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
我站在衛生間,對著鏡子發愣。
指尖撫上鎖骨上的吻痕,江寒霆剛好從他的房間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吻痕上,清冷的眸子像是被點燃。
我拿起江寒霆的香水,回過頭慵懶地靠在洗手臺邊沿,詢問道:「可以借你的香水給我用嗎?」
他喉嚨發緊:「可以。」
我當著他的面,將香水噴在手腕上,在鎖骨上揉開。
他的耳根泛紅,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昨晚的畫面。
我漫不經心地說:「我昨晚,夢到鬼壓床了。」
彈幕:【他等著你拆穿他呢,你咋還裝上了?】
拆穿他就沒意思了。
高端的獵人往往會偽裝成獵物。
江寒霆意味深長地問:「那你害怕嗎?
」
我勾唇道:「不怕,那隻鬼挺帥的,我希望他今晚再來。」
7
夜晚,我睡著後。
江寒霆又來了。
他親遍了我的肌膚。
我的肌膚飢渴症得到了緩解。
彈幕:【你倒是舒服了,可他卻忍得很難受。】
【有癮症的男人不經撩的,他每晚從你房間出來,都要再去衝冷水澡。】
接連幾個晚上,他都來我的房間幫我緩解肌膚飢渴症。
我依然沒有拆穿他,甚至每天都期待夜晚的到來。
這日夜晚,他居然沒來。
我被肌膚飢渴症折磨得睡不著。
彈幕慫恿我:【他不來找你,你可以去找他啊。】
【他現在睡得很沉,你可以為所欲為。】
【禮尚往來嘛。
】
我沒經受住誘惑,起身出了房門,悄悄摸到江寒霆的房間門口。
他的房門沒關緊。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躺在床上睡著了。
我慢慢地推開門,走到床沿,打量著他英俊的睡顏。
他看起來那麼矜貴自持,很難把他和晚上偷吻我的人聯系在一起。
我俯身吻了吻他,他就像是一道點心,讓我越來越著迷。
但還是解不了我的饞。
想要更多。
我的手探入被窩裡,指尖碰到了他的腹肌。
他居然沒有穿上衣。
我咽了咽口水,好想貼貼。
我快急哭了。
下一瞬,手被一隻大掌扣住。
江寒霆睜開了眼眸。
「我……我……」我將手從他掌心抽出,
不知如何解釋。
他將我按進懷裡,掌心撫摸著我的背。
聲音低啞地在我耳畔說:「又偷噴我的香水了?」
我身子發顫,小聲地說:「嗯,很好聞……」
他勾唇道:「你是不是很難受,要我幫忙嗎?」
我再也忍不住,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要。」
8
正如彈幕說的,我是缺水的魚,江寒霆是我的海洋。
他將我照顧得很好。
我們除了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
一個月後,紀淮野找上門來。
剛好江寒霆不在家。
我把紀淮野請進客廳,讓他坐在沙發上。
我開門見山問:「找我有事?」
紀淮野打量著我的住處:「爸媽快要回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我婉拒:「我住這兒挺好的,不想回去。」
紀淮野看見花園裡晾曬的睡裙和貼身衣物,眸光被陽光刺痛:「和你合租的是個男人?你的貼身衣物就這樣晾著?」
我反問:「哥,我都二十三歲了,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紀淮野想到了什麼,他推開江寒霆房間的門。
從他的被窩裡拿出一條我穿過的睡裙。
紀淮野破防了,拎著睡裙問:「你的睡裙,為什麼會在他的被窩?」
這件睡裙是我獎勵給江寒霆的。
我喜歡聞他身上的味道,他同樣也喜歡聞我身上的味道。
我嬌羞地垂下眸:「哥,你別管,我和他在談戀愛。」
「什麼……」紀淮野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問:「你竟然背著我偷偷談戀愛?
