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戰戰兢兢替他上完早朝。
剛下朝。
曹公公用力揉著我的臀:
「第一次很疼吧,你腿都在抖
「咱家特意備了大鐵球,替你松松。」
完了。
我的夫君,是彎的。
01
睡得迷迷糊糊時,我習慣性地想翻身,卻感到一種異樣的輕盈。
仿佛卸下了十斤重擔。
這感覺太不尋常。
我猛然驚醒,慌忙向腹部摸去。
平的?
竟然是平的!
我驚慌地推搡身旁的人。
「夫君,醒醒!孩子、孩子沒了!」
話音未落,我愣住了。
這低沉的聲音,分明是齊雲冀的。
身邊的人悠悠轉醒,
翻過身來。
我們四目相對。
在昏暗的月色中。
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自己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就在她要尖叫出聲的瞬間。
我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她指向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慌亂。
而我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強壓著發顫的嗓音低聲道:
「夫君,我們互換身體了。
「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別慌。」
「這事不能傳出去,否則我們會被當成妖怪燒S的。」
許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齊雲冀的掙扎戛然而止。
我緩緩松開手。
盯著我的臉的齊雲冀急切地望向我。
「阿玉,現在怎麼辦?」
「夫君,你昨日可曾遇到什麼奇怪的事?
」
其實我也很害怕。
但是我必須鎮定下來。
我定定看著齊雲冀,試圖找出互換身體的線索。
齊雲冀的目光卻倏地閃躲開來。
「沒、沒什麼特別的……」
那聲音裡的心虛幾乎要溢出來。
連我都能聽出其中的不對勁。
就在我要追問時,門外傳來小廝來福的呼喚。
「爺,該上早朝了。」
我立即利落地起身更衣。
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
齊雲冀驚慌地拉住我的衣袖:「你要做什麼?」
「替你上朝啊。」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他頓時急了,掙扎著要起身。
可那沉重的肚子讓他連坐起都困難。
他試了幾次都徒勞無功,反而累得氣喘籲籲。
我連忙按住他。
「夫君別動,你現在可是即將臨盆的人。
「放心,我定會謹言慎行,絕不讓人看出破綻。你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來再商議對策。」
不等他再開口。
我已毅然轉身,踏出了房門。
02
我雖是女子。
卻自幼不喜女紅刺繡。
偏偏愛讀策論政要,研習朝堂經緯,喜歡在父親書房外偷聽他與門生議論時政。
齊雲冀這些年呈上的奏疏、應對的政務,十有八九都出自我手。
記得他初入翰林時。
面對聖上垂詢治水方略,慌得手足無措。
是我連夜翻閱前朝治水典籍,引證古今,寫下《治水三策》的初稿。
那夜燭火通明。
我依偎在他懷裡,為他細細講解其中關竅。
他眼中滿是驚嘆與依賴。
「阿玉若為男子,必是宰輔之材。」
可不知從何時起。
他的書房不再對我敞開,案頭文書一見我便匆匆收起。
我起初以為他是體貼我懷孕辛苦。
直到那日我為他分析漕運改制之弊。
他蹙眉打斷,語氣疏淡:
「阿玉,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些朝堂大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他目光掠過我的肚子,續道:
「你如今最要緊的,是安心養胎。」
世上男子都要強。
我也能理解,於是便不再多言。
今日替他上朝,確實是無奈之舉。
陛下最是勤勉,
最厭臣子突然告假。
夫君現在正處於仕途關鍵關鍵節骨眼,更不能輕易落人口實了。
但今日夫君的反應確實奇怪。
比起互換身體。
他似乎更害怕我去上朝。
03
早朝。
陛下突然當眾贊我「思慮周詳,見識卓絕」。
在一片或羨或妒的目光中。
我低下了頭。
隻覺得身上的官袍如同針扎一般。
下朝後,我刻意低著頭,混入魚貫而出的人流。
隻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就在我即將到宮門的時候。
一個陰柔帶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齊大人,留步。」
我後背一僵,緩緩轉身。
來人是曹公公,陛下身邊的老人。
他踱步上前,左右瞥了一眼,見近處無人,臉上笑得更黏膩。
「咱家瞧齊大人今日腿腳似乎都在發抖?」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的下盤。
「可是昨日累麻了?」
我心頭一沉。
這老狐狸眼毒得很,莫非看出了什麼破綻?
