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珠寶隻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頭發松松挽起，妝容幹淨淡雅。
很好，看起來像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千金。
而不是隻會刷黑卡的暴發戶。
顧衍之看到我時，目光停頓了那麼零點五秒。
「目標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0！」
系統感慨：「宿主，你成功了，他都被你騙到了。」
「什麼叫騙？」我反駁，「這叫精準形象管理。」
加長幻影駛向機場，我手心有點冒汗。
倒不是怕，主要是，這場面我沒經驗啊！
前世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現在直接跳級到見豪門公婆，這跨度有點大。
顧衍之似乎察覺到我的緊張，
忽然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不用緊張。」
我扭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在緊張？」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你安靜得反常。」
我：「……」
好吧。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待會兒我是叫爸媽，還是叫伯父伯母比較合適？需不需要行個禮？擁抱還是握手？吃飯的時候有什麼禁忌嗎？我……」
「林瀟瀟。」他打斷我。
「啊？」
「做你自己就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平時怎麼氣我的，就怎麼發揮。」
我：「？？？」
「目標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61！」
這到底是安慰還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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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機場貴賓通道，
沒等多久，就看到一對氣質卓絕的中年夫婦走了出來。
公公顧霆嚴沉穩，不苟言笑。
婆婆蘇棠面容姣好，眼神溫和中帶著洞察世事的通透。
「爸，媽。」顧衍之上前喊人，語氣是難得的緩和。
我立刻掛上最得體的笑容，上前一步：「爸爸，媽媽，一路辛苦了。」
聲音甜度剛好，不膩不假。
蘇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溫和的打量，笑了笑：「瀟瀟，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之前更漂亮了呢。」
她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指尖溫暖幹燥。
顧父則是對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隨即轉向顧衍之，開始詢問公司近況。
回程的車裡，氣氛不算熱絡，但也不尷尬。
主要是顧父和顧衍之在聊商業上的事。
我和顧母偶爾插幾句關於天氣和她在旅途見聞。
到了晚上家宴，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餚。
吃著吃著，話題不知怎麼引到了家族企業管理上。
顧父放下酒杯，看向我，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瀟瀟最近在網上，很有名氣？寫了不少文章。」
來了！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認真：「其實就是記錄一些生活感悟和一點不成熟的經濟學觀察。」
「哦？經濟學觀察？」顧父似乎來了點興趣，「比如？」
「比如，」我坐直了些，目光坦然地看著他，「我認為，傳統觀念裡賢內助的定義需要被拓寬。
「在現代商業社會，一個高消費、高曝光、同時具備一定公眾影響力的伴侶，對於頂級企業及其掌舵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稀缺的軟資產。」
顧霆挑了挑眉，
沒說話，示意我繼續。
「我的消費，是顧氏實力最直觀的廣告，我的專欄引發的討論，無形中提升了顧氏品牌的年輕化和話題度。
「甚至我放棄人魚之淚的行為，經過傳播，也為顧衍之個人和公司形象帶來了正向加成。」
我侃侃而談，邏輯清晰，「這遠比一個默默無聞、隻會打理家務的妻子，能創造更多的邊際效益。
「我認為，這是一種更高效、更現代化的賢內助模式。」
一番話說完，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顧父沉吟片刻，看向顧衍之：「這也是你的看法？」
顧衍之：「她的理論是否成立，有待商榷，但截至目前，她帶來的公關效益，折算成廣告投入，超過八位數，從投資回報率看，尚可。」
我：「！！！」
他居然幫我算過賬？
我雙眼亮晶晶地看他。
系統播報：「目標好感度+8，當前好感度+69。」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側臉，裝，S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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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蘇母拉著我在客廳喝茶，聊起了芭蕾，聊起了藝術慈善，相談甚歡。
臨走時，蘇母拉著我的手，對顧衍之說：「衍之，瀟瀟是個好孩子，有想法，又不失天真爛漫，你要好好待她。」
顧父也對我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沒太多表情，但眼神比剛見面時緩和了不少。
送走二老，我幾乎癱在玄關的軟凳上。
「系統，評分！快！」
「叮，應對顧家長輩考察任務完成度評估：S 級，終極任務進度推進 15%。」
看著這進度，我正暗自歡呼，頭頂傳來顧衍之的聲音：「演技不錯。
」
我抬頭，對上他洞察一切的眼神，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老公，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句句發自肺腑，我對你的心，和對金錢……不是，和對事業的支持，都是真的！」
他俯身，手臂撐在單人沙發的兩側上，將我圈在他和沙發之間，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是嗎？」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蠱惑，「那天真爛漫？」
我心跳瞬間漏跳一拍，強作鎮定：「呃……偶爾也是有的，比如現在？」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9！」
「林瀟瀟，」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繼續保持。」
說完，他直起身，
