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拍打水花的卻是兩條蛇尾。
我驚愕地倒退,卻被一前一後夾在中間。
黑色蛇尾悄然纏繞我的腳踝。
男友帶著水汽,眼瞳成豎線:
「既然你發現了,就替我生個蛋吧。」
白色蛇尾卷上我的腰間,把我拖拽入懷。
我身後貼上冰涼赤裸的胸膛,男友的弟弟低語:「好姐姐,我也要。」
1
前幾天,男友弟弟雙腿殘疾,卻在大冬天救我溺水身亡。
我半夜醒來心不安,為他燒紙。
不曾想撞到這一幕。
看見秦宸,我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我也來不及管現在姿勢奇怪,SS拽著白色蛇尾:「你沒S。」
這幾天我一直被自責感折磨,
睡不好覺。
明明是我掉進水裡,S的卻是秦宸,我良心難安。
萬幸他還活著。
雖然是蛇。
白色蛇尾摩挲在我脖子,激起我脊背酥麻感,腿開始發軟,站立不住。
秦宸扯開一抹笑:「姐姐要怎麼報答我舍命救你的恩。」
我跌在他蛇尾上,有點硌。
我身後秦宸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我僵直了身體,不敢再動。
他極其惡劣地晃著白色尾尖,撒嬌似的晃著我:「姐姐我尾巴有點幹了,需要暖暖。」
他分明胡說。
蛇尾明明湿漉漉的,還帶著水汽,貼在皮膚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我一哆嗦,紅著臉按住。
而秦覓捏著我下巴吻了下來,聽著他弟弟的發言,
吻得更狠更兇,活像要把我吃了,舌頭靈活地攻城略地。
秦宸也沒有闲著,裙底的蛇尾不老實地打轉。
好像等我求他,開口對他們說,說一些難為情的話。
我雙眼迷蒙,手推拒著,十分艱難地在他們百忙之中說一句:
「我肚子疼。」
他們不理。
我一蛇賞了一巴掌。
秦宸委委屈屈看著我,眼尾嫣紅,把臉遞給我:「卿卿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哥,他氣性大。」
秦覓皮笑肉不笑:「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茶藝。」
我不耐煩:「閉嘴,否則我走了。」
兩蛇這才偃旗息鼓。
到了屋內,秦覓皺著眉,一邊抱著我,一邊替我揉肚子:「好過一點沒。」
我搖搖頭。
他依舊皺眉,
指揮著秦宸:「去煮紅糖雞蛋。」
秦宸變換人形,在我面前套上衣服,蛇尾滑行,略微的有些風騷。
我臉色剛剛下去的熱意,又蹭蹭蹭上來了。
兩,兩個。
秦覓解釋:「他一直不喜歡用人腿走路。」
我恍然大悟,所以平時才裝成雙腿殘疾,坐在輪椅上。
2
喝著暖暖的紅糖雞蛋,秦宸的尾巴還不老實,纏繞著我的腳趾。
腳趾被蛇尾尖,分開又合攏,他玩得不亦樂乎。
我到現在都能想起來,當我被救上岸,吐完一肚子的水之後,見到的是秦宸蒼白的臉色,摸到的是他冰涼的身體。
怎麼都喚不醒他。
巨大的悲慟席卷我的全身。
我一向拿他當弟弟看待,當作最親的人,他S了我自然難過。
一想到這幾天秦覓看著我難過,卻不肯告訴我實情,反倒聯合秦宸來騙我。
甚至他剛剛還說什麼要和秦宸一起的胡話。
怒從心中起。
我一腳踢開秦宸的尾巴,打開揉著我肚子的秦覓,怒目圓睜,要一句實話。
秦覓看著被打開的手,長嘆一聲,揉著眉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們兄弟倆一向是共享所有的一切,我有的秦宸也會有。」
「唯有你,我不想讓給他,我們大吵了一架。」
「這小子救完你,越想越氣,就幹脆來一個S遁,在湖裡睡著了。」
秦宸遊了過來。
放低了自己的身體,精致蒼白的臉,輕輕地貼在我還端著碗的手背。
一雙丹鳳眼如泣如訴地看著我:「姐姐,你說過的,不會拋下我。
」
入目是一片光滑的脊背,下半身連接閃著細閃的白鱗,密密麻麻排列,瑩白透潤有種玉石質感。
剛剛和秦覓交往的那段時間,秦宸對我敵意很大。
我哄著他說,我和他哥哥在一起,也不會拋下他。
