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就在我隻能依賴他的時候,他又要像垃圾一下把我扔掉。
我好不容易已經快要把他忘了,他居然又出現了。
他像魔鬼一樣,陰魂不散。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愈合,我和他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可能。
7
本以為拒絕了商宴銘之後,他就會知難而退。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不肯放棄。
他在我租住的小區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每天都會在我上下班的路上等我。
有時會給我帶一束我喜歡的向日葵,有時會給我送一把傘,即使是下雨天,他也會站在雨中,默默地看著我。
我對他的這些行為感到厭煩又無奈。
我多次警告他,讓他不要再糾纏我,可他卻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店主阿姨看出了我的困擾,
問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商宴銘的事情告訴了她。
阿姨聽完後,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別讓那些不好的人和事影響了你的生活。”
阿姨的話點醒了我,我決定不會再對商宴銘抱有任何幻想,也不再容忍他的糾纏。
我知道商宴銘手眼通天,硬碰硬肯定不行。
於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再次搬了家。
坐上飛機時他給我發了信息:“晚晚,我隻是想對你好,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晚晚,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我沒有回復,
拔了電話卡扔進了垃圾袋裡。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我在新地方剛落腳沒多久。
我就收到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寄信人竟然是林漫漫。
我疑惑地打開信,裡面的內容讓我震驚不已。
林漫漫在信裡說,她當初之所以會陷害我,都是商宴銘一手策劃的。
商宴銘早就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可他卻故意裝作不知道,還利用她來傷害我。
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他無法接受我曾經想離開他的事實,他想要把我牢牢地控制在他身邊,讓我永遠都無法逃離他。
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於我當初和人逃跑時的懲罰。
我當初會跟別人走,並不是沒有來由的。
十八歲那年,商宴銘突然在我生日的那天說愛我。
我什麼都不懂,
也從來隻是把他當最敬愛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所謂的愛是那種畸形的愛意。
我很怕,不敢也不想再面對他,所以才會選擇逃避,選擇逃跑。
可我這樣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
他找到我後將我困在他身邊,讓我完完全全成為他的人。
他那麼強勢的人最是討厭自己的東西被玷汙。
所以才會虐S了當時帶我走的人。
又將我困在身邊不斷折磨。
他不會留我們的孩子,因為他嫌我髒,卻又舍不得扔了我。
如果,這就是商宴銘。
他簡直是個變態。
當天晚上我就收到陌生號碼來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商宴銘的手下。
“穆小姐,
我們老板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想你母親的墓地受到打擾,就乖乖回來。”
“否則,老板也不知道墓地能不能完整保留。”
我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這個瘋子,居然用我母親的墓地來威脅我。
他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魔鬼!
8
我攥緊口袋裡母親留下的半塊珍珠胸針,冰涼的觸感讓我稍稍冷靜下來。
我絕不能讓商宴銘再要挾我。
我靠在牆角,腦子裡閃過這些年的過往。
從七歲被他帶回商家,他把我捧在手心喊 “乖乖”,
到十八歲因私奔被他囚禁,
再到後來他為林漫漫親手打我、罵我是 “棄嬰”,
他的愛從來都是偏執的枷鎖。
如今他連逝者都不肯放過。
但我不能慌。
商宴銘最擅長的就是拿捏我的軟肋,我若妥協,隻會讓他得寸進尺。
我突然想起,當年他在老宅書房處理公務時,偶爾會讓我幫忙整理文件,那時我見過他書桌後的B險櫃。
他說那是商家的 “命脈”,卻沒提防我。
第二天一早,我主動撥通商宴銘的電話,“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想先去給我媽上柱香,不然我心裡不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好,上午十點,我親自來接你。別耍花樣,你知道我沒耐心。”
掛了電話,我心髒狂跳。
商宴銘多疑,
親自來接我必然帶著防備,但隻有這樣,我才能趁機進入老宅。
十點整,黑色轎車停在樓下。
商宴銘坐在後座,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他的焦躁。
見我上車,他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花束上,語氣打趣:“送我的?算你有點良心。”
我沒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先去了墓地,我蹲在母親墓碑前,手指輕輕拂過碑上的名字,在心裡默念:媽,再等等,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商宴銘站在身後,不耐煩地催促:“好了,該走了。”
車子駛往老宅的路上,我故意找話題拖延時間:“我當初報警抓你你不恨我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提這個,
語氣緩和了些:“你是我的乖乖,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我心裡冷笑。
一邊傷害我,一邊又保留著虛假的溫情,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回頭。
到達老宅時,已是中午。
商宴銘帶著我走進主樓,客廳裡的擺設和從前一樣,隻是落了層薄灰。
“乖乖,過來。”他在沙發坐下,招手讓我過去。
等我走過去,他便伸手一把拉過我,讓我坐在了他腿上。
他抱著我,腦袋埋進我的脖頸裡,“晚晚,以後要聽話知不知道?”
