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敢反駁。
十歲那年,嬤嬤說要讓嫡母把我賣到窯子裡。
我太害怕了,但不敢反駁。
於是,我用一根棍子將她敲S在廊下。
過後又怕被人發現。
隻得流著淚又將她剁成碎塊喂了狗。
沒辦法,我實在是太膽小了,經不起嚇。
如今嫡姐要嫁入東宮了。
聽聞太子在床事上酷虐無度。
她又體寒難孕,唯恐被虐S在床上。
嫡母提議讓我陪嫁過去替她生孩子。
怎麼辦?
我又害怕了!
1
我是丫鬟生的。
從小就上不得臺面。
他們都說,是我娘趁侯夫人回娘家時暗度陳倉,
爬了侯爺的床。
為了S雞儆猴,侯夫人在她生下我後,將她脫得精光,吊在府門前活活打S了。
從那以後,府中的丫鬟就再也不敢爬床。
就算爬了床的,也會嚇得自行投井。
侯夫人說我出生下賤,時時提點我要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忘了我娘是怎麼S的。
她每次打完我都會問我怕了嗎。
我顫巍巍地回:「怕了。」
她愉快地笑著:「怕了就記著。」
我銘記於心。
故而養成了膽小如鼠的性格。
五歲時,嫡姐養了隻通體雪白的小狗。
她常讓小狗尿在我身上。
她說她的狗可比我金貴多了,能接它的尿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後來那狗長大了,一見著我就狂吠不止。
那模樣像是要把我活撕了。
嫡姐還會笑嘻嘻地解開狗繩,讓它追著我在府中狂奔。
這時,其他看熱鬧的下人也會將後院的看門狗全都放出來圍堵我。
我害怕極了。
於是,某天偷了一包耗子藥,將全府上下的狗全都藥S了。
沒有人懷疑是我幹的。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膽子比針尖還小。
嫡姐的狗是稀罕品種,她傷心極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就讓人心疼。
可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隻是太害怕了。
2
有一天,大哥把平日裡在府門前撿食吃的一個老乞丐帶了進來。
他指著乞丐問我:「你看,你們倆是不是很像?」
大哥經常故意在下人面前羞辱我。
所以他們瞬間秒懂,哄堂大笑。
有人說:「你們很相配,要不就嫁給他吧。」
大哥捂著鼻子對那乞丐說:「那是你媳婦,快去找你媳婦。」
老乞丐大喜,龇著滿口黃牙朝我撲過來。
我嚇得撲通一聲跳進湖裡。
他們在岸邊笑得前仰後合。
大哥拍著手說:「你不會一輩子待在湖裡吧?」
「你夫君還在岸上等著你呢,你上來我就給你們辦婚禮怎麼樣?」
我經常被他們推下水,因而學會了凫水。
大哥吩咐老乞丐跳下來把我抓上去。
老乞丐不會水,被他扔下來掙扎了幾下就沉了底。
我在冰冷的水中泡了一炷香的時間。
大哥看我不肯上去,打了個哈欠說了句「無趣」,
便帶著人走了。
我顫抖著爬上岸,越想越害怕。
父親曾經在貴客面前稱贊大哥的德行,說他君子重諾,說出去的話必定會踐行。
今日他沒能給我和乞丐辦成婚禮。
如此重諾的他,必定不會輕易放棄。
侯府門前常年有一大群乞丐聚集。
今日S了一個,明日還有許許多多。
怎麼辦?
我怕得瑟瑟發抖。
聽下人們說,侯爺早就想把府門前的乞丐打S。
隻是恰逢那日貴客上門,看見門口的乞丐隨口說過一句「常有流民乞食於門,便知是仁德之戶。」
於是侯爺便大發善心,放任了他們。
可是,我不想和乞丐成親。
於是,我找出那包小時候偷的耗子藥。
偷偷下進了大哥的飯食裡。
那天他吐了一大盆血。
把侯爺和侯夫人嚇得面如紙色。
可惜,他沒S。
但從此落了個迎風咳血的毛病。
隻能常年關在房裡調理,出門也要坐輪椅。
我松了口氣。
大哥暫時沒精力再管我的事了。
侯夫人似有所覺,一雙凌厲的眼眸看向我。
「是不是你幹的?」
我嚇得瑟瑟發抖,慌忙跪在地上搖頭。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卻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
府中的人對我懦弱的性格一向嗤之以鼻。
嫡姐搖著頭說:「怎麼可能是她?」
侯爺冷哼了一聲:「要真是她,倒還能讓本候刮目相看。」
他睨了一眼我涕淚橫流的狼狽模樣,
搖了搖頭:
「可惜,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最後的結果是,大哥身邊伺候的人被打S了個幹淨。
侯夫人將身邊最信任的人安排進了大哥院子。
一日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人。
看來以後沒機會了。
我有些失望地想著。
2
自從大哥廢了,侯爺就想再生一個。
可惜這些年不管怎麼折騰,家裡的、外面的,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侯爺生下一兒半女。
