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了你了！我是你婆婆！我的話你都敢不聽！」
「房貸車貸怎麼了？我兒子賺那麼多錢，養你個闲人還養不起？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我！」
她開始嚎。
「哎喲我的命苦啊！娶了個祖宗回來！不僅絕後，還要N待老人啊！」
蘇敏趁機添亂，眼淚汪汪地看著顧強。
「強哥，你就看著嫂子這麼氣幹媽嗎？幹媽身體本來就不好……」
顧強被架在火上烤，不幫他媽也不是，幫也不夠膽。
「老婆，你就少說兩句。媽也是為了咱們好。那個藥……你要不先喝兩天試試？」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男人。
竟然讓我喝成分不明的符水。
「顧強，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那玩意兒重金屬超標，喝了是會S人的。」
「還有，媽，您要真想抱孫子，不如去問問你這幹女兒。」
「我看敏子最近又是喜酸又是幹嘔的，這症狀，可比我像多了。」
我說完，全場都定住了。
婆婆轉頭盯著蘇敏的肚子。
「敏子……你……」
蘇敏下意識地捂住肚子。
「嫂子！你胡說什麼！我……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哦？是嗎？」
我笑了，笑得燦爛無比。
「那昨天我幫你收快遞，怎麼看到有一盒葉酸啊？還有，前天晚上你躲在廁所裡吐，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步步緊逼。
「敏子，咱都是成年人，有了就是有了，這是喜事啊。怎麼？孩子的爸爸見不得人？」
婆婆噌地一下站起來，那動作靈活得根本不像個腰腿不好的老太太。
她一把抓住蘇敏的手腕。
「敏子！這是真的？！」
蘇敏慌亂地搖頭，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顧強身上飄。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被精明的婆婆捕捉到了。
婆婆看看蘇敏，又看看一臉懵逼的顧強。
她開始某種大膽的猜想。
如果是別人的野種，她肯定大嘴巴子抽過去了。
但如果是自己兒子的……
那這就是顧家的「命根子」啊！
婆婆一把抱住蘇敏。
「哎喲我的心肝肉！你怎麼不早說啊！
」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強子！你個混球！還不快過來扶著敏子！」
顧強整個人都傻了。
他自己幹沒幹過這事兒他最清楚。
他和蘇敏雖然曖昧，但最多拉拉小手，怎麼可能搞出人命？
「媽！不是！我沒……」
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嘴！」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害臊？敏子比那個不下蛋的雞強一萬倍！」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既然敏子有了身子，這家裡就容不下外人了。」
「媳婦，你也聽見了。敏子現在金貴，受不得氣。你收拾收拾，搬出去住幾天吧，把主臥騰出來給敏子養胎。」
好啊，連親子鑑定都不做，就急著把末趕走？
我慢悠悠地走到茶幾旁，
給自己倒了杯水。
「搬出去？」
「憑什麼？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房貸是我在還。要滾，也是你們滾。」
婆婆笑了。
「你的名字？別逗了！這房子是強子買的！你是他媳婦，那是共同財產！」
「再說了，現在敏子肚子裡有我們老顧家的種！這就是尚方寶劍！你要是不搬，我就去你公司鬧！告訴你們領導，你是個不能生還霸佔房產的惡毒女人！」
她這套撒潑打滾的招數，在村裡戰無不勝。
可惜，這裡是法治社會。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那是當初買房時的公證協議。
「媽，您可能不識字。但我可以給您念念。」
「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是我公積金還的。顧強一分錢沒出。這屬於我的婚前個人財產。
」
「別說搬出去，我就算是現在把這房子賣了，顧強也拿不到一分錢。」
婆婆愣住了，她看向顧強求證。
顧強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一直騙家裡說房子是他買的，為了充面子。
婆婆一看兒子的慫樣，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但她不甘心啊。
到嘴的鴨子還能飛了？
「好……好！房子是你的！但強子是你丈夫！他賺的錢總有一半是你的吧？」
「現在強子要養兒子！他那份錢得拿出來給敏子！」
我憐憫地看著她。
「強子的錢？他那張信用卡都欠了五萬了，還是我上個月剛幫他填的窟窿。」
「你兒子不僅沒錢，還負債累累。您指望他養你孫子？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
這下，連蘇敏的臉色都變了。
她一直以為顧強是個潛力股，是個隱形富豪，所以才費盡心機想上位。
沒想到是個空殼子？
婆婆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造孽啊！強子怎麼娶了你這種老婆！不僅獨吞房產，還要把我們趕盡S絕啊！」
「敏子啊！我可憐的大孫子啊！還沒出生就要露宿街頭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S了她全家。
我冷冷地看著她在演戲，心裡隻覺得厭煩。
「行了，別嚎了。」
「既然說到孩子，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轉身回房，拿出了那份一直壓箱底的體檢報告。
「媽，您剛才口口聲聲說敏子懷的是顧家的種。」
「那您知不知道，