」
我反問:「我不可以談戀愛嗎?」
紀淮野急急地說:「我是怕你被人騙了。」
「你就算要找,也應該擦亮眼睛找個好的。」
「住出租屋的男人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你是打算跟著他吃苦?」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
江寒霆提著菜回了家。
他和紀淮野互相望著對方,硝煙味十足。
我兩邊介紹:「哥,這是我男朋友江寒霆。」
「寒霆,這是我哥紀淮野。」
紀淮野糾正:「是繼兄,沒有血緣關系的。」
9
江寒霆眸光一深。
他無視紀淮野的話,將手中的菜放到廚房,問道:「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行。」紀淮野點了點頭,坐回沙發。
江寒霆在廚房忙碌。
紀淮野對我強調:「枝枝,爸媽三天後回家,你在他們回來之前搬回去。」
廚房裡,江寒霆洗菜的手一頓。
我模稜兩可地說:「再說吧。」
紀淮野壓低聲音:「在紀家有保姆廚師司機,你放著大小姐的日子不過,非得找個連保姆廚師都請不起的窮小子,你圖啥?」
紀淮野這話是故意說給江寒霆聽的。
江寒霆才不是什麼窮小子。
我早就從彈幕處得知,江寒霆是黑客聯盟的老大,身價不可估量,已實現財富自由。
他在很多地方都有別墅,住在這套房子,是為了引我入局。
如今他還沒和我坦白身份。
他親手為我洗衣做飯開車,豈不比請保姆廚師司機更難得?
我收起思緒,答道:「圖他長得好看。
」
紀淮野皺眉:「長得好看能當飯吃?你別光看外表。」
廚房裡,江寒霆洗幹淨手,穿過客廳回了房間。
正說話間,紀淮野的手機響了。
他的秘書宋貞蓁在電話裡焦急地說:「紀總,不好了,公司的網絡被黑了。」
「什麼……我馬上回來。」紀淮野起身,匆忙對我丟下一句:「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電話聯系。」
我點點頭,目送紀淮野離開。
我推開江寒霆的房門,看見他正在關電腦。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不用猜都知道是江寒霆黑了紀氏的網絡。
剛才紀淮野的話令他不悅。
當天夜晚,江寒霆的佔有欲格外強烈。
以往都是淺嘗輒止,
這次我感覺他想真正地擁有我。
就連擁抱時都比往常更用力,仿佛要將我嵌入骨髓裡。
他佔有欲滿滿地問:「寶寶,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10
我一點都不想離開。
但如果我媽知道我在外面和男人合租,她一定會逼我搬回家。
我反問:「這麼怕我離開?」
他神色陰鬱地說:「嗯,你是我的,隻能留在我身邊。」
我沒答話,腦中閃過一個強烈的念頭。
我想知道,如果我離開,他會如何?
當天夜晚,我睡著後,做了一個夢。
夢見小時候寄住在外婆家的一些記憶碎片。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的撫養權在我媽手裡。
媽媽工作顧不上我,讓我輪流寄住在大姨、小姨和外婆家。
我就像是一個物品一樣被隨意轉手,沒有固定的住所。
大姨嫌我麻煩時就會把我轉給小姨,小姨家裡有了新生兒就會把我塞給外婆。
外婆身體不好時,讓我媽把我接走,我媽又把我塞給大姨。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留下來。
我有種隨時被拋棄的恐懼。
因此,讓我養成了扭曲的安全感認知。
我渴望被極端的控制。
兩天後。
我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一早搬回紀家別墅。
紀淮野在電話裡說好明早九點開車來接我。
江寒霆平靜地做了晚餐,他去地下室拿了一瓶六位數的紅酒。
吃燭光晚餐的間隙,彈幕刷屏。
【來了來了,最刺激的環節來了。】
【江寒霆外表越平靜,
內裡越危險。】
【盛枝不會真以為江寒霆會放她走吧?】
【他忍了這麼久沒有碰盛枝,就是怕癮症嚇到她。】
【今晚怕是再也忍不住了。】
【盛枝身嬌體軟,今晚怕是有苦頭吃了。】
【她很期待吧?畢竟她饞江寒霆已經饞了很久,對她來說是甜頭。】
我確實很期待。
我一口口地品著紅酒,很快就醉了。
起身的瞬間,我暈倒在江寒霆懷裡。
等我醒來時,我躺在地下室裡的一個鐵架子床上。
