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稀裡糊塗地熬成了太後。
可剛上位第一天。
攝政王就把一柄長劍橫在我頸間:
「太後娘娘,請您上路!」
我心一橫,對著他的臉就是「啪嘰」一口。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下一瞬,男人輕咳一聲收了劍,摸了摸紅透的耳根:
「不想S?」
「太後娘娘風韻猶存……若不然,臣許你個皇後當當?」
1.
攝政王似乎是沒見過哀家這樣的。
震驚之餘,他身軀一抖,匕首掉落在地。
哀家眼睛都亮了,喲嚯,還是個處男。
但哀家怎麼可能被男人迷惑,看著落在我腳邊的匕首,
眼疾腳快,直接瞄準方向,匕首恰恰好卡進床縫裡。
哀家很滿意,如果不是趴下來撅著屁股去夠匕首,那肯定是拿不出來的。
哀家剛要伸手叉腰,為自己的機智而歡呼,餘光一瞥,正好瞥到攝政王通紅的眼,心中一慌。
天耶,總不能因為我非禮了他,壞了他的清白之身吧,他就要讓哀家償命吧?
哀家有點慌,瞥到白色絲綢做的床紗,靈機一動,扯下一尺紗簾,直接往脖頸上左三圈右三圈,圍了個嚴實。
嘿嘿,這下子我看你怎麼通紅著眼掐住我的脖子。
攝政王的表情從迷茫到恍然,再到最後的嘴角微抽百分之二十五。
為什麼不再加百分之十五?差評!
哀家十分驕傲,小樣兒,我看你怎麼掐。
哀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現在我沒那麼怕了,
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哀家一定見招拆招!
2.
「王爺,您沒事吧?!」
一個灰撲撲的男人像是從煙囪裡爬出來的,一動,甚至還能飄灰。
我和攝政王僵持的平衡驟然打破,我清晰地看到攝政王嘴角又抽了抽,我沒忍住嘴角微彎。
王爺,別抽了,再抽嘴就要歪啰!
他就像聽到了我的腹誹似的,紅著臉瞪了我一眼。
瞪就瞪唄,隻要不動手,哀家大方,這次就算了,下次……其實下次也隻能算了……
誰讓哀家不是帶刺的荊棘,而是被揉圓的面團呢,唉,這也不是哀家想的,哀家也想成為大S四方的武林盟主。
也不能怪哀家,我也不是故意長成面團性格的。
在換皇帝的新一年裡,
哀家希望能夠做更多的美夢。
畢竟,夢是免費的。
「太後娘娘您……王爺……」灰人朝著我的方向就要過來,我後退兩步,心裡暗罵,哀家的貼身大宮女哪兒去了?
都那麼沒眼色的嗎?
人都打過來了,還缺席遲到是吧?
平時分全扣光,等著期末,啊呸,結算年終獎的時候掛科吧。
隨著灰人的逐漸逼近,哀家已經快到床邊了,我心裡哀嚎,就算要S我,也至少派個幹淨點的過來吧。
哀家要留清白在人間啊!
3.
算了,哀家決定了,寧願撞S,也不能被灰嗆S啊!
正當哀家準備尋個機會撞柱子時,灰人「咔嚓」一聲跪下了。
「太後娘娘,
您和王爺真是難得的一對璧人啊!」
灰不斷下落,哀家默默捂住了鼻子,鼻炎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不過,這是唱的哪一出戲?
哀家感覺脖子痒痒的,好像要長,「靠,蟲子!」
哀家的紗簾纏得太緊了,都沒發現把一隻懷孕的母蜘蛛給纏繞進去了,還一個不小心給人家接生了!
啊啊啊啊,哀家要瘋了。
哀家感受到頸間蟲子行動的痕跡,隨著紗布的覆蓋,好像越來越明顯。
我瘋了一樣扯著脖頸上的紗布,但是纏繞一時爽,扯開火葬場,救命啊!
誰來救救哀家,攝政王一臉迷茫,幾次想要伸出手,卻又好像不好意思過來一樣。
這啥玩意兒啊,你橫匕首的時候咋沒想到太後王爺授受不親呢?
