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在我眼裡是不一樣的,乖,不生氣了,你動的我心髒都不跳了。”
許柔嬌媚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餘光瞥見站在門外的我,故意問:
“那你說,我跟羽墨姐姐你更喜歡誰?”
她抽出皮帶,狠狠彈在顧瑾年胸肌上。
男人頓時敗退。
“當然喜歡你。”
“韓羽墨可沒膽子這麼對我。”
話落,他用力摟著許柔的腰,將對方拉向自己。
有人問:
“顧總,你當初認許小姐當幹妹妹,就是為了騙韓羽墨?”
“虧我真以為你好心要救風塵呢!
”
另一人大笑著將抱枕摔過去。
“幹妹妹,幹妹妹,這你都不懂?”
刺耳的笑聲漸漸平息。
許柔忽然開口,裝模作樣道:
“老公,你都給羽墨姐喂了五年避孕藥了,她好不容易才懷孕,這次又被我不小心打掉孩子,你就不怕她發現?”
“現在你喜歡我,不會埋怨我,萬一有天你回心轉意,我豈不是成了你們愛情的犧牲品了?”
她嬌滴滴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顧瑾年頓時心疼壞了,趕忙湊上去吻她。
“喂都喂了,我怎麼可能想要她生下的孩子?”
“這次就算你不動手,我也會自己來,
柔兒是替我解決麻煩,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乖,我保證,顧家的長孫一定是從你肚子裡出生的。”
許柔哭的渾身抽搐,顧瑾年瞬間急了。
“既然你不信我,那不如今晚就去驗證一下?”
“這次不戴你可別求饒!”
說完,他一把將人抱起,大步走出了包廂。
我在兩人出來前迅速躲進安全通道裡。
許柔下巴搭在男人肩上,故意給我比了個中指和勝利的微笑。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破碎的心髒仿佛被狠狠撕開,裂出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痕。
我以為自己始終無法懷孕是身體問題。
甚至為此自責。
可突如其來的真相徹底擊垮了我。
我想起每次喝藥時,顧瑾年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
那時我總以為他是心疼我。
可現在才明白,是未曾泯滅的良心在呼救。
這一刻,心中僅存的半分不舍也消耗殆盡。
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回到家,我將跟顧瑾年有關的東西全部整理到箱子裡。
婚紗照,兩人相冊,他送的各樣珠寶首飾。
琳琅滿目的禮物曾見證了我的青春和愛情。
如今也見證了我們婚姻的S亡。
抱起紙箱往垃圾桶走去時。
紙箱忽然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放在最上面的婚紗照應聲碎裂。
裂痕正好卡在我們中間。
像那道永遠無法逾越的,
背叛造就的鴻溝。
凌晨三點,顧瑾年終於回家了。
帶著滿身獨屬於許柔的花香,還有脖頸上難以消磨的吻痕。
見我沒開燈,獨自坐在沙發上。
他嚇了一跳,迅速拉上衣領,裝出往日溫柔的模樣道歉。
“羽墨,你出院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今天公司有事,忙太晚了,抱歉,都是我的疏忽。”
我躲開他的觸碰,站起身。
剛要說離婚,他先一步開口:
“兩天後就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了,正好跟你生日在一天,我安排了人布置會場。”
“原本想瞞著你給你驚喜,但你這兩天心情不好,我隻能提前告訴你,
希望你別沉浸在悲痛裡,人總要往前看。”
我失去了一個孩子,得到愛人五年的欺騙背叛。
他一句輕飄飄的往前看,就要抵消所有。
可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的確沒什麼比紀念日兼生日更好的時機了。
我背過身,唇角勾起譏笑。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的安排來。”
顧瑾年快步追上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柔聲吻我:
“白天是我太激動了,說話重了些,我向你道歉。”
“我就知道我的羽墨是全世界最體貼的妻子,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吻。
轉身瞬間,眼神驟然冷卻。
宴會定在全市最貴的酒店,
入場皆是商界名流。
上百家媒體記者按時到場。
顧瑾年摟著我的腰站在臺上,接受眾人祝福。
冗長的開場白後,底下合作商紛紛發來邀約。
愛妻人設在商界屢試不爽。
所有人都想當然以為,顧瑾年對妻子寵愛有加,就一定會在生意上更為誠信。
可惜,今天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見顧瑾年給我送的賀禮高達千萬。
有記者問:
“顧太太,請問您是否為顧總準備了回禮呢?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一觀?”
我低頭一笑,拍了拍手。
“自然。”
“送情人給自己的丈夫,想必從古至今前所未有,這份禮物,我愛人一定喜歡。
”
下一秒,身後巨幕落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原本嘈雜的宴會現場頃刻間落針可聞。
那些提問的記者將沒說出口的問題都咽進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我身後的位置。
吸氣聲此起彼伏。
“我去,這誰啊?”
“顧太太剛才的話什麼意思?這女人是顧總在外面的情人?可顧總不是最寵老婆了嗎?這算什麼?出軌了?”
“別說,這女的身材不錯啊,難怪顧太太著急呢,換我也坐不住,我一個女的都快動心了!”