一隻手被鎖在床頭。
江寒霆則坐在電腦前敲代碼。
彈幕:【江寒霆又在黑紀氏的網絡了。】
【紀淮野明天肯定抽不出空來接盛枝回紀宅了。】
我心底興奮極了,
卻裝作無辜的樣子,茫然無措地問:「江寒霆,這是哪?」
江寒霆剛好敲完最後一個代碼。
「地下室。」他起身走到床畔,溫柔而病態地望著我:「寶寶不乖,想離開我,我隻好把你鎖在這裡了。」
我的肌膚飢渴症好像又發作了:「江寒霆,你抱抱我好嗎?」
江寒霆抱住我,眸光泛紅:「明明你也需要我,為何還要離開?」
我柔聲哄道:「我隻是搬回家裡住,並沒有要和你分手。」
他與我十指緊扣著,「我不信,萬一哪天你不理我了,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怎麼辦?隻有把你牢牢鎖在身邊,你才不會丟下我。」
我柔聲哄道:「不會的……還沒發生的事,別擔心好嗎?」
我被肌膚飢渴症折磨得失去了理智:「江寒霆,
吻我。」
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下,眼睛湿漉漉地望著我,「不許走,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是沒有安全感且極度自卑的表現。
其實我和他一樣沒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愛到底有多深。
「江寒霆,你非我不可嗎?」
他頷首,用力地擁抱我:「嗯,非你不可,如果沒有你,我的世界將會再次陷入黑暗。」
我好奇地追問:「再次?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我看見一條彈幕:【這間地下室的鐵床下,藏著江寒霆的秘密哦。】
什麼秘密?
江寒霆松開我,從床底翻出一個年份久遠的鐵皮餅幹盒。
11
他打開餅幹盒,將裡面的幾樣舊物拿出來。
十幾隻用糖紙折成的千紙鶴。
一個脫漆的迷你掌上遊戲機。
幾十顆彩色彈珠。
這幾樣東西和我夢裡的記憶碎片重疊。
我想起了小時候寄住在外婆家的一段往事。
那是一個暑假。
我睡覺前總是聽見隔壁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外婆說,隔壁住著一對父子。
父親是個賭徒,每次輸光了回家就會摔東西,打他兒子。
他兒子被打得遍體鱗傷,總是躲在床底下。
某日,我給外婆燒火時,看見角落堆放柴火的地方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那個洞連接著鄰居小哥哥的床底。
我趴在洞口,看見鄰居小哥哥又被他爸爸打了。
他躲進床底,抱著自己。
從那以後,我便會悄悄地往洞裡塞東西。
有時候是一個肉包子。
有時候是一個烤熟的糍粑。
有時候是一個烤得香噴噴的紅薯。
有時候是幾顆彩虹糖果。
我還往洞裡塞過彩色彈珠,和一個迷你掌上遊戲機。
他也會給我塞東西。
例如冰糖葫蘆、草莓發夾……還有穿著漂亮裙子的芭比娃娃。
後來暑假結束,媽媽來接我。
我離開前往洞裡塞了一張紙條,告訴鄰家小哥哥,我要走了。
再後來,外婆搬回了村裡養老。
那套在鎮上的房子一直闲置著,我沒再去過。
我和那個鄰家哥哥沒再見過。
時間久遠,我甚至已經忘記他長什麼模樣。
隻記得他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病弱模樣。
難不成,
那個鄰家小哥哥就是江寒霆?
江寒霆如今一米九的身高,身段修長,長相英俊,氣場強大。
我很難把他和小時候那個瘦弱的鄰家哥哥聯系在一塊兒。
從鐵盒裡的幾樣東西看來,是他無疑了。
江寒霆的話打斷我的思緒:「盛枝,你當初為什麼一聲不吭地離開?」
我解釋:「我給你留過紙條的,你沒看見嗎?」
江寒霆仔細回想,搖頭:「紙條?沒見過……」
彈幕:【你給他留的紙條,被他爸爸當成垃圾清掃了。】
【他沒看見你留的紙條,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趴在床底下,等著和你交換禮物。】
【後來他聽你外婆說,你被媽媽接走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放寒假暑假,你再來外婆家裡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