對了,匕首!
哀家終於不慌了,
辦法,哀家來了!
4.
不過,這個動作好像稍微有些不雅觀啊。
蟲子的動靜更明顯了,哀家伸出指頭摳出了幾隻蜘蛛腿,絕望地閉上眼睛,天吶,不能拖了!
面子算什麼,哀家一定要把這幾隻小蜘蛛抄家滅族。
哀家直接撲倒在地,伸出一隻手,使勁兒在床邊夠,好像快要摸到了!
真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啊!下次哀家再也不用那麼大的力氣踢匕首了,簡直是要了哀家的老命了噢!
哀家用盡了全身力氣,還是沒能把匕首夠出來,不過哀家重新想了個辦法,把頭上的簪子一拔,還是把匕首夠出來了!
經過這一遭,哀家除了發型亂了一點,衣角微髒,還是很端莊優雅的。
「娘娘,您要匕首嗎?」灰人看著我的動作,不知何時跪著移過來,
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哀家一驚,誰家好人把匕首放懷裡啊?
人荊轲都把匕首藏在地圖裡,你直接水靈靈放自己懷裡啦?
哀家不懂,並且大為震撼加不理解不尊重。
至於為什麼不尊重……
哀家一把搶過匕首,重新連同我拿出來的沾滿灰塵的匕首一起重新丟進床底。
诶嘿,舒服了。
不過,等哀家看到打掃宮女還是要扣年終獎的,怎麼床底那麼多灰塵,哀家手上都是灰。
還有,這個綠綠的東西是什麼?
5.
「我靠,怎麼蜘蛛還活著!」哀家使勁兒亂甩,終於成功把蜘蛛甩到了攝政王身上。
這叫什麼,矛盾轉移?
不對,這叫風險嫁接。
他的臉綠了,
一隻綠蜘蛛就那麼吸附在他的俊臉上。
哀家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要滅九族了,但凡有一個跑了,可能就要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了。
蜘蛛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其實也挺正常的,畢竟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長得好看就是連蜘蛛也會爆胎……
攝政王看著比哀家冷靜多了,不愧是能夠徒手捏S蜘蛛的男人,除了腿有點顫抖外,一切都很正常。
就是臉總是感覺透著綠光。
灰人閉上了眼睛,默默退出了宮殿,「今天兒是個壞日子,什麼事兒都看見……」
「請別滅我的口,我這就走……」
哀家邊聽這調兒邊耳熟,差點跟著唱了出來。
順便還不忘捂上耳朵,
掩耳盜鈴嘛,哀家近視,平常看不清也聽不見聲音。
那麼反過來,哀家要是聽不到其他聲音,應該也不太能看見了吧。
但是攝政王好像有些不太開心,他從地上撿起哀家剛剛割斷的圍脖紗布,擦去了臉上的綠蜘蛛屍體。
「太後娘娘……您……很……好!」哀家怎麼感覺這聲音像是咬著牙發出來的。
「攝政王這咬肌比較發達啊!」哀家羨慕了,哀家羨慕所有有肌肉的人,尤其是腹肌,因為哀家沒有。
畢竟,得不到的永遠在勾引哀家!
「哼——」攝政王丟下紗布,直接開門出去了。
哀家一臉迷茫,難不成攝政王有點自卑自己的咬肌嗎?
還有,
怎麼堂堂王爺,還丟垃圾呢?
真是沒素質,直接掛宮廷牆上!
6.
唉,沒成想,哀家堂堂太後,還要自己撿垃圾。
命苦,下輩子不然讓我當大宮女去吧……
一天天睡懶覺遲到也就算了,值日還不來,扣分,給哀家狠狠扣分!
扣不S你的,正當哀家打算讓大宮女付費上班時,熟悉的聲音終於出現。
「娘娘,您今日怎起得這麼早?」
說曹操曹操到,哀家的大宮女蘭青打著哈欠,端著一個餐盒,頭發散亂著就過來了。
哀家一看就來氣,「蘭青,快去把你頭發梳一梳,這咋像個樣兒噢!」
要是被別人看到,還以為哀家破產了呢?!
