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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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徵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念念說:"沒事,爸爸會幫我實現。"


 


我們都笑了。


 


晚上送走客人,陸遠徵在廚房洗碗,我在客廳陪孩子們看動畫片。門鈴響了,我去開門,外面站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眼神陰狠。


 


"林秀娥?"


 


"是我。"


 


"我叫劉軍。"他冷笑,"劉梅是我姐。"


 


我皺眉:"有事?"


 


"有事。"他忽然從身後抽出刀,"我姐S了,你們也別想活!"


 


他衝進來,我來不及躲閃,刀尖對準了我的胸口。千鈞一發之際,陸遠徵從廚房衝出來,一腳踢飛了他手裡的刀。


 


兩人扭打在一起,陸遠徵是受過訓練的,幾下就把劉軍制服了。他按著他,對我和孩子們吼:"報警!"


 


我趕緊打110。

警察來得很快,帶走了劉軍。陸遠徵傷得不重,手臂被劃了道口子,但孩子們嚇壞了,念念哭了,軍軍和秀秀躲在沙發後面發抖,澤澤嚇傻了。


 


警察做完筆錄,陸遠徵才松開我,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


 


"沒事了。"他抱著我,"沒事了。"


 


我說不出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陸遠徵說:"看來,真得除根了。"


 


劉軍被抓後,很快供出了何主任。她雖然瘋,但偶爾清醒。是她讓劉軍報復我,說隻要我S了,劉梅就能瞑目了。


 


何主任被從重處理,轉到嚴管監獄。劉軍故意傷害未遂,判了十年。


 


事情告一段落後,陸遠徵給家裡裝了高級防盜系統,還請了個退伍兵當司機兼保鏢。我說:"至於嗎?"


 


他說:"至於。我不能讓你們有半點閃失。"


 


經歷這事,

念念變得沉默寡言。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醫生說她是創傷後應激,需要時間恢復。


 


我自責得要S。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恩怨,孩子們不會受牽連。


 


陸遠徵說:"不是你的錯,是壞人太壞。"


 


但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我開始深居簡出,生意都交給了副手。每天就在家陪孩子,做飯,等陸遠徵下班。


 


六月份,小豆子中考結束,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高中。他說想回來看看我們,我說不用,你好好過暑假。


 


七月,陸遠徵他爸病危。我們趕過去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拉著我的手,一直說:"遠徵......遠徵......"


 


我說:"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老爺子含笑而終。


 


葬禮辦得很隆重,陸遠徵忙前忙後,

瘦了十幾斤。我陪著他,他說:"媳婦兒,我現在隻有你了。"


 


我說:"你還有孩子們。"


 


"對,還有孩子們。"他靠在我肩上,"我們是一家人。"


 


八月份,我哥林建國寄來一封信,說他在老家挺好的,讓我別擔心。信裡夾著張照片,是他和楊翠花的合影,背景是雜貨鋪。


 


我把照片收起來,沒回信。


 


九月份,念念開學了。她恢復了些,但不如以前活潑。我給她報了鋼琴班,希望音樂能治愈她。


 


十月份,我懷了老五。


 


陸遠徵這次是真瘋了,非要我去打掉。我說:"都四個了,不差這一個。"


 


他說:"我怕你有危險。"


 


"我命硬。"我說,"閻王爺不敢收。"


 


他拗不過我,隻能加倍小心。這次懷孕,他連班都不讓我上,

就在家躺著。


 


十一月份,劉軍S在監獄裡了。說是鬥毆,被同監室的人打S了。陸遠徵聽到消息,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這事跟他脫不了幹系。


 


"你做的?"我問他。


 


"不是。"他說,"是他自己命不好。"


 


我沒再問。有些黑暗,不必見光。


 


十二月份,老五出生了。這次是個女孩,六斤九兩,取名陸念安,小名安安。陸遠徵抱著她,眼淚掉下來。


 


他說:"這下齊了,三個小子,三個閨女。"


 


我說:"你知足吧。"


 


他說:"知足,這輩子,最知足的就是娶了你。"


 


安安滿月那天,陸遠徵跟我說:"媳婦兒,我們移民吧。去國外,遠離這些是非。"


 


我愣住了:"為什麼?"


 


"國內的環境太復雜,

我怕護不住你們。"他說,"去國外,清清白白地過日子。"


 


我沉默了。移民,意味著放棄現在的一切,生意、朋友、根基。但為了孩子,好像也值得。


 


"讓我想想。"我說。安安半歲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不移民。


 


我對陸遠徵說:"我們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逃?該逃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他看著我,最後說:"好,都聽你的。"


 


但我知道,他背地裡還是辦了移民手續。不為別的,就為給孩子們留條後路。


 


五月,小豆子高考結束,考上了清華。拿到通知書那天,他抱著我哭:"媽媽,我做到了。"


 


我說:"是你自己做到的。"


 


他說:"是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聽懂了他的話。他都知道,關於前世,

關於重生。他從來沒問過,但他都知道。


 


陸遠徵送他去北京,安頓好一切。回來跟我說,蘇晴也考上了北京外國語,倆人還在一起。


 


我說:"挺好,青梅竹馬。"


 


他笑:"跟你我一樣。"


 


六月份,公司遇到了點麻煩。有競爭對手惡意降價,還挖走了我幾個骨幹。我讓副手去處理,結果副手也被挖走了。


 


陸遠徵說:"要不要我出面?"