我知道原因。
這是因為當年我娘懷了我,侯夫人大怒,於是暗地裡給侯爺下了絕子藥。
這件事還是當年我打S的那個嬤嬤告訴我的。
其實第一棍,她沒S。
我把她拖進地窖,讓她用秘密來換活命的機會。
她就倒豆子般說了很多。
我等她說完,才把她打S。
這不是我不講信用。
我隻說是機會,可沒說一定放過她。
況且我是先給自己承諾了要打S她。
重諾之人首先要對自己負責。
除了膽小以外,我其他品格可是很高尚的。
尤其重諾這一點,不輸大哥。
可惜侯爺不知道。
3
生不出孩子的侯爺,不得不將眼光重新放在嫡姐身上。
嫡姐姿容秀麗,才藝卓絕。
天生就是嫁入皇家的好料子。
因而早早就定下了與太子的婚約。
能替父親和大哥換取仕途,這是她的榮幸。
可太子這幾年的名聲屬實駭人聽聞。
府中侍寢的婢女大多都是抬著出去,
扔在了亂葬崗。
嫡姐聽聞後,天天鬧著要退婚。
可侯爺說:「胡鬧!能嫁入皇室是別人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你要做的是早日為太子生下嫡長子!」
「何況,你是太子妃,和那些低賤的婢女能一樣嗎?太子必定會善待你。」
轉眼間,婚期將至。
偏偏嫡姐不小心落了水。
被撈起來後,大夫說她落下了宮寒的毛病,恐怕難以受孕。
她以為侯爺會為她取消婚約。
可侯爺卻第一時間把那個大夫S了。
於是某天,侯夫人將我叫進屋裡,說要給我一個天大的恩典。
做太子的媵妾,生下有侯府血脈的孩子。
侯爺沒有反對。
隻要皇太孫是侯府血脈,誰生的都一樣。
我跪在地上,
不敢出聲。
他們就當我沒意見。
可嫡姐有意見。
她皺眉看著我的臉,不悅道:「她這狐媚相進了東宮,萬一真把太子迷住了怎麼辦?」
轉瞬,她又豁然開朗,綻放笑顏。
「要是把她的臉劃爛,那我就同意。」
啊!
我最怕疼了。
4
嫡姐沒有劃成我的臉。
因為侯爺經她一提醒,倒是頭一次仔細看我的長相。
而後他便露出盤算的眼神,敷衍了嫡姐幾句。
既不說贊同也不說反對,隻說不急。
嫡姐不依。
他便說:「太子怎麼會寵幸一個醜女?你若怕她得了寵,那便你自己去伺候太子!」
嫡姐不吭聲了,可她肉眼可見地不開心。
她故意在我耳邊威脅:「別得意!
你不過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等你生下孩子,我再劃爛你的臉也不遲。」
我嚇得小臉一白。
她轉怒為笑,滿意地扭著腰走了。
我回到柴房,卻終日惶惶不安。
我不想去和太子生孩子,也不想被嫡姐劃爛臉。
可是我也不敢拒絕侯夫人的要求。
要是嫡姐不用嫁進東宮就好了!
嫡姐不嫁,我也不用去做妾。
我不去做妾,嫡姐也就不會劃爛我的臉了。
可是嫡姐要怎麼樣才能不嫁呢?
我苦思冥想。
一抬頭就看見翠姨懷裡抱著什麼,一瘸一拐地朝我走來。
她欣喜地從懷裡掏出幾塊已經有些發硬的糕點塞給我。
「囡囡,快吃,這是祠堂剛換下來的。」
5
我娘當丫鬟的時候,
她們曾是好姐妹。
後來我娘因爬床被打S,她也被牽連降罪。
不僅一條腿被打瘸了,還被發落去打掃祠堂。
我能順利長大,多虧了她常把祠堂換下來的吃食偷偷塞給我。
我曾問過她,為何被我娘牽連了還要幫我?
如果我娘不爬床,她也不會遭此橫禍。
她紅了眼眶,抹著淚說:「傻孩子,我們當下人的幾時由得了自己?你娘不是牽連了我,她是救了我。」
她說我娘發現懷了我的時候,曾經用過各種落胎的法子,可我都活下來了。
「老天既然要你活下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孩子,你要好好活著!」
她把糕點塞給我,又一瘸一拐地往祠堂去。
她瘸腿走得慢,每次把東西給我就匆匆離去,不敢耽誤半刻時間。
若是被人發現,
我們兩人都會遭殃。
我看著她的背影,漸漸入了迷。
多年前,那嬤嬤S前,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其中就有翠姨的事。
翠姨當年和外院的一名腳夫定了親。
本來都快成親了,沒想到出了那檔子事。
那腳夫看她瘸了一條腿,便毀了婚約。
因此翠姨一輩子再也沒嫁出去。
我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
我怎麼沒想到?
要是嫡姐也成了殘疾,那太子就不會娶她了呀!
反正嫡姐自己也不想嫁。
她肯定會感謝我的!
6
嫡姐身邊全是侯夫人安排的心腹。
我怎麼都找不到機會。
距離嫡姐大婚還有三天,我心急如焚。
今日她要和太子一同去宗廟上香。
這是歷代太子正妃才享有的待遇。
侯爺卻安排我同嫡姐一同前往。
嫡姐氣得咬碎了銀牙。
待侯爺走後,她立刻叫人將我按在池塘的淤泥裡,讓我全身沾滿了髒汙才住手。
我拖著又髒又湿的身軀,跟著她的馬車在地上小跑,心裡卻樂開了花。
等到了山崖路窄之處,隨便讓馬兒受點驚嚇,嫡姐就會摔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