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睿一口反駁,目光SS地盯著我。
“本王決不會認錯!”
“你就是阿雅,怎麼,如今你搖身一變成了爾雅公主。”
“便想裝失憶忘卻一切?”
他危險地眯了眯眸子,冷聲提醒。
“本王從黑市買了你,你就是本王的人。”
“不管你是阿雅,還是赫連爾雅,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本王的手中,還有你的身契。”
我的眸光冷了冷。
“晉王。”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
“本公主自大祁來,在此之前從未離開過大祁,更未踏足過上京。”
“更——不認識你。”
我的話惹怒了蕭睿,他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抬步逼近。
“你不認,本王就帶你回去讓你不得不認!”
他說著,便要朝我出手。
他快,溫析年速度更快。
溫析年下一秒便出現在我身前,SS地扣住了蕭睿的手,用力一甩,將他逼退。
“晉王自重!”
蕭睿見他擋在我面前,眸光越發徹骨。
“你是何人,本王與公主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滾開!
”
溫析年寸步未動,像一堵牆一般擋在我身前。
“他叫溫析年,是我未來的驸馬。”
雖未成婚,卻已有皇兄賜婚,隻差婚宴了。
蕭睿聞言怒意更甚。
“赫連爾雅!”
他怒不可遏,怒視著溫析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麼,嘲諷一笑。
“溫——析年是吧。”
“你可知,你的未婚妻,大祁的爾雅公主,曾和本王同床共枕數日,更是夜、夜、纏、綿。”
“她已非處子之身,你也願娶?”
他那副嘲弄的樣子,活像是溫析年撿了他不要的破鞋。
我第一次,
心底升起難以遏制的怒意。
我與蕭睿同床共枕不假,卻也是和衣而眠,最親密的舉動便是墜馬那次,他給我上藥。
何時與他夜夜纏綿?
更別提非處子之身。
若是失身給了S父仇人,我便是S也無顏見我父兄。
我剛想說什麼,卻聽溫析年道。
“晉王以為我會生氣?”
他輕笑一聲,眼裡盡是坦蕩。
“晉王自己弄丟了人,便來這裡尋晦氣。”
“爾雅公主並非你口中所說之人。”
“若還不走,我就隻能連夜見一見貴國的陛下了。”
父親和長兄去後。
我二哥便登了基。
此次派使團前來,
是為了議和。
大祁經此一戰,元氣大傷,不得不暫時低下頭來。
但S我父兄之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
所以從大祁使團出發前日,我便離隊去了黑市,被蕭睿買下,先一步跟他回了上京。
這一切,帶隊的溫析年都一清二楚。
他曾勸過我。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蕭睿的命我們遲早會來收,你這般深入王府太危險了。”
可我不得不去。
“大祁使團入京,京中戒備必然更加森嚴,會有無數的眼睛盯著我們。”
“到時再下手,必然更加艱難。”
溫析年拗不過我,隻得同意,並為我遮掩行跡。
“切記,
保護好自己。”
我按照計劃被蕭睿看上,被他買下。
因為瘦小,蕭睿一直以為我並未及笄,是以並未對我行不軌之事。
在他眼裡,我乖順,柔弱,討人憐惜。
所以他不介意對我嬌縱幾分,等我及笄。
他要那我為妾被我拒絕時,也是因為這個。
還未及笄,不能行房,納不納妾的,也不急。
但他沒想到,竟然會突生變故,我被人劫持而去。
再見面時,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大祁的公主。
蕭睿到底不敢鬧到御前去,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後轉身離去。
溫析年轉身看向我。
“可要派人——”
他做了一個狠厲的手勢。
我搖了搖頭。
“按兵不動。”
沒有人比我更想蕭睿S,可正如之前所說。
京中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大祁使團,此事還需另想辦法。
我派人去查了我離京這三日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才知道為何蕭睿明明吃下了斷腸散,卻未S。
我離開的那晚,李湘芸突然毒發。
蕭睿匆匆趕去,這才得知李湘芸竟然中了毒。
大夫欲言又止。
“這……王爺,王妃已有身孕,此刻血崩不止,實在是……”
話未說盡,卻已注定了李湘芸難逃一S。
蕭睿不敢相信。
“中毒?怎會中毒!”
卻不想躺在床上的李湘芸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王爺救我,臣妾不想S啊——”
“臣妾明明已經服了解藥,可……為何啊!”
她的眼中滿是悔意。
“若我早知自己有了身孕,我——”
“王爺,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蕭睿何等聰明,一下就從她的隻言片語中腦補了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甩開她的手。
“李湘芸,你這個蛇蠍婦人!”
“你竟然,給自己下毒!”
又聯想到今夜突然出現的刺客,他便將此也算在了李湘芸的頭上。
“你這個妒婦!”