轉身上樓，留下我一個人捂著有點發燙的臉。
系統：「宿主，你的心跳頻率超標了。」
「閉嘴，」我喃喃道，「我這是……戰略性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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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性心動」的後遺症，就是我看顧衍之的眼神，開始不受控制地自帶柔光濾鏡。
連他早上喝咖啡看財報時那副全世界都欠我錢的冷臉，我都覺得性感得不得了。
「宿主，檢測到您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持續異常，建議冷靜。」
「我很冷靜，」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這是在為我的下一個專欄《論霸總冷臉的美學價值與情緒激勵作用》收集素材。」
今天是我和顧衍之約好去顧氏集團婦唱夫隨……啊不，是進行實地考察並籤署專項獎學金設立文件的日子。
畢竟，砸了兩個億出去，總得有個像樣的儀式感。
車子停在顧氏大樓下，我正要像往常一樣瀟灑下車，顧衍之卻先一步下車，繞到我這邊，親自為我拉開了車門。
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愣愣地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輕輕握住，扶下車。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薄繭，包裹住我的手時，一種奇異的安心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目標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82！」
系統辣評：「無法理解，但數據屬實。」
我穩住心神，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任由他牽著我的手。
在一眾員工更加震驚、探究、以及老板娘果然非同凡響的目光中，
走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密閉空間裡隻剩下我們兩人。
我歪頭看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老公~你今天怎麼這麼紳士呀？是不是被我的個人魅力徹底徵服了？」
他目視前方跳動的樓層數字，喉結微動，語氣平淡：「公關需要，不是你說的嗎？恩愛夫妻形象，有利於穩定股價和員工士氣。」
「哦~」我拉長聲音，指尖在他掌心悄悄撓了一下，「隻是公關需要啊？」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我手的力道緊了緊，卻沒松開。
「目標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84！」
嘖，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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籤約儀式在顧氏最大的會議室舉行。
我站在他身邊，面對鏡頭笑容得體，應對記者提問從容不迫。
當被問及設立獎學金的初衷時，
我瞥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微笑道：「藝術能滋養靈魂，而一個被美好事物滋養的靈魂，才能更好地去創造商業價值，回饋社會。
「這既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也是顧氏集團社會責任感的一部分。
「當然，最主要是支持我婆婆熱愛的事業，家庭和諧是第一生產力嘛。」
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顧衍之側頭看了我一眼。
「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9！」
儀式結束，送走媒體，我們回到他的辦公室。
門剛關上，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額前,聲音低沉喑啞：「家庭和諧是第一生產力？」
我心跳如擂鼓，強裝鎮定地抬頭迎上他的目光：「難道不是嗎？內部穩定,
才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外面開疆拓土呀，我這叫,優化大後方資源配置。」
他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林瀟瀟,你的道理總是⼀套一套的。」
「因為我有理……」後面的話，被他突然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這個吻，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冰冷克制,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掠奪,卻又在深入的瞬間,奇異地流露出一絲⼩心翼翼的珍視。
我大腦當場宕機,隻剩下唇瓣上柔軟溫熱的觸感和⽿邊放大的⼼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99！」
系統：「警報！警報！好感度即將滿值！終極任務接近完成臨界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放開我。
我靠在他懷⾥,臉頰發燙，
氣息不穩。
他指尖拂過我微腫的唇瓣，眸色深沉如夜：「現在，也是公關需要？」
我緩過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和他眼底那幾乎要將⼈溺斃的暗湧，忽然福至⼼靈。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飛快地輕啄了⼀下。
然後退開一步,歪著頭,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顧總,這屬於戰略性親密接觸，旨在鞏固聯盟關系,提升合作深度。
「屬於嬌妻指南高級課程內容，學費,就用你下⼀個季度的黑卡額度抵了吧？」
顧衍之看著我，先是愣住，隨即，那張常年冰封的俊臉上，終於綻開了一個清晰可⻅的、帶著無奈和縱容的弧度。
他笑了。
不是嘴角微勾，⽽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叮,目標好感度達到 100！終極任務【教會霸總什麼是愛，
並讓他獲得⼀份真實、平等的回應】已完成！」
【系統邏輯重構中……】
【恭喜宿主林瀟瀟，成功通關！】
⼀連串的提示⾳在我腦中炸開。
我看著他前所未有的溫暖笑容，感覺自己的⼼跳也滿格了。
「顧衍之，」我收起玩笑的神⾊,認真地看著他,「現在,沒有系統，沒有任務了。」
他伸⼿,將我重新攬⼊懷中，下巴輕輕抵著我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嗯,現在，隻有我和你了。」
窗外陽光正好。
我的《反內卷嬌妻指南》,終於寫到了最完美的結局。
不是攻略成功，而是，相愛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