“想不想我?嗯?”
我一句話都沒有回答,任由他抱著。
我要讓他知道我乖了,也願意聽他的話了,
好讓他放松警惕。
三個月後他終於對我放松警惕。
這一天,他出門時沒有再讓人看著我。
我在他走後偷偷進了他的書房……
出來的時候,商宴銘正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地盯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晚晚,你為什麼就是學不乖呢?”
9
他一把拉住我,將我拽到他面前。
他眸光慢慢泛紅,“晚晚,我那麼信任你,你真的想我S嗎?”
我握緊拳倔強看著他,“是!”
我想讓他S。
“商宴銘,我過去有多在意你,現在就有多恨你!”
“我恨不得你去S!
”
他瞬間雙眼通紅,怒到最後他竟然笑了。
“我已經報警了。”
他聽完笑得更大聲,“晚晚,你還在逼我是嗎?”
“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把她放出來!”
他憤怒不已。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我以為是警察,打開門卻看到商宴銘站在門口。
他渾身酒氣,眼神猩紅。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衝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晚晚,你就這麼恨我?”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後退一步,“恨啊,怎麼不恨呢?
你說我不配給你生孩子,說我是棄嬰,這些都沒關系,但是我們的孩子,還有我媽媽的仇,我就算S也要報!”
他踉跄著,眼神裡滿是痛苦和瘋狂:“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怕失去你了!當年你跟別人私奔,我快瘋了,我隻能用那種方式把你留在身邊!”
“留在身邊?”我冷笑,“用傷害我的方式留我?用SS我們孩子的方式留我?商宴銘,你根本不是愛我,你是愛你自己,愛那種掌控我的感覺!”
他突然衝過來,想抱住我,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對著他:“別過來!你再過來,我絕對不會手軟的。”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手裡的刀,眼睛通紅:“晚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們離開這裡,過平靜的日子。”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重新開始?商宴銘,我的孩子S了,我媽S了,我被你折磨得生不如S,你告訴我怎麼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商宴銘,你涉嫌多項罪名,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商宴銘猛地轉頭,“晚晚,你玩真的?”
我當然是真的想讓他S。
他突然衝向窗戶,想要跳下去。
警察衝進來,迅速制服了商宴銘。
他被戴上手銬時,回頭看著我,雙眼通紅,“晚晚,等我,等我回來找你,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我別過頭,
沒有看他。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商宴銘被逮捕後,案件很快開庭審理。
法庭上,我拿出所有證據,包括那些他承認故意讓我流產的錄音。
法官宣判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走出法院的那天,陽光很好。
我去了墓地,坐在母親墓碑前,把判決結果告訴了她,“媽,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了,你可以安息了。”
後來,我賣掉了所有和商家有關的東西,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去了一個靠海的小鎮,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偶爾,我會想起商宴銘。
想起他小時候把我抱在懷裡,給我講故事;
想起他第一次送我向日葵,說:“我的乖乖要像太陽一樣開心”;
也想起他後來的偏執和瘋狂。
隻是這些回憶,再也沒有了恨意,隻剩下釋然。
我終於明白,有些人的出現,就是為了教會你成長,哪怕代價是遍體鱗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