“不過是一個阿雅,你就這般容不下嗎?”
“竟為了害她,將本王的孩子搭了進去,李湘芸!”
李湘芸何其委屈。
她是下了毒,可她已提前服了解藥,並且還給蕭睿的茶裡也放了解藥。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此刻隻以為是因為有了孩子導致解藥失了靈。
“王爺,臣妾知錯了啊,您救救臣妾,臣妾肚子裡是您的親骨肉啊!”
而就在此時,大夫也終於弄清了那毒藥。
“王爺,這,這是斷腸散啊——”
斷腸散。
蕭睿當即黑了臉,
想起今天那頓飯,當即叫大夫給他把脈。
不診不要緊,這一診脈,大夫嚇得手都哆嗦了。
“王爺,您也中了這毒啊!”
蕭睿當即血氣翻湧,險些拔劍一劍捅S李湘芸。
可當事人李湘芸卻傻了眼。
“不是,王爺,這毒不是我下得啊。”
先前她分明已經承認了,蕭睿斷定她是為了求生還在狡辯。
“讓這個毒婦自生自滅!”
他丟下一句話就帶著大夫轉身離開了。
李湘芸是活活疼S的。
血幾乎流幹了。
蕭睿派人滿上京找了我三日。
卻沒想到,在大祁使團進京那日見到了我。
此刻,我才知道為何蕭睿沒S。
李湘芸有了身孕,那斷腸散叫她流了產,加快了毒發的速度。
可憐嗎?
後悔嗎?
並不。
我不是一個心善的人。
她曾想要我的命,那就得做好被我反擊的準備。
隻是……
“可惜了蕭睿。”
我坐在茶樓上,遠遠看著睿王府的大門。
“他還真是命大。”
溫析年得知了來龍去脈,也是深以為然。
“的確。”
說來,還是他未出世的孩子救了他一命。
如若不然,也不會那麼早發覺他體內的斷腸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
溫析年問我。
我看著一駕馬車從睿王府後門離開,將手中茶盞放下。
“荊國不是最講究律法嗎?”
“那便看看,劫持異國公主,該判幾何。”
話音一落,我便起身離開。
這些天,蕭睿一直在找機會見我。
有溫析年在,住所被守衛的極好,固若金湯,他一直沒有機會。
接風宴過後,我離開了皇宮。
“你們先回去,我在街上走走。”
我示意馬車先走,隻帶了兩個丫鬟。
“公主,那邊瞧著有趣,不如過去看看?”
我剛點了頭,身前的丫鬟便被一掌擊中了脖頸暈了過去。
另一個丫鬟剛想大喊,便也被打暈了過去。
我被一個熟悉的味道包裹,眼睛被蒙住,被人劫走。
是蕭睿。
他出手極快,晚上的街巷人本就不多,即便是當街將我劫走,也無人瞧見。
他以為無人知曉。
卻不知在他帶我離開後,我那丫鬟瞬間便睜開了眼睛,滿街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我家公主被晉王劫走了!”
她們自然沒有我這麼了解蕭睿,一眼便能認出。
這是我教她們的。
既然做好了羊入虎穴的準備,我又豈會毫無後手?
蕭睿將我帶回了睿王府,我之前住的那個院子裡。
他將燭火點亮,對上了我平靜的眼睛。
“看來你知道是我。”
蕭睿嗤笑一聲,對此十分滿意。
他打心底裡以為,我是因為李湘芸的所作所為,在與他賭氣。
“爾雅公主?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
他不是傻子,在知曉我的身份後便開始猜測我留在他身邊的意圖。
“難為你堂堂公主偽裝成女奴,讓本王猜猜,你是為了——報仇?”
時間緊迫,我今日亦不是來同他裝傻的。
“你S我父兄,我有何理由不S你?”
我毫無波瀾的眼睛裡此刻滿是S意。
蕭睿見狀卻突然笑出了聲。
“阿雅,
如今不裝了?”
他走近我身前,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不許我掙脫。
“本王可是想你的緊……”
他用蠱惑人心的語氣柔聲道。
“戰場上的事誰能料的到呢?”
“本王不S他們,他們便會S我。”
“阿雅如何能忍心我殒命?”
我沒有回話,隻是瞪著眼睛看他。
蕭睿繼續道。
“李湘芸那個毒婦已經S了。”
“從今往後這府上無人再會欺負你。”
“你父兄能給你的,權勢,富貴,
本王亦能給你。”
“隻要你乖乖待在本王身邊……”
不待他說完,我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我呸。”
“你即便是給我舔鞋底子,跪在地上當狗,也不及我父兄萬分之一。”
蕭睿何時被人如此待過,當即沉了臉,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賤人!”