我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正慌神,手指溫熱的觸感傳來。
秦宸輕含著我的手指,似乎在品嘗著什麼美味。
我慌亂抽手。
他舔舔唇。
我的臉再次燒了起來。
「不,不行。」
眼看氣氛要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
想到什麼兄弟paly,我要堅決制止。
我沒有那麼天賦異稟。
「先說好,你們敢想共享,我就走。」
望著他們能扭斷巨樹的粗大蛇尾,
我冷酷補充:「大不了我S,你們強行囚禁我,隻能得到我屍體。」
我想回頭找秦覓,他的手按住了我的腦袋。
讓我不能回頭看他。
秦覓從後面環抱著我,額頭貼著我的頸窩,語氣悶悶的,似乎帶著巨大的痛苦。
「他會S的。」
他加重了語氣:「不和他交配,他會S的。」
我的頸窩一片潮湿。
他哭了。
3
剛剛還使勁痴纏著我的秦宸,面色冷淡,嗤笑一聲。
他尾巴都垂了下去。
「哥,你哭什麼,卿卿不同意,大不了我S。」
「來年你記得帶著嫂子,上我墳頭插三炷香,我要一米八高的香,管飽。」
我被他們S不S的繞暈了。
一手掐著一個腰上軟肉,
要他們老實交代。
秦覓的嘴張張合合,就是不肯說。
「真磨蹭,哥,你讓我去S就好,何必婆婆媽媽。」
秦宸小孩子脾氣似的,一甩尾巴,不願再聽我們兩個絮叨,出門了。
秦覓在我的逼問下,吐露了真相。
原來三天前,我掉入湖中並不是意外。
「是水鬼要拖你下去。」
我怔了怔。
我隻記得當時,湖中有一種莫名的吸引,有一個聲音在喚我。
我迷迷糊糊下了水,冰涼的湖水逐漸沒過我的胸膛,我的腦袋。
無數的水草拖著我的身體往下沉。
我渾渾噩噩間,聽到秦宸一聲焦急的呼喊。
「姐姐!」
之後我就暈了過去。
秦覓眸色深沉:「秦宸趕到的時候,
你已經失去魂魄,短時間內,我無法趕到。」
「情急之下,他隻能和你定下了伴侶之間的生S契,把自己的壽命分給你」
他頓了頓:「而我們蛇族的契約一貫霸道,他這輩子除了你,再也無法碰其他人,你也同理。」
「蛇性本淫,擁有伴侶的蛇,會瘋狂地渴求和伴侶交配,沒有辦法交配,就會受到噬骨之痛,幾度瘋狂,你也會受此影響,淪為一個……」
他沒有說出那個詞。
野獸。
這也是秦覓一直沒有和我籤訂契約的原因。
「而小宸的發Q期就快來了,在擁有契約的情況下,他不碰你,絕對熬不過,這是我們一族刻在骨子裡的繁衍本能,不能生,就S。」
秦覓告訴我,秦宸其實打算退出,成全我和秦覓,我和秦覓再訂下契約。
而退出的方式,就是他S。
他今晚本來是打算一條蛇在湖中長眠,沒想到秦覓找到他,和他打了一架。
被我發現之後,秦覓想到了第三條路。
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共享。
這是唯一誰都不用S的方式。
「但是這對你不公平,卿卿。」
他現在冷靜了下來。
秦覓苦笑:「你應該擁有選擇的權利。」
他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我,不論我怎麼選,他們都支持。
不論是我選擇秦覓,看著秦宸去S,還是因為懼怕蛇,選擇遠離他們。
他們絕無二話。
看著秦覓眼底的哀痛,我輕聲說:「我需要找小宸談談。」
4
秦宸的別墅就在附近,但他從來不準我進去。
他說那是他秘密基地。
我按響門鈴好幾次,都沒有動靜。
可是莫名的,我覺得他就在這。
我隻能自己試著輸入密碼。
秦覓的生日,不對。
秦宸的生日,也不對。
最後,我輸了自己的生日。
門打開了。
一進門我就震驚了。
三層總面積五百平方米的別墅,卻被婚紗擠得密密麻麻,連二樓走廊都放滿婚紗。
我走進去,卻無處落腳。
地上都是廢墟,被畫叉的婚紗設計圖。
在預備結婚的時間裡,這裡每一件婚紗我都見過,穿過。
我從未想過他們的設計者,就是秦宸。
他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替我準備婚紗的呢?
又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準備赴S?