我正欲尋個借口搪塞。
他卻猝不及防地伸出手。
在我臀上用力地揉了一把。
動作輕佻至極!
我驚得瞬間彈開,失聲喝道。
「曹公公!你、你這是做什麼?!」
04
曹公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仿佛我這般反應極為有趣。
他逼近一步,渾濁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瞧你,
跟咱家還害什麼羞?」
話音未落,他竟張口含住了我的耳垂,輕輕吮了一口。
強烈的戰慄從尾閭竄上天靈蓋。
我渾身僵直,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昨日你在我榻上,抱著咱家喊心肝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扭捏作態。」
聽了這話,我腦子頓時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腳下踉跄著幾乎軟倒。
曹公公及時扶住了我的腰。
另一隻手順勢滑到我的臀部。
隔著官袍,手指重重地一戳!
「呵……」
他喉間發出嗬嗬低笑。
「果然,沒人開過的門就是嬌貴。」
我羞辱得渾身發抖。
「放心,咱家特意為你備了大鐵球,下回給你用上,
松完後,保你比昨日更……欲仙欲S。」
我頭皮陣陣發麻。
冷汗湿透了裡衣。
用盡殘存的全部力氣,我終於將他推開,轉身欲逃。
曹公公在我身後笑得放肆。
「齊大人,小心點別摔著了,咱家記得,再過兩日你便休沐了。」
他陰魂不散地追上來。
「聽說尊夫人那處陪嫁莊子裡的溫泉,景致極好……
「屆時天地為帳,泉霧氤氲,豈不比我榻上刺激?」
我不敢回頭,更不敢停下,拼了命地向前奔跑。
仿佛隻要慢一步。
我就會被無盡骯髒吞噬。
05
馬車上。
我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方才曹公公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腦中反復閃現。
「深入交流……」
「大鐵球……」
「欲仙欲S……」
怪不得今晨醒來,身後在隱隱作痛。
我以為是他近日上火所致!
卻不曾想他居然出賣了他的後方!
一陣冷風卷入,馬車簾子被掀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利落地鑽了進來。
是我弟弟,林護玉。
他朝著我擠眉弄眼道:
「怎麼樣,姐夫?昨日還順利吧?」
我心頭巨震,一時竟無法反應。
這裡面居然還有我弟弟的事?
他見我不語,
撞了撞我的肩膀。
「姐夫,這兒沒外人,你還跟我裝什麼正經?今日早朝陛下都誇你了,看來曹公公對你……很是滿意啊。」
他湊得更近,邀功似的說:
「為了幫你搭上曹公公這條線,我可是費盡了心思,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順著他的話試探。
「我答應你什麼了?」
他坐直身子,惱怒地瞪著我。
「齊雲冀!你這是什麼意思?想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
我急忙模仿著齊雲冀的口吻安撫道。
「沒有的事,就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
他盯著我,審視了片刻,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
「姐夫,我懂,你是舍不得孩子,畢竟是你的骨血。
但你放心……」
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喉結滾動,眼中閃爍著癲狂。
「她是我阿姐,我一定會很溫柔的。」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我渾身的血液徹底凍結。
林護玉,他竟對我存著這等禽獸心思!
