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不著時,我抱著他的襯衣入睡。
在他熟睡時,我偷跑進他的房間,聽著他的呼吸與心跳入眠。
被發現後,他掐著我的脖子罵我惡心。
「我他媽是你哥!」
我笑著將手摸上他結實的胸膛。
「哥哥別生氣。」
「你心跳得好快,你的臉怎麼紅了。」
1
妹妹升學宴上,我縮在角落裡喝酒,但眼睛像是長在了陳與的身上。
我看著他和賓客言笑晏晏,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尾處有顆血紅色的痣,十分誘人。
渾身燥熱了起來。
突然。
哗啦啦的水和冰塊順著我的胸口流進了腹部,刺骨的寒意讓我暫時忘卻了那燥熱。
「哎呀呀,
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到這裡有人。」
眼前的兩個女孩拿著酒杯,臉上帶笑,一點沒有道歉的意思。
我認識她們,妹妹的好朋友。
「你故意的。」
「故意的又能怎麼樣,你不過是陳家收留的喪家犬而已,我就是把你打一頓也不會有人管。」
「就是,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我們笙笙才是陳家唯一的千金。」
這是給我妹妹打抱不平來了。
說著,她們上手就要扒我的衣服。
我沒反抗。
因為我看見陳與走了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聽見聲音,她們有些心虛。
她們經常來陳家做客,對這個叱咤風雲的大哥也是有所耳聞。
「她的衣服湿了,我們幫她換下來。」
我捂住湿了的衣服,
一臉委屈地鑽到了陳與的懷裡。
「哥,她們欺負我。」
陳與一個眼神,兩人嚇得慌忙而逃。
我閉上眼睛,裸露的皮膚緊貼著他的襯衣,將他的體溫傳過來,頭貼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強有力的心跳。
心裡突然十分平靜,焦躁與煩悶一掃而空。
「抱夠了嗎?」
陳與冷冽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
「松開。」
聲音不帶一點溫度,冷漠得可怕。
2
宴會結束,陳笙和母親興致勃勃地拆禮物。
我坐在長廊逗狗。
「媽媽,這套珠寶不是絕版了嗎?我想要好久了!!」
「愛S你了!」
汪汪汪。
小寶不合時宜地叫喚了兩聲。
陳笙受了驚嚇,
鑽進了媽媽的懷裡。
「說了讓你把狗丟掉,S活不聽,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養的。」
「不知道你妹妹怕狗嗎!還不趕緊關籠子裡。」
「你個沒良心的,就會給我添堵。跟你那S去的爹一樣沒用。」
媽媽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責備我,剛才的慈愛形象突然就沒了,一張精致好看的面容在此刻也有些扭曲。
小寶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衝過來擋在我面前,衝著媽媽不停地叫喚。
媽媽伸腳將小寶踢到了一邊。
「什麼人養什麼狗,賤骨頭。」
陳笙小心翼翼躲在母親身後,探出頭,朝我挑釁地笑。
陳笙一直不喜歡我,她覺得我搶了屬於她的父愛母愛,還有哥哥的愛。
可事實證明這是無稽之談。
因為這個家沒人喜歡我。
媽媽不喜歡我。
我是她前一段失敗婚姻的產物,是屈辱與不堪的存在。
繼父對我很好,但我知道那是帶著目的。
至於陳與,他無差別地討厭陳家的每一個人。
懷中的小寶發出嗚咽的聲音,趴在我的懷裡,委屈地蹭我的胳膊。
我將他鎖進籠子裡,看著它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心裡被壓住的煩躁感再次升起。
3
夜幕降臨,躺在床上看著時間一秒秒地過去。
腦袋像是塞了個氣球,脹痛不已。胸口堵悶,似有千斤重壓在我身上,下一秒就能窒息而S。
我聽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像是要逃脫身體的桎梏。
煩悶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蜷縮在床上。
緊繃的身體強忍著發泄不出來,
連續不斷的深呼吸讓我的腦袋有些缺氧,一陣眩暈感襲來。
懷裡的襯衫被我揉得皺巴巴的。
沒有用。
還是睡不著。
我起身,出了房間。
夜裡靜悄悄的,即使我敲門的聲音很輕,也顯得格外突兀。
「哥哥,你睡了嗎?」
4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身上蓋著被子。
哥哥已經不在房間了。
摸了摸床被,還有哥哥的餘溫。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出神。
我大概是無藥可救了。
我對陳與有著變態般的欲望。
我迷戀他身上的味道,迷戀他的心跳,再後來發展到迷戀他的一切。
像是有癮一般。
在無法入睡的夜晚,我抱著他的襯衣就眠。
在他不在家的時候,我會偷跑進他的房裡睡覺。
後來我甚至在他熟睡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房裡。
我的睡眠很少,所以我從沒被發現過。
但是昨晚似乎睡熟了。
有點煩。
但,
其實他也不怎麼回家的,說不定哪天就把這事給忘了。
我滿心期待著。
直到傍晚時分,我打開了房間的門。
陳與單手撐著頭,姿態隨性,卻處處透露著雍容華貴,跟我簡陋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正在打電話,看見我回來,輕輕抬了抬頭,眼神疏離冷淡。
我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嗯,嗯,先這樣。」
他放下電話,隨手將幾件衣服扔到了地上。
是他的襯衫。
「解釋。」
我的嗓子像是卡了刺,支支吾吾總也說不出話來。
「最近吃藥了嗎?」
我驚訝地抬頭。
原來他都知道啊。
他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哥,對不起。」
我對陳與有癮。
我很努力地克制,但這隻會讓我越來越焦躁。
我隻能靠著鎮靜類藥物來緩解這種焦慮,但使用太多,身體已經產生了抗藥性。
我鼓起勇氣走到他跟前,低下姿態伏在他的腿邊,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膝蓋上。
「哥,求你了,求你幫幫我。」