我喊了幾聲,秦宸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你再不出來,我就離開你和你哥,一個人好好地生活。」
我毫不留情,扭頭就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黑暗中,我的衣角被白色蛇尾輕輕地扯著,我稍微一用力就能掙脫。
尾巴的主人,眼睛通紅,乞求地看著我:「卿卿別走。」
「我哥沒有你,他會難過的。」
他絕口不提他自己。
「那你呢?」
白色的蛇尾掃來掃去,顯示主人煩躁的內心。
他垂眸,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一樣的扇動,皎白的月色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晦暗不明。
無盡的沉默。
良久。
我被無言的他,
用蛇尾輕推門外。
門合上的一瞬間,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不重要。」
「反正你隻愛我哥。」
而這之後,我好幾天沒有見到他。
他故意在躲我。
5
秦覓對我更加小心翼翼。
我隻不過隨便瞟了一眼手機推送的三億豪宅,他就給我買了下來。
我罵他敗家,這個豪宅在地球的另一個半球,我們一年沒幾天會住那。
他圍著圍裙,黑色的蛇尾擺動,從廚房端著我最愛的檸檬雞,輕描淡寫地說:「以後我們度假再去,你喜歡就買,沒多少錢。」
我和他談論秦宸,他馬上閉嘴,一臉落寞,偏著頭一語不發。
他當然心疼這個弟弟,但他也不想強逼我。
生活仿佛步入了正軌,秦覓接著當他的公司總裁,
每日上班,下班回來給我帶一束玫瑰花和蛋糕。
而我當著我的馴犬師。
這天我剛出小區門,就目睹消失幾天的秦宸完全不反抗被幾個大漢連人帶輪椅,抬上黑色面包車。
我腦子裡浮現一個詞,綁架。
平日裡戒備森嚴的安保亭,空無一人。
我後腦勺就遭受猛烈的撞擊,我一下子癱在地上,失去知覺之前隻能聽到布丁在狂叫。
「這還有一個。」
6
眼睛被黑布蒙上,雙手被縛住,我被綁匪狠狠地壓著往前走。
隨著門開,嗆鼻的灰塵味撲面而來,秦宸聲音沙啞,帶著漫不經心:「我說了,要錢沒有,你們撕票吧,反正我也活夠了。」
裡面的綁匪爆粗口,「瑪德小崽子好好叫你和家裡人報個平安,你不幹,老四切掉他一根手指頭,
送去秦家,告訴他哥,過了今天,拿不到錢,明天給這小子上墳。」
秦宸嗤笑:「沒膽子S我,就別說話,廢物。」
這話激怒了綁匪。
「給他點教訓。」
身後的綁匪見我停下,蒲扇般的手掌甩到我臉上,眼前一陣轟鳴,嘴裡泛起血腥味。
「娘希匹走快點。」
我踉踉跄跄被推到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卿卿?」
剛剛還渾不懔的秦宸,驚得捏碎輪椅一角。
他說:「本來我S無所謂,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綁了她。」
綁匪們哄然大笑。
「你跟誰裝呢,不愧是少爺,現在還想英雄救美,我們不僅抓了她,還打算玩她。」
「告訴你哥,趕緊把錢打來,不然我們不保證,會嘗一下他未來老婆的滋味。
」
秦宸的聲音很冷:「活夠了,我送你們去S。」
空氣中彌漫一股肅S的氣息,鱗片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綁匪們的笑聲變成驚恐的呼喊「蛇」「蛇」「蛇」。
拖拽聲,刀砍下去的聲音,悶哼聲。
不到一分鍾,重新安靜下來。
透過黑布,我隱隱約約見到一地的血。
我的下巴被捏住抬起,冰涼的指腹揉著我的唇。
一個很輕的吻落下。
宛如羽毛輕拂,微弱不可察覺。
眼睛上的黑布掉落。
秦宸勾唇粲然一笑,臉白的沒有血色,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我會徹底消失,你不用擔心我以後會打擾你們。」
他轉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不想聽我答案嗎?
」
7
他背對著我。
而我也終於下定決心。
他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去S。
「我們交配吧。」
他愣住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重申:「但是隻有一次,我會幫你度過發Q期,之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這也算是報答他救我的恩情。
眨眼間,秦宸就來到我面前,眼睛湿漉漉,白色蛇尾一圈一圈纏上我的腰間。
他低頭埋在我的頸窩,呼出的氣息熾熱無比,撒嬌式說:「姐姐我好像發Q期了。」
我心頭一顫。
那麼快。
我猶豫地把手搭在他下半身,他眼睛亮晶晶鼓勵我,就像討食的小狗。
我心頭一軟,剛要動作。
8
秦宸就被面無表情抱著布丁的秦覓拎起,
丟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