06
林護玉並不是我的親弟弟。
父親膝下隻有我一女。
那時,林護玉不叫這個名字。
他父母早亡,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給他起。
大家都喊他二狗子。
他在宗族中受盡冷眼欺凌。
我見他聰慧,心生不忍,便再三懇求父親,將他收至名下,記入族譜。
父親賜他姓名【林護玉】。
取意【護我林家,護我瑾玉】。
自此,錦衣玉食,詩書騎射,名師教導,不曾短缺。
父親傾盡心血,隻盼他將來能撐起林家這片天,護我一生周全。
我待他,更是真心實意,掏心掏肺。
在我心裡,他早不是外人。
而是這世上除父親外最親的人。
07
「姐夫,你倒是給個準話,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得到我姐?」
林護玉語氣變得不耐,帶著威脅。
「你別以為搭上曹公公就高枕無憂了,他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起。像你這樣的貨色,我想找多少都有!」
我強忍著將他撕碎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兩日後,我會帶你姐去城外的溫泉莊子。」
「這還差不多!
」
他滿意地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小包,塞進我手裡。
「藥我都備好了,到時候你提前給她下在茶水裡。」
我指尖發顫,幾乎握不住那包藥。
「……這是什麼?」
「放心,好東西,對胎兒無害。」
他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
「就是……能讓我那平日裡端莊矜持的姐姐,變得熱情似火,求著男人疼她的小玩意兒。」
他拍了拍我的肩,動作輕佻。
「走了,姐夫。」
他鑽出車廂前,回頭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兩日後,不見不散。」
馬車內重歸寂靜,隻餘下我一人。
我低頭,看著手中那包藥粉,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天待我,何其諷刺,又何其慷慨!
竟將這樣的主動權交到了我的手裡。
曹公公想睡我。
林護玉也想睡我。
那便我來做主,讓他們互相睡了吧。
08
我剛踏進府門。
就見齊雲冀挺著碩大的肚子,焦灼地坐在前廳。
一見我回來,他立刻撐著腰艱難起身,語氣急促:
「今日朝中……可曾發生什麼特別之事?」
我眸光微凝,淡然反問:「夫君覺得,應該發生什麼事嗎?」
他神色一僵,眼神閃爍地避開我的視線。
「沒、沒有就好,我們還是快些想法子換回來才是正理。」
我像才想起什麼,
從容開口。
「對了,今日曹公公說他近來身子不適,聽聞我的陪嫁莊子有溫泉,過兩日想過去小住休養。」
「什麼?你、你答應了?」
齊雲冀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了音。
我頷首,語氣平靜。
「自然。曹公公是陛下眼前第一得用的人,多少人想攀附還尋不著門路。不過是來莊子裡泡泡溫泉這等小事,何來推拒之理?」
「你為何不先與我商量!」
他雙手發顫,額角滲出冷汗。
我故作不解道。
「不過是應下一樁尋常人情,夫君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齊雲冀強自鎮定,指節卻已攥得發白。
「我、我是擔心你一介婦人,不懂迎來送往的規矩,萬一招待不周,反為家中惹禍!」
「原是如此。
」
我輕描淡寫地接過話。
「夫君思慮得是。所以我也已傳信,讓護玉屆時一同前去,他心思缜密,有他從旁協助,定不會失了禮數。」
「林護玉也要去?」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
這一下起得太急了,竟當場觸動胎氣。
齊雲冀頓時臉色煞白,捂著肚子哀吟不止。
「哎喲……疼、疼S我了……」
我蹙眉上前扶他,語帶責備。
「都是雙身子的人了,怎麼還這般沉不住氣?」
他低頭瞪視著自己凸起的腹部,眼中盡是煩躁。
「都怪你!若不是與你換了這身子,我何須受這等罪!這小孽障今日踢了我整整一日,不得安生!」
我聞言,
不由冷笑出聲。
「不就是懷個孕嗎,能有多痛苦?」
我注視著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道。
「夫君不是常說,婆母當年生你前一日,尚且在地裡幹活嗎?」
他被我的話噎住了。
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
孕中後期。
我身子一日重過一日。
雙腳浮腫難行,夜半頻起更衣。
隻因他不喜入睡時被人吵醒。
我連喚人攙扶都不敢。
有一夜,我掙扎半晌仍無法起身。
隻得低聲將齊雲冀喚醒,讓他扶我一把。
他卻嫌我擾他清夢,背過身去,冷冷丟下兩個字:
「憋著。」
而今,他不過才一日,怎麼就憋不住了?