我摔在地上,臉上多了幾個紅色的指印。
而就在此刻,外間一片喧鬧,似有人闖了進來。
蕭睿猛地回頭看向房門。
趁此時機,我猛地起身拔出他腰間的佩劍刺進自己的左肩。
蕭睿一驚,想要攔我卻已經來不及了。
我跌坐在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是溫析年。
“爾雅!”
而他身後。
是荊國太子。
晉王當街劫持大祁公主,意圖謀害之事,一夜之間便傳遍了上京。
蕭睿在太子出現的那一刻,便想清楚。
“是你設的局!”
彼時,我的被溫析年攔腰抱起,他怒斥蕭睿。
“此事,荊國必須給大祁一個交待!”
太子親眼所見我在蕭睿的房中,身上還插著蕭睿的佩劍。
他當即便下令將蕭睿捉拿下獄。
臨走前,我朝蕭睿隱晦地嘲諷一笑。
惹得蕭睿雙眼冒火,氣急攻心竟然吐了口血。
溫析年將我滿身是血地從睿王府抱了出去,途經大街回了住所。
他親手幫我上了藥,直到包扎好那一刻,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我長嘆了一口氣。
“阿年。”
溫析年終於發了火。
“你就是這樣保護你自己的?!”
我按住他有些顫抖的手,安撫道。
“那一劍是我自己刺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溫析年卻更是生氣。
“若你失手殒了命,你叫我怎麼辦?”
“你父兄也絕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沉默了片刻,放軟了語氣。
“阿年,
我知錯了。”
溫析年的怒火頓時消失殆盡,他沒好氣地將苦藥湯子端到我眼前。
“喝,連喝十日!”
他知我最討厭喝這苦藥,便故意以此來罰我。
我知他的心意,一邊打哈哈一邊皺著眉頭將那藥湯喝了。
他見我如此聽話,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今日之事,多虧了你。”
我真誠地朝他道謝。
“我在睿王府出了事,雖有太子見證,卻也不足以治他S罪。”
“但你抱著我滿身是血地穿街而過,足以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蕭睿這次,跑不掉了。”
溫析年冷哼一聲。
“總不能叫你這血白流。”
我莞爾一笑,心中對他更是感激。
不光是這一次,還有我父兄走後,他不分晝夜陪我的每一個日夜。
我在床榻上實打實地躺了七日。
溫析年則每日進宮為我徵戰。
“晉王此舉是在逼兩國為敵!”
“我大祁誠心與荊國議和交好,此次前來本就是為荊國獻上良駒。”
“不想他竟當街挾持爾雅公主,敢問這可是荊國的意思,陛下的意思?”
蕭睿往日功績不少,荊國皇帝一時並不想重罰。
但溫析年巧舌如簧,將此事上升到荊國不願議和,看不上大祁的良駒。
說著,竟還要將已經進了皇帝口袋的良駒都要回去,說什麼要回去重新再議。
“爾雅公主是我們王上最疼愛的妹妹,如今連床都下不得,險些丟了命。”
“更有太子殿下親眼所見為證,難不成,荊國律法當真是擺設不成?”
荊國皇帝氣得想要將溫析年拉去砍頭,但也隻是想想。
如今人家公主在你的地盤上出了事,本就理虧。
再把人家使團的人砍了,這不就是要強行開戰嗎?
荊國皇帝越想越惱火,連帶著對引起這事端的蕭睿也越發看不上眼。
“擬旨!”
“睿王謀害祁國公主,擾亂兩國之誼,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他再三思量後,終是決定將之舍棄。
大祁的良駒世間難得,更何況此戰荊國雖勝,卻也是贏得艱難。
此刻開戰實屬不利。
蕭睿這一局,是S局。
我在床上躺了快半月,骨頭都快躺散架了,終於等來了蕭睿處S的消息。
行刑那日,溫析年向皇帝申請了觀刑。
皇帝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放棄蕭睿,便也沒有再拒絕,索性賣了溫析年一個好。
答應了。
我隨溫析年觀刑。
皇宮的處刑到底還是溫柔許多,竟是賜了蕭睿一杯毒酒。
蕭睿隔著鐵柵欄與我相視而立。
我本以為他會發火,會瘋狂,會歇斯底裡。
可他沒有。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後輕笑一聲。
“阿雅。”
“但願來生,我能早些遇見你。”
“那樣,便沒有仇恨了。”
語罷,他將那毒酒一飲而盡。
我嗤笑一聲。
“你S我父兄。”
“此仇,若是來生遇見,我還要讓你償命!”
蕭睿再說不出話來。
毒酒封喉,他不需一會兒,便斷了氣。
溫析年將我攬入懷裡。
“我們回家。”
回家,回大祁。
我在父兄的墳前倒了一杯烈酒。
父兄的仇報了。
接下來,我會替他們守好大祁!
再不讓他人在我大祁的國土上,欺壓一分一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