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回家的高鐵上時。
我看著車外，眼底竟然一片平靜。
離開這座城市，我和賀攸明就徹底結束了。
我並不是無處可去。
最起碼，在我的家鄉。
我早已S去的母親給我留了一套屬於我的房子。
我閉上眼，打算短暫的休息一下。
然而下一秒，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男人穿著白襯衫，金框眼鏡。長相斯文，笑容腼腆：
「你好，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我淡淡的點了下頭，繼續閉上眼。
過了片刻，男人又道：「可能有點冒昧，但我剛剛拍到了你的照片。」
「可以獲得你的授權嗎？」
男人叫賀疏舟，職業是攝影師。
平時的工作是拍攝世界各地的風景。
他遞給我的照片裡，我靠在窗口，側臉沐浴在陽光下，眉眼輕松。
我有些詫異，下定決心離開了賀攸明。
我的心情竟然是輕松嗎？
「這張照片的構圖很完美，如果去掉你的側臉會破壞整體的結構。」
男人似乎是有些羞澀，說完這段話後抿了抿唇。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會立馬刪掉的。」
我笑了笑：「拿去用吧。」
或許是坐在相鄰的位置，又或許是太過於無聊。
我和賀疏舟闲聊了一路。
然後得知我和他的家在同一個小區。
更令人驚訝的是，我和他在同一個幼兒園上過學。
「這樣，也算是老同學了。」
賀疏舟也笑了笑：「我有個弟弟，一直跟著我爸住在這個小區。
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他叫賀攸明。」
我身形一頓，不可置信世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
賀攸明有個親哥哥。
從小就比他聰明，比他懂事。
所以父母離婚的時候，賀攸明的母親隻帶走了哥哥。
這件事一直都是賀攸明的心結。
但這麼巧合的事，我卻提不起來半點興趣。
依舊是笑了笑：「認識，但不熟。」
話說到這裡，手機鈴聲響起。
是賀攸明。
5
我平靜的點了接通。
賀攸明的聲音依舊透著股慵懶肆意：「阮瀟然，我聽說你辭職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人呢？」
「回老家了。」
賀攸明的呼吸一頓，
半響，他戲謔的輕笑：「不是吧，我和婉清在一起給你打擊這麼大嗎？」
我淡聲道：「我要到站了，有事就快說吧。」
賀攸明嘖笑一聲，似乎是妥協：「阮瀟然，何必呢？」
「就算我和婉清在一起了，我們的關系也不會變的。」
「隻是要變得見不得光罷了，畢竟婉清和你不一樣。她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她太傷心。」
失去了少年濾鏡，再聽到他風流浪蕩的話。
我突然就覺得很惡心：「賀攸明，你猜我遇到了誰？」
長久積壓的情緒因為愛而無從發泄。
現在不愛了，當然是怎麼舒心怎麼來。
「我遇到了你哥哥，他確實比你好。」
「很懂事，也很有禮貌。」
我一字一句，字字錐心：「難怪你媽媽不要你。
」
隔著層電話我都感受到了賀攸明驟然失控的情緒。
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掛斷電話，心口的鬱氣終於散了。隻是我沒想到賀攸明那家伙，能這麼瘋。
6
我和賀疏舟在同一個地方下車。
並約好了周末出來一起採風。
我承認答應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賀攸明。
但更多的，是我確實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分開時，賀疏舟詢問我可不可以將那組照片發在朋友圈。
我答應了。
當天下午，賀攸明再次給我打了電話。
我猜他是看到了那組照片。
但我沒接。
報復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然而我沒想到，
賀攸明會帶著阮婉清一起回來。
更沒有想到，他們回來是為了訂婚。
這個消息是阮婉清發給我的。
隔著層電話，我都察覺到了她話裡的得意：
「姐姐，我和攸明哥的訂婚宴你一定要來啊。」
「畢竟我們當初是通過你才認識的。」
「他說要好好的感謝你呀。」
我也確實短暫的失神了片刻。
因為我曾無數次幻想和賀攸明步入婚姻。
可賀攸明放浪不羈，從不會為誰停留。
沒想到，他竟然能為了阮婉清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的訂婚宴，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參加。
畢竟一個是我繼妹，一個是我的竹馬。
當天，是賀疏舟帶著我去的。
這幾天我和他也熟悉了起來。
他給我分享自己這幾天拍攝的風景圖。
我第一次接觸這種職業，很是稀奇。
我讓他手把手的教我如何拍攝。
賀疏舟性格腼腆，卻也認真。
指尖相碰的時候，他觸電般的移開了手。
良家婦男一樣。
我笑了笑：「你膽子這麼小，怎麼敢連續好幾天約我出來的？」
賀疏舟的笑容依舊很腼腆：「遇到喜歡的人，總是要試試的。」
「那你可以大膽一點。」我開玩笑道，「不然，我怕是這輩子都學不會攝影了。」
賀疏舟抿了抿唇，然後將手放在了我的手上。帶著我開始一步一步的操作。