他皺著眉頭,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
「怎麼幫。」
我的手順著他的膝蓋一路向大腿內側撫過,
抬起頭故作可憐地盯著他。
可就在關鍵時刻,他抓住了我的手。
臉上多了些怒氣。
「我他媽是你哥。」
「那又怎麼了,反正不是親生的。」
S豬不怕開水燙,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
他眼神震驚了一瞬,順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真惡心。」
他用力甩開我。
我跌坐在地上,慣性下額頭撞到了桌角。
鑽心的疼痛讓我興奮起來。
我攀上他的腿腹,順著起身將臉貼在了他的胸口。
「哥,你別生氣。」
「哥,你的心跳好快啊。」
「哥哥,你臉紅了。」
他羞憤地將我推開,起身。
我聞了聞手掌,
掌心還留有他的味道。
5
做壞事被發現之後,我反而壯了膽子。
我看陳與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欲望。
他的嘴巴挑剔,最喜歡的是家裡保姆做的飯菜。
之前為了接近他,都是我來公司給他送餐。
我想他應該早就發現了我對他是不一樣的。
我照常給他送飯,他沒有拒絕。
進了辦公室,他正在打電話,神情專注而認真,挽起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襯衫扣子開了兩個,胸口中間的疤痕若隱若現。
我咽了咽口水。
「看夠了嗎?」
陳與掛了電話,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哥哥,今天做了你最愛的清蒸桂魚。」
我笑嘻嘻地將飯菜放在茶幾上。
他走過來坐下,
我將筷子遞過去,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他的皮膚。
離得近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沁人心脾。
我忍不住紅了臉。
站在他身側,瞥見他的胸口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胸口處的疤痕如同遊走的蛇。
他淡定地將襯衫扣上。
看也不看我一眼,隻有我獨自對著他心潮澎湃。
陳與或是治我病的藥,或是僅僅起到止痛作用。
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我需要他。
可他卻跟我說:找個男朋友。
我故作無意地靠近他,身體觸碰到他。
低聲笑著說:「那哥哥當我男朋友。」
他冷笑。
「你真的,挺賤的。」
「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
我愣在原地,
心髒像是被恥辱淹沒,渾身冰涼。
6
聽公司傳八卦,說某家千金在追求他。
我以為那是讓我知難而退的借口。
直到我親眼看見了熱吻的兩個人。
那女生一頭紅發,整個人熱烈得像太陽。
她把陳與按在椅子上親。
看見我過來,她愣了一下,正要起身,卻被陳與按了下來,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女孩愣了下神,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陳與漫不經心地給了我一個眼神。
嘴唇貼在女孩的嘴巴上。
嘴巴湿潤有光澤,呈現出一種曖昧的粉紅色。
我也想親。
心中的燥熱騰地升起,渾身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噬咬我的肝髒。
但是無處發泄,手指忍不住摳著掌心,
力氣用大了,鑽心的疼痛感讓我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陳與終於起身。
看我還愣在原地。
「看夠了嗎?」
我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女生從我身旁走過,臉上還帶著紅暈。
陳與淡定地整理衣服,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飯菜。
「以後不用來了。」
我著急了。
「哥,別趕我走。」
「求你了。」
「我會聽你的話,試著找個男朋友。」
他冷笑一聲,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後腦勺。
「乖。」
7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心情低到了塵埃裡。
我眼睜著夜晚如同巨獸,徹底將世界吞沒。
在黑暗中強睜著雙眼,
無數的雪花在我眼前跳動。
我又失眠了。
陳與羞辱我的場景,他和紅衣女生接吻的場景在我的腦海中輪番播放。
或許我真的是有病,要不然一個人怎麼能賤成這樣。
腦海中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像是無數的火車在我腦袋中穿過。
頭要爆炸了。
我摸索著床頭櫃裡的藥,就著口水咽了下去。
可我依然清醒。
沒辦法,隻好抓了一把安眠藥。
8
恍惚間看見好多的白色。
醫生穿著白大褂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因為看不真切,我還以為那是行走的雲。
疲倦感襲來,我又閉上了眼。
我聽到有人在說話。
是陳與在打電話。
「那方面的欲望……很強,
是病嗎?」
額。
也沒有很強吧,正常生理需求罷了。
而且我隻不過對他的想法特別強烈。
但我隻被他撞見了一次,所以他是怎麼知道的?
「閉嘴,不是我。」
「你不用管是誰,老實回答我。」
「嗯,有吃鎮靜類藥物。」
「哼,什麼心理疾病,不過是給自己的齷齪心思安了一個正經的說法罷了。」
「還是得斷了她的念想。」
「呵,喜歡她?我嫌她惡心。」
我閉著眼睛。
但他的話一字一句落在我的耳朵裡,準確無誤地扎在我的心上。
想睜眼,但是腦袋太沉重了。
我不願意醒。就這麼睡下去挺好的。
但感覺有人在掰我的眼皮。
最後還是醒了過來。
眼前又是一片白。
是一張白淨的臉,穿著白大褂,正在檢查我身上的儀器。
「向南。」
那醫生嗯了一聲。
「向南。」
「嗯。」
「向南。」
我盯著他的姓名牌,像是有癮似地叫著他的名字。
但是他很有耐心,每句都應下了。
我握住他的手。
「向南醫生,你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