 


我說:"不用,我自己來。"


 


我用了三個月時間,把價格壓到最低,搶回了市場。挖走的那些人,沒過多久又灰溜溜地回來了。我說:"晚了。"


 


商場如戰場,心軟不得。


 


十月份,軍軍七歲,秀秀六歲,澤澤五歲,安安三歲,老四念平兩歲。家裡五個孩子,七個保姆,熱鬧得像菜市場。


 


陸遠徵說:"要不,

咱們再生一個?湊個葫蘆娃。"


 


我說:"滾。"


 


他哈哈大笑。


 


十一月,陸遠徵他媽病重。她拉著我的手,說:"秀娥,遠徵交給你,我放心。"


 


我說:"媽,您會好起來的。"


 


她搖頭:"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秀娥,我以前對你不好,你別記恨。"


 


我說:"不記恨。"


 


她笑了笑,閉上了眼。


 


葬禮過後,陸遠徵消沉了一段時間。我陪著他,說:"你還有我,還有孩子們。"


 


他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是啊,太快了。我來這個時代,已經十年了。


 


十二月份,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是何曉,他起訴我,說我欠他母親的賠償款。


 


我笑了。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我沒請律師,自己去了法庭。


 


何曉在原告席上,看著我,眼神復雜。他二十出頭,長得不像劉梅,像何主任。


 


法官問:"原告,你的訴求是什麼?"


 


何曉說:"我母親因被告而S,我要求賠償三十萬。"


 


法官問我:"被告,你承認嗎?"


 


我說:"不承認。"


 


"理由。"


 


"劉梅是自S,與我無關。"我說,"她挪用公款,陷害他人,罪有應得。她的S,是法律制裁的結果,不是我個人行為。"


 


何曉激動起來:"要不是你步步緊逼,她不會S!"


 


"我步步緊逼?"我冷笑,"她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留一線?"


 


我把當年劉梅和周建國怎麼害我,怎麼害小豆子,一五一十說了。法庭寂靜無聲。


 


何曉臉色慘白:"你胡說.

....."


 


"我有證據。"我拿出當年的判決書,還有劉梅的口供復印件,"你母親親口承認,推我兒子下河。"


 


何曉崩潰了,在法庭上大哭起來。法官敲響法槌,宣布休庭。


 


最後,法院駁回了他的訴求。他走出法庭時,我追上去,遞給他一張卡:"裡面有十萬塊,拿去好好生活。"


 


他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母親最後一句遺言,是讓你別恨我。"我說,"我不恨她,也不恨你。拿著錢,走吧。"


 


他接過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陸遠徵在車裡等我,問我:"給了?"


 


"給了。"我說,"了結了。"


 


他點頭,發動車子。


 


我看著窗外,北京的車水馬龍,繁華得像另一個世界。


 


"陸遠徵。

"我叫他。


 


"嗯?"


 


"你說,如果前世我們都S了,這輩子算不算續集?"


 


他笑了:"不算。這輩子是這輩子,前世是前世。我們活在當下。"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狠?"


 


"不會。"他說,"你如果不狠,S的就是你。我懂。"


 


我靠在他肩上,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恩怨情仇,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小豆子清華畢業,和蘇晴結婚了。念念考上了國防大學,真的穿上了軍裝。軍軍繼承了公司,做得有聲有色。秀秀學了藝術,成了畫家。澤澤和安安,一個從政,一個從醫。念平最小,還在讀書。


 


陸遠徵幹到了副國級,退休了。我也把公司交給了軍軍,徹底闲下來。


 


我們搬到了香山腳下,

買了個小院子。種花,種菜,帶孫子。


 


念念結婚的時候,陸遠徵哭得像個孩子。他說:"我閨女,便宜那小子了。"


 


我說:"你當年娶我的時候,我爸也這麼想的。"


 


他笑了,抱住我:"秀娥,這輩子,謝謝你。"


 


我說:"是我謝謝你。"


 


謝謝你,在民政局門口,多看了我一眼。


 


謝謝你,陪我走過那些黑暗的日子。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我們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夕陽西下。陸遠徵說:"秀娥,下輩子,還做我媳婦兒好不好?"


 


我說:"好。"


 


"那說定了。"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說定了。"


 


風吹過,桂花飄香。我閉上眼睛,覺得這輩子,

真的值了。


 


那些仇恨,那些苦難,都隨風而去了。


 


留下的,隻有愛,隻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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