下一秒，男人壓抑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阮瀟然，好久不見啊。」
我身形微頓，抬頭。
賀攸明站在幾米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英氣逼人的臉上罕見的冷漠。
一旁的阮婉清穿著訂婚禮服，滿臉幸福的搖了搖他的胳膊，溫軟的聲音道：
「攸明哥，你是要把我介紹給你哥認識嗎？」
說這話時，她若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
眼底是屬於勝利者的得意。
可我的心情卻很平靜。
賀攸明看著我和賀疏舟還放在一起的手，皮笑肉不笑：「哥，這是你女朋友嗎？」
賀疏舟先是微愣，然後笑容多了幾分羞澀：「目前還不是呢。」
那就是有曖昧了。
賀攸明眼神冷了冷，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阮瀟然，這麼快就找了新炮友啊？」
我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清楚的知道賀攸明就是想要看我難堪。
於是我勾著唇，輕笑道：「賀疏舟是個好男人，我哪敢染指。」
「但他要是願意的話，我們今晚就能上床。」
「畢竟，像我這種壞女人就是這麼隨便。」
賀攸明的臉色不知為何，冷的很難看。
他突然道：「阮瀟然，不問問我為什麼訂婚嗎？」
不等我回答，他就嘖笑一聲道：「婉清是個好女孩，她很適合結婚。」
「不像你，隻適合玩玩。」
最後一句話，他笑得咬牙切齒，惡意滿滿。
阮婉清噗嗤一聲，捂住嘴笑了出來。
我突然就覺得很陌生。
好像我從未認識過賀攸明。
又好像，我曾經認識的賀攸明已經S了。
「是啊。」我閉了閉眼，突然釋懷的笑了笑。
「我要是結婚也不會找你的，
畢竟我們隻是玩玩。」
「結婚還是要找好男人。」
「就比如我嗎？」賀疏舟難得的開了個小玩笑，「我不抽煙不喝酒，也不濫情。應該算是好男人吧？」
我笑了笑：「對，沒見過比你還好的男人。」
賀攸明臉色陰沉，徹底笑不出來了。
7
訂婚宴開始的時候，我和賀疏舟坐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或許賀攸明的話還是讓他產生了顧慮。
我斂眸，沒有在意。
就算是看著賀攸明和阮婉清接吻，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但進度到一半的時候，賀疏舟突然道：「阮瀟然，我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
我「哦」了一聲。
賀疏舟又道：「所以可以不當炮友嗎？」
我看向他。
他笑了笑：「我們可以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嗎？
」
我愣住了。
說實話，因為少年時的經歷。
我從未想過我會和別的男人結婚。
「賀疏舟，我18歲時被強J過。」
話說出口時，我很冷靜。
賀疏舟也很冷靜：「我知道，所以可以嗎？」
我看著臺上好似金童玉女的兩人，突然笑了笑：「可以試試。」
畢竟我還從未談過戀愛。
可訂婚快結束的時候。
我被賀攸明拉到了酒店走廊。
他在宴席上喝了很多酒，桀骜俊朗的臉上罕見的沉默。
半響，才壓低聲音嘖笑道：「阮瀟然，你不會真的要跟他好吧？」
我淡聲道：「賀攸明，我和他已經好上了。」
賀攸明身形一僵，聲音莫名帶上了怒意。
「阮瀟然，
看不出來你這麼缺男人啊？」
「不然今晚我們再睡一次？讓你爽爽？」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賀攸明，別惡心我了。」
賀攸明被打的偏過頭，舌尖抵了抵臉頰。
卻在下一秒忽地將我抵在牆上想要吻我。
我再次扇了他一巴掌。
賀攸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卻沙啞著聲音道：「阮瀟然，和他分手。」
我冷聲道：「憑什麼？」
「憑我對你有感情。」賀攸明看著我，眼神熾熱，「憑我可以為了你和婉清分手。」
我胃底一陣翻滾，隻覺得惡心。
太惡心了。
「賀攸明，你真賤。」
賀攸明不以為然。
我看著他身後，又笑道：「阮婉清，
你也覺得他賤是不是？」
賀攸明身形微頓，轉過身。
阮婉清不知道聽了多久，早已哭的泣不成聲。
「攸明哥，都是她勾引你的對不對？」
賀攸明沒有說話。
阮婉清卻像是瘋了般跑過來想要打我。
「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勾引他！？」
我直接反手打了回去。
阮婉清沒受住這巴掌，被扇的摔倒在地，捂著臉崩潰的哭了起來。
「阮婉清，你倆都挺賤的。」
「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
我拍拍手，譏諷的道。
8
阮婉清看著賀攸明沒有反應，更加崩潰。
她怨恨的控訴我：「你為什麼要來我的訂婚宴？你就是故意想要破壞我和攸明哥的感情！你就是還記恨我當初害你被強J的事！
」
「你個不要臉的髒女人，你就活該被強J！」
「婉清，夠了！」賀攸明終於出聲，卻是對著阮婉清訓斥。
「她當初是為了救你才被灌醉，也是因為被你扔下才給了那個畜牲機會。你不應該說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