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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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吧後巷用十萬塊買了顧南枝三個月。


 


他窮得隻剩一張臉和一身硬骨頭,正好合我胃口。


 


我玩得順手,他裝得順從,各取所需。


 


直到我爸再婚,把那個穿著洗白牛仔褲的窮學生領進門。


 


他站在我家水晶燈下,成了我名義上的哥哥。


 


1.


 


我第一次見顧南枝,不是在什麼正經地方。


 


是我們學校後面那家聲名在外的清吧,名字取得挺裝,叫「烏託邦」。


 


我那會兒剛甩了第三個男朋友,理由是他打遊戲噴菜雞的樣子不夠帥。


 


閨蜜李霧說我作天作地,遲早遭報應。


 


報應沒來,顧南枝來了。


 


他穿著酒吧統一的黑色制服,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正端著託盤給一桌鬧哄哄的油膩男送酒。


 


那桌男的明顯是衝著他去的,

言語間帶著不懷好意的調笑,有個膽大的甚至伸手想去摸他的腰。


 


他側身避開,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蹙著眉,下颌線繃得像一把冷硬的刀。


 


燈光掃過他眉眼,是那種帶著點厭世和隱忍的俊朗,跟周圍嘻嘻哈哈的環境格格不入。


 


「嘖,這誰啊?新來的?夠帶勁。」


 


李霧順著我目光看過去,吹了個口哨。


 


我沒說話,晃著手裡的酒杯,冰塊撞得叮當響。


 


有意思。


 


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大型犬。


 


明明警惕又抵觸,卻因為脖子上拴著無形的鏈子,不得不低頭。


 


後來我又去了幾次「烏託邦」,每次都坐在角落。


 


看著他被呼來喝去。


 


看著他被油膩的客人刁難。


 


看著他明明一身傲骨,卻為了那點工資,

把所有的難堪和屈辱都沉默地咽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酒吧後巷抽煙,順便等我那遲到了半個小時的司機。


 


然後就看見了他。


 


他靠在潮湿的牆壁上,微微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又倔強的弧度。


 


手裡攥著個老舊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是個女人在哭。


 


夾雜著「醫藥費」、「怎麼辦」、「活不下去了」之類的字眼。


 


他沉默地聽著,半晌,才啞著嗓子回了一句:「錢的事,我想辦法。」


 


說完這句,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緩緩蹲了下去,把臉埋進了臂彎裡。


 


寬闊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抖。


 


那一瞬間,我心裡某種惡劣的、掌控欲極強的念頭,破土而出。


 


我掐滅煙,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回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察覺到有人,猛地抬起頭。


 


眼眶是紅的,裡面全是來不及收起的狼狽和絕望,像一頭受傷的幼獸。


 


「喂,」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顧南枝,是吧?」


 


他警惕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臉上逡巡。


 


從他緊蹙的眉,到他緊抿的沒什麼血色的唇。


 


「跟你做個交易。」


 


我說得直白,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卡,夾在指尖,遞到他眼前,「這裡面有十萬,夠你應急。」


 


他瞳孔縮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張薄薄的卡片上,喉嚨艱難地滾動。


 


「條件?」


 


他聲音幹澀。


 


我笑了,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他因為隱忍而緊繃的下颌線。


 


他身體猛地一顫,想躲,卻硬生生忍住了。


 


「跟我三個月。」


 


我看著他驟然變化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放心,不讓你S人放火。」


 


「我最近空窗,缺個伴兒。你嘛……」


 


我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勁瘦的腰身上停留片刻,「長得合我胃口,身材看著也不錯。」


 


「幹淨嗎?」


 


他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屈辱和憤怒在他眼底交織。


 


他幾乎是咬著牙叫著我的名字,我經常來,他當然認識我。


 


「葉逐溪,你把我當什麼?」


 


「當什麼?」


 


「當個消遣?或者,確切地說,

是我花錢買的,一個比較合心意的……玩具?」


 


我知道這話有多侮辱人。


 


但我就是要撕碎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隻有把他踩進泥裡,他才會徹底認清現實。


 


才會明白,在我面前,他除了低頭,沒有第二條路。


 


他把拳頭攥得咯咯響,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下一刻就要揮到我臉上。


 


我沒躲,反而迎著他S人般的目光,把卡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拿著它,你媽的藥費就能續上。不拿……」


 


我頓了頓,欣賞著他痛苦掙扎的表情,輕輕吐出後面的話。


 


「你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醫院就會因為你欠費,把你媽趕出來。」


 


「顧南枝,

」我叫他名字,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選吧。是要你那點不值錢的骨氣,還是你媽的命?」