人活一世,就靠面子人設,這S丫頭,
睡懶覺就算了,連頭發都懶得梳,以後離了哀家,可怎麼辦啊,愁S了!
在蘭青惺忪著睡眼時,哀家用了最快的王朝速度,把蘭青拉到梳妝臺前,拿起胭脂釵粉就是一陣搗鼓。
嗯,臉太紅了,腮紅打薄一點。
手上這個釵子太老氣,丟了丟了。哀家隻是輩分大,但哀家還是個孩子。內務府真沒眼光,淨整這些老氣的。
像是在提醒哀家要注意年齡來著,差評。怪不得幾年了內務府總管都沒往上升,還總是被投訴。
特別是去年被投訴狠了,希望今年在宮妃護衛隊的監督下能夠有點改進吧。
就算沒改進,也得哄哄哀家吧。哀家很好哄的,隻要開口了,哀家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當然,攝政王除外,畢竟這小子想S我。
哀家沒活夠,其他話也就是說說,看我心情當不當真了,
哀家還是會讓人失望的。
哀家給蘭青插上一個燒藍蝴蝶發夾,看著地上的銀簪子,還是沒忍住撿了回來。
算了算了,作為太後,哀家要以身作則,融了換個樣式也就是了。
哀家攢點錢不容易,可不能這麼浪費了,唉,誰讓哀家嘴軟心軟呢!
哀家真是絕世好太後!
7.
蘭青看著鏡中的自己,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娘娘,您竟然會化妝!真是太好看了!」
蘭青最近的技術又精進了,當然哀家說的不是拍馬屁的技術,而是演戲技術。
S丫頭,不就是怕哀家扣她錢嘛,現在哀家心情好,就假裝看不到她遲到的事兒吧。
於是哀家沒好氣地給她頭上一巴掌,「裝裝裝,說得好像你之前的妝不是哀家畫的一樣。」
咦,好嫌棄,
怎麼會有這麼裝的人。
噢,是哀家的人啊?那忍忍吧。
蘭青眼中沒有被揭穿的尷尬,隻有對鏡子中自己美貌的欣賞,「咦,娘娘,這鏡子是不是照不出奴婢的美貌來?」
蘭青指著鏡子中模模糊糊的臉,哀家順著目光看過去,蘭青還沒等哀家開口,一拍自己聰明的小腦殼。
「娘娘,奴婢知道了,銅鏡就是不太清楚的!」
「銅鏡模糊,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
她一臉自己仿佛道破天機的表情,哀家又是一巴掌抬起來,看著哀家剛梳好的順滑頭發。
忍住,頭發不能亂,但抬起來的手好像也不好再放下去了,隻能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鏡子果真模模糊糊,哀家滿臉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
於是哀家伸出手,在鏡子上抹了一把,一手的灰塵掉落。
這就對啰,銅鏡怎麼可能不清楚,都磨成這樣的圓形了,要是不清楚,那不是人人都可以自稱為鏡中西施了?
畢竟就算西施來了也模糊,那就眾生平等唄。
所以,女孩子們,當你懷疑自己不漂亮的時候,記得擦一擦鏡子上的灰塵。
同理可得,男娃子們,當你懷疑自己非人帥氣的時候,也記得多看一看鏡子,記得擦一擦自己腦子裡的灰塵。
哀家真是太聰明了,這種蘊含著道理的結論都能想到,正要端起茶盞喝上一口時,蘭青已經拿著地上散落的片狀絲綢擦完了鏡子。
「不過,娘娘,為何鏡上會有灰塵?」
她站起身,捂住了鼻子,「還有啊,娘娘,這滿地的灰塵與夾雜著蟲子味兒的雜亂,是怎麼回事啊?」
蘭青求知的目光,對準了哀家。
8.
哀家……哀家想想,要怎麼回答。
哈哈,還有點不好意思呢,畢竟地上的雜亂怎麼都算有哀家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