真是矯情。
09
兩日後。
我們一行人終究是去了城外的溫泉莊子。
齊雲冀挺著近九個月的肚子,執意要跟來。
他說:「我不親自盯著,實在放心不下,你根本不知其中利害。」
我欣然答應。
原本還在思索該如何誘他前來,如今倒省了我的功夫。
莊子的花廳裡。
茶香嫋嫋,暗潮洶湧。
曹公公的目光不住地往我這邊掃。
林護玉的眼睛則痴迷地盯著齊雲冀。
齊雲冀的額上不斷滲出冷汗,眼光躲閃。
唯獨我是專心致志地在喝茶。
不多時。
曹公公尖細的嗓音打破了寂靜。
「齊大人,聽聞此處溫泉乃是一絕,不如由您陪同咱家,
先行領略一番?」
他那領略二字,咬得極重,笑得曖昧。
我還沒開口說話。
齊雲冀卻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
他臉色慘白,用力抓住我的手腕。
「夫、夫君,我腹中絞痛得厲害,怕是動了胎氣,你快扶我回房歇息片刻!」
林護玉搶步上前,語氣焦灼。
「阿姐!你怎麼樣?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
齊雲冀幾乎是尖叫著打斷。
「躺、躺一會兒就好……阿弟。」
他轉向林護玉,語氣裡帶著哀求。
「曹公公是貴客,萬萬不可怠慢。你先陪公公去溫泉,定要伺候周全了。」
林護玉聞言一怔,下意識地朝我看來。
我幾不可察地頷了頷首。
他眼中掠過一抹狂喜,連忙扶住曹公公的手臂,語氣輕快了幾分。
「公公,請先隨護玉來,定讓您盡興。」
他攙著曹公公轉身離去。
兩人的背影都有些迫不及待。
10
廂房內。
齊雲冀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在他的湯羹中加了安神藥,足夠他一夜無夢。
外間即將上演的一切。
都與他無關。
11
後山溫泉處。
氤氲熱氣中,兩人已泡了近一炷香的時間。
他們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我並未做什麼過分之事。
不過是給他們準備了些野生菌子湯。
丫鬟沒見過這種野生菌,所以烹飪的時間也拿不準。
我又順手在菌子湯裡加了點東西。
這包藥粉還是林護玉給我的。
說是能讓端莊的人也熱情如火。
在溫泉的作用下,藥性上來的很快。
兩人猝不及防對視了一眼。
然後就這樣對上眼了。
林護玉痴痴地望著眼前的曹公公。
「阿姐……」
他的手撫上曹公公的面頰。
「你可知我有多愛你?你為何要嫁給齊雲冀那個廢物!我們明明可以永遠在一起……」
他的手指突然收緊,神色變得猙獰起來。
「不過無妨!他為了前程竟真能爬上太監的床!他為了官位,連你也能拱手送給我!」
他的手順勢滑下,狠狠拍在曹公公的肚子上,面露兇光。
「阿姐!你為何要懷上這孽種!別怕……我這就幫你除了他!」
曹公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激怒,尖聲斥道。
「混賬東西!嘰裡咕嚕說些什麼,還不給咱家趴好……」
隻是他話還沒說完。
林護玉已堵住了他的嘴,整個身軀覆了上去。
可他忙碌了半晌,卻不得其法。
林護玉茫然片刻,繼而喃喃低語。
「阿姐,定是你肚子太大了,我們換個位置。」
說罷。
他全然不顧曹公公的掙扎與咒罵,粗魯地將他翻了個面。
曹公公被壓在溫泉旁的石壁上。
林護玉又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