上的痛，心在滴血的痛，是痛徹心扉的痛，是打碎我的骨頭還要往肚子裡咽下去的痛。
傅瑾年的額頭上滑落下豆大的汗珠，他此刻面目猙獰，攥緊身下的床單，手上的青筋血管幾欲炸裂。
我冷眼瞧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緊接著，耳畔突然傳來醫生的驚呼聲：「壞了壞了，產婦怎麼出血了？」
「完蛋，該不會是遭天譴了？」
「瞎說什麼呢！快喊家屬來籤字，出血量這麼大，我們可沒把握引產完孕婦還活著！」
手術室亂作一團，傅瑾年唇色蒼白，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
我沒管他咽下的字，
繼續讓他看。
產房外，霍欣雅假裝「焦急」地等待著，一看到醫生出來，她立馬迎了上去。
「怎麼樣？宋念……我姐姐她，好點了沒有？」
醫生哪管得了那麼多，自然沒有注意到霍欣雅的小把戲，「你是產婦妹妹？快籤字，不然她性命不保。」
霍欣雅努力壓下要翹起來的嘴角，一臉「悲痛」的樣子，迅速籤下了名字。
幾個小時過後，我成功脫離危險，躺在病床上暈了過去。
這麼痛，還要多虧了我的「好妹妹」霍欣雅，特意給醫生說了別給我打麻醉劑。
她美其名曰怕對身體不好，這下可苦了傅瑾年。
走完流產的過程之後，傅瑾年痛得想S，許多次都被我攔下了。
我看著他躺在地上氣喘籲籲到虛脫的樣子，
蹲下來拍拍他的臉，面無表情道：「起來。」
別髒了我家的地板。
他睜開眼睛，眼睛裡布滿可怖的血絲，盯著我的臉注視了許久，才啟唇道：「念念，我……」
他的聲線嘶啞低沉，染上了哽咽的哭腔。
09
後悔嗎？
我看著他眼中的情緒，那是狠狠譴責自己不是一個人，那是追悔莫及的痛。
可是後悔有用嗎？
答案顯而易見，沒有。
他從地上爬起來，身形晃動，似乎被衝擊得有些站不穩，很快他又跪在我面前，膝行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擺。
「對不起……對不起念念……這些年是我不對……是我害你丟了孩子……」
「如果我當時接下電話……你和孩子就不會……」
「不，
」我打斷他，「就算你當時接下電話，你也不會相信我說出來的話；就算你相信了我說出來的話，你也不會立刻來找我。」
對於傅瑾年，我一向有很清醒的認知。
看吧，男人不愛一個人就是這個樣子，沒必要S皮賴臉湊在他身邊。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被我的話堵得說不出來，甚至是沉默了，我知道我說中了。
「那，那你想要什麼嗎？」他突然抬起頭，有些癲狂地拽住我的衣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權力？人脈？財富？還是我這個人？我們復婚好不好？」
他的語氣飛快，一連說了好多詞，跟炮仗似的，仿佛這樣做就能補償到我。
隻是我一個都不感興趣。
我用力掰開他拉住我衣袖的手，「讓開，我要走了。」
他突然抱住我的大腿，
淚水濡湿了我的裙子，慟哭道：「念念，求你別走，我不能沒有你……」
他的力道逐漸收緊，那聲音破碎而絕望：「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要你……」
我停下腳步，不再用力掙扎，隻是低頭看著他，緩緩開口：
「傅瑾年，你知道嗎？這個系統，其實有一個最高權限的隱藏功能。」
他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管理員可以一鍵重置所有數據，讓你……徹底忘記我，回到我們相識之前。」
「你說，」我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說，我該按下這個按鈕嗎？」
10
「什麼？
」
傅瑾年沒有聽清我的話，我繼續道，「管理員有兩個選擇，A 選項是保留你的這段記憶，但是你會立馬帶著這段悔恨的記憶消失，S因可能是車禍，墜樓，等等……」
果然，傅瑾年的面色變了。
「B 選項就是我按下按鈕，你忘記一切，重獲新生。」