“不過宴會現場綁人搞這麼大,他倆怕不是要鬧離婚吧?”
許柔被五花大綁,
嘴裡塞著自己的黑色絲襪。
眼中蓄滿委屈的淚水,身上還穿著顧瑾年親自為她挑選的貓女僕套裝。
此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許柔從眼神到動作,都在跟顧瑾年求救,表達自己的可憐。
顧瑾年臉色驟冷。
“許柔怎麼會在這?”
“你幹了什麼?”
他急忙轉頭跟大家解釋:
“別誤會,這是我妹妹,今天我老婆的生日宴也是我讓她幫忙籌備的,可能中間是有什麼誤會,都別拍了!”
再次看向我,他眼神陰鸷,找不出曾經的半分溫柔。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大家都看著,這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韓羽墨,
快放人!跟大家解釋清楚!”
他的語氣一句句加重。
到最後已經明顯帶上威脅的意味。
但我依舊笑的雲淡風輕,搖晃著手上的酒杯。
“怎麼?顧總這就著急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當然知道,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我拉長語調,聲音冰冷到極致。
“更是我們感情破裂的日子!”
“顧瑾年,我們離婚吧!”
原本,我是不打算今天綁許柔上臺的。
畢竟綁架犯法,我雖然想報復,但也沒想過要搭上自己。
隻是今天一早,許柔主動敲響了我的房門。
拿著一堆破舊的禮服跟我示威,
說這是顧瑾年讓她幫忙挑選出席宴會的套裝。
我冷下臉,質問她:
“這是你跟自己嫂子說話的態度?”
她愣了一秒,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嫂子?”
“也就你這蠢貨真以為我會拿你當嫂子吧?我發的消息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酒吧包廂裡那晚,你就站在門外,我知道。”
“韓羽墨,到現在你還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原來所謂韓家千金的尊嚴,也不過如此。”
“為了綁住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在身邊,你連臉都不要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你變成這樣,不知道在地下是會哭還是笑呢?”
說著,
她一手撫上還沒隆起的肚皮。
“而且我已經懷上瑾年哥哥的孩子了,這可是顧家的長孫,等孩子出生,不用我開口,你也會被顧家掃地出門!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就是再光鮮亮麗也難掩廢物的事實。”
得意挑釁的姿態不加遮掩。
“他說,我跟你不一樣,你是明面上顧家的少夫人,是個合格的擺件,而我,才是那個唯一可以牽動他心弦的人。”
“你們結婚五年,我就在他身邊待了五年,床上床下,他什麼招數都跟我玩過,你裝的清高不肯低頭,可男人就喜歡我這樣的騷貨,瑾年不止一次說過,跟你上床就是完成任務,讓他想到就覺得乏味至極!”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生日宴從頭到尾都是我籌備的。
”
“聽說你媽也是被出軌的男人逼S的,大概,這就是命!”
“你注定隻能當個輸家。”
說到最後,她故意湊近我。
解開了身上長款的風衣,露出了裡面性感的女僕套裝。
脖頸上鮮紅的吻痕還沒退卻,刺痛了眼睛,也刺痛了心髒。
“等你生日結束,我就要穿這身去給哥哥一個驚喜。”
“他陪你演戲這麼久,也該放松放松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流產那天,哥哥其實就在家裡,不過是跟我在一起。”
“跪在我面前,掀我的裙子...”
那些還沒結痂的傷口就這樣被她無情揭開。
劇痛和委屈徹底麻痺了我的理智。
我丟掉她手裡的衣服,瘋了一樣衝上去掐住她的脖頸。
那一刻,我甚至萌生出跟她同歸於盡的想法。
但幸好,我冷靜了下來。
事情還沒有結束,這樣報復她,實在太過簡單。
我抄起手邊的花瓶往她後腦砸去。
人在崩潰下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許柔就這樣緩緩倒在我面前。
然後,她再睜眼,就是眼前這幕。
顧瑾年紅著眼,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離婚?你開什麼玩笑!”
“我不同意!”
“給我個理由!”
我笑的眼淚都掉下來。
冷眼看向許柔。
“她的存在就是理由。”
“許柔是我妹妹,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這麼多人看著,你是不是非要我身敗名裂才甘心!”
許柔嘴裡的絲襪被擠掉,她瘋了一樣嘶吼。
“瑾年救我!”
“韓羽墨已經瘋了!”
顧瑾年近乎崩潰,轉頭怒罵:
“閉嘴!”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對準我們三人拍攝。
我笑得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顧瑾年,五年了,你騙的我好苦啊。”
“幹妹妹?
還是幹妹妹?需要我說的更明白嗎?”
剛才還答應合作的商人一個個上前道歉。
“顧總,我們的合作還是後面再說吧,你先處理家事,家事要緊。”
“對對對,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
“顧總,我們上次談的融資就算了,我老婆叫我回家,我先撤了,抱歉啊!”
顧瑾年急忙追上去想挽留他們。
但擁擠的記者擋住了他的路。
“別走!不許走!”
“我們的合作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們反悔讓我公司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