您兒子早在三年前，因為一場嚴重的高燒引發了並發症，導致了極重度的弱精症？」
我把報告啪地一聲甩在茶幾上。
「醫生說了，自然受孕的概率，比中頭獎還低。」
「這三年來，不是我不生，是您兒子生不了！」
轟——
這句話把在場的三個人炸得外焦裡嫩。
婆婆不哭了。
顧強滿臉羞憤：「老婆！你……你怎麼把這事兒說出來了！」
他一直以為瞞得很好，甚至把不能生的鍋扣在我頭上，我也為了他的自尊心默認了。
我冷冷地看向蘇敏，此時她已經面無人色，整個人都在發抖。
「所以，敏子。」
「既然強子基本沒有生育能力，那你肚子裡的這個顧家長孫，
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是無性繁殖？還是……還想讓他當接盤俠？」
婆婆反應過來了。
她不識字，但她聽得懂「生不了」這三個字。
她顫抖著拿起那份報告，雖然看不懂，但上面那一個個紅色的箭頭她還是認得的。
她猛地轉頭，那眼神比剛才看我時兇狠了一萬倍，SS釘在蘇敏身上。
「敏子！你說！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蘇敏此時已經退到了牆角，冷汗把那件性感的吊帶都湿透了。
「我……我沒有……這……這是意外……」
「意外？」
我嗤笑一聲。
「更絕的是，據我所知，敏子你在老家好像還欠了不少高利貸吧？」
「那個所謂的前男友，其實是個放貸的。你跑來投奔強子，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躲債，順便找個老實人把肚子裡的麻煩解決了，再弄點錢還債，對吧？」
這是我找私家偵探查出來的猛料。
原本想留著最後用，既然她們這麼急著送S，那就成全她們。
蘇敏尖叫著。「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我作勢要拿手機。
「是不是胡說，我現在報個警，或者給那個放貸的打個電話，讓他來認領一下老婆孩子，不就清楚了？」
蘇敏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要！」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千萬別打電話！」
「要是被抓回去，
我就沒命了！」
婆婆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她視若珍寶的幹女兒，竟然是個不僅騙錢還要想讓自己兒子當接盤俠！
她差點就把自己的親兒媳婦，家裡唯一的經濟支柱掃地出門！
婆婆緩過氣來，嗷地一聲撲上去，對著蘇敏的臉就是一頓左右開弓。
「我打S你個不要臉的！連我也敢騙！虧我對你那麼好！把傳*都給你了！」
蘇敏被打得步步後退，想要還手，卻被顧強SS按住。
顧強此時也是滿臉通紅。
他一直以為自己魅力無邊，引得青梅竹馬主動投懷送抱。
結果人家隻是把他當成個接盤俠！
「媽！別打了！把她趕出去！你快滾！」
顧強把蘇敏往門外推。
蘇敏SS扒著門框，
哭得妝都花了。
「強哥！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借我點錢吧！我就借五萬！不然他們會打S我的！」
顧強一腳踹開蘇敏的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滾！一分錢都沒有！你讓我惡心！」
門外蘇敏絕望的拍門聲，但很快，就聽到幾個腳步聲和男人的喝罵聲。
看來，債主找上門了。
婆婆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手裡還攥著那個沒送出去的假銀镯子。
顧強垂頭喪氣地站在一邊。
他偷偷抬眼看我。
「老婆……那個，我也是被騙了。幸虧你聰明，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一定對你好，再也不讓媽瞎折騰了。」
婆婆也反應過來了，現在這個家，
隻有我才是真正的靠山。
「媳婦啊，是媽糊塗！你別跟媽一般見識！」
「以後媽都聽你的！你說東媽絕不往西！」
看著眼前這一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母子，真想笑。
早幹嘛去了？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腿，嫌棄地拍了拍褲腳。
「好好過日子？」
我笑了，走到玄關，打開門，指著外面。
「那是以前。」
「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離婚協議書明早會發到你郵箱。房子是我的，車子是我的，存款也是我的。」
「至於你們，帶著你們的行李，和那個編織袋，現在，立刻，馬上，滾。」
顧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老婆！你不能這麼絕情！我都認錯了！」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絕情？」
「當你們合伙算計我，想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你想著讓小三登堂入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給你們十分鍾。十分鍾後不走，我就叫保安，順便把你這不能生的體檢報告發到業主群和你們公司群裡，讓大家都瞻仰一下顧大經理的風採。」
顧強的臉都白了。
他知道，我說道做到。
十分鍾後。
顧強扶著婆婆，提著那個散發著臭味的編織袋，離開了我的房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晚風微涼，卻無比暢快。
我轉身回到客廳，把那個裝過假镯子的垃圾桶，連同這一屋子的晦氣，統統打包扔了出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也該把家裡重新裝修一下了，
尤其是那個被汙染過的沙發，得換個更貴的。
畢竟，我現在是個單身小富婆了，對自己好點，才是正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