他看著我的眼睛，竟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選擇 A！」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能沒有你，念念，我已經虧欠你太多，我不能再失去這段記憶，求你了，念念……」
我還是拒絕了他，「你現在的判斷會受到過去影響，等你真正冷靜下來之後，再告訴我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往後的日子裡，
我辭了職，跟著母親去到了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國家。
傅瑾年如同發了瘋一樣尋找我，可惜他這次不會再尋找到我的蹤跡，我關閉了系統裡的定位功能。
傅瑾年開始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舉動，他散盡家財，公司總裁也不幹了，把所有的錢都投在城市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大屏幕，每一檔節目。
每當我打開電視，打開網絡，就能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樣子，他不停地說，「念念，你回來吧，念念，我好想你。」
同時，手機裡的系統也在不停地播報他完成追妻任務。
「管理員您好，您的前夫傅瑾年已在全國張貼您的尋人啟事，排名上升 10 位。」
「管理員您好，您的前夫傅瑾年已在全國媒體面前公開宣稱他願意為您赴S，求您回來，排名上升 15 位。」
「管理員您好，
您的前夫傅瑾年已帶著律師去法院申訴白月光霍欣雅S刑，排名上升 20 位。」
……
諸如此類的消息，我每天都能收到。
終於，在傅瑾年的不懈努力下，他的排名終於變成了第 1 名。
系統決定給予他跟我 5 分鍾的對話獎勵。
很快傅瑾年那邊彈出消息：「念念？在嗎？」
「念念,我願意選擇 A 去S，求你回來,再見我最後一面好不好?」
「我保證不會辜負你,我想你想得每個夜晚都睡不著,隻能在夢裡見你……」
我看著這些消息，仿佛傅瑾年正在跪地懇求，神情真摯，他的身影就在我眼前。
「傅瑾年,我不會原諒你。」
我緩緩打下這一行字,
「還有,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對面愣了許久,「念念，這是什麼意思，我」
沒等他繼續發過來消息，我就輸入到：「這是管理員的選擇,我選擇 B」。
是的，這是我給予傅瑾年的選擇。
過去的宋念早已S在了手術臺上，傅瑾年的懺悔與我無關。
我按下了 B 選項,卸載了系統。
我要他忘記宋念，也要我忘記前塵,開啟屬於⾃己的新⽣活。
有些傷害難以修復，有些破鏡難圓，與其糾纏在⼀起恨海情天,不如就此放手。
這是對於我和傅瑾年來說，最好的結局,也是我⾃己選擇的結局。
陽光透過紗窗傾灑在地板上，我望著窗外的藍天格外向往。
之後的三年,我在國外沒有了傅瑾年的煩擾,過得格外舒心。
我和媽媽住在一起,守住時光，慢慢陪她變⽼。
我找到了新的高薪工作，還認識了許多新的朋友，她們約我下午去咖啡館坐坐，我應約⽽⾄。
⼀進店，我便嗅到了空氣中漂浮的醇⾹咖啡味,還有舒緩的鋼琴曲。
店內,有個身穿褐⾊⻛衣的男⼈靜靜地坐在窗前，深紅⾊的圍巾襯得他⽪膚格外白皙。
看到我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滑過的驚豔之色。
朋友們催促的聲音響起，「宋念,這⾥這裡！」
我找到了揮手的朋友,在她們⾝邊坐下來，她們笑著埋怨我，「怎麼這麼慢，難道路上遇見⼼上⼈啦？」
「沒有。」
我斂去眼底的神色，雖然和傅瑾年⻓得很像，但是不可能是他。
突然,那個穿著風⾐的男⼈⾛過來，
猶豫了⼀下,對著我開口道，「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叫傅知年，是 A 國傅氏集團新的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