 


時間像是凝固了。


 


巷子裡隻有我們兩人對峙的呼吸聲。


 


他SS地盯著我,眼睛紅得嚇人,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


 


恨意、不甘、絕望,最後都化為一片S寂的灰敗。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底那點光,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接過了那張卡。


 


冰涼的卡片硌在他的掌心,也像是在他心上烙下了一個洗不掉的印記。


 


我滿意地笑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依舊蹲在地上的、顯得有些渺小的身影。


 


「這就對了。」


 


我拿過他的手機加了我的微信。


 


「明天下午沒課,

我來接你。地址發我微信。」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我知道他會在原地待很久。


 


但我也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身上就打上了我葉逐溪的標籤。


 


昂貴,且……私有。


 


2.


 


我把他安置在學校附近的一間高級公寓裡。


 


那兒平時都空著,偶爾用來開派對或者……躲清靜。


 


環境私密,適合幹點壞事。


 


第一次帶他去那天,他站在玄關。


 


看著光可鑑人的地板和巨大的落地窗,腳步頓住了,像是怕自己沾著塵土的鞋弄髒了這片精致。


 


「愣著幹什麼?」


 


我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驗驗貨。」


 


他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走過來,卻沒坐下,就站在我面前,垂著眼看我,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


 


他離我很近,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帶著抗拒的熱度。


 


我抬起手,沒有碰他,隻是用指尖虛虛地描摹著他 T 恤下胸膛的輪廓。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的收縮和心跳的失序。


 


「知道待會兒要做什麼嗎?哥哥。」


 


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惡劣的調侃。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別開臉,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漫上紅色。


 


「別叫我哥哥。」


 


他聲音啞得厲害。


 


「那叫什麼?」


 


我站起來,氣息呵在他頸側,那裡皮膚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顧南枝?南枝?還是……喂?」


 


他眼底像是燒著兩簇暗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微微蹙眉。


 


「葉逐溪,你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


 


我非但不怕,反而就著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順勢貼得更近,幾乎整個人靠進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颌線。


 


「花錢買的,不就是為所欲為嗎?」


 


他胸膛劇烈起伏,扣著我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緊,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點壓抑的氣息將我籠罩。


 


我們對峙著,空氣裡仿佛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我知道他在掙扎,理智和欲望在他體內撕扯。


 


他恨我,恨這種被金錢標價的關系,恨我的輕慢和玩弄。


 


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某處悄然發生的變化。


 


我笑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另一隻自由的手緩緩攀上他的後背,隔著 T 恤,能感受到他脊背肌肉的堅硬和灼熱。


 


他身體猛地一顫,像是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潰。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幾乎是粗暴地將我按倒在了柔軟的沙發裡,沉重的身軀緊跟著覆上來。


 


吻帶著再也掩飾不住的混亂和破罐破摔,不由分說地落下,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帶著笑意的挑釁。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咬和宣泄,帶著血腥味。


 


我仰著頭承受,在間隙裡溢出一點模糊的哼笑。


 


什麼高嶺之花,什麼冷硬骨頭。


 


在欲望面前,不堪一擊。


 


他像是被我這聲笑刺激到,動作更加發狠。


 


一隻手輕易地制住我妄圖作亂的手,固定在頭頂,另一隻手則帶著滾燙的溫度,在我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


 


他沉默著,隻用行動表達著他的憤怒和失控。


 


而我,享受著這種近乎野蠻的徵服感。


 


意亂情迷之時,我費力地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呼吸。


 


在他耳邊氣聲低語,帶著餍足的慵懶和不變的惡劣:


 


「顧南枝……」


 


「你這服務態度,可得好好改進啊。」


 


他身體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昏暗的光線下,他撐起身,赤紅著眼睛SS瞪著我,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可最終,他也隻是更重地沉下了身子,用更兇猛的、幾乎要將我拆吃入腹的力道,

作為他無聲的反擊。


 


行吧。


 


在床上報復回來,大概是他目前唯一能維持那點可憐自尊的方式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這危險的沉淪。


 


這場交易,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一點。


 


我們學校的破聯誼會,要不是李霧S拖活拽,說能加德育分,我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結果一進那個吵得能掀翻屋頂的多功能廳,我眼神就釘在角落了。


 


顧南枝。


 


他居然也在。


 


穿著件明顯不合身的、印著學校 logo 的廉價文化衫,混在一群同樣穿著文化衫的志願者裡,正低頭整理著籤到表。


 


周圍是喧囂的人潮和動感的音樂,就他那兒像有個真空罩子,隔絕出一片低氣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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