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明銳更是趾高氣昂的嘲諷道:“我勸你們還是盡早認清楚現在誰才是總行的主人,可別跟錯了人,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他一邊說,一邊極具暗示意味的看向我。
我明白,他是告訴那些領導人趁早跟我劃清界限,免得被我連累。
周明銳怎麼說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在乎的是程書言的態度。
可她竟然口口聲聲毫不在意的說起我媽的S,甚至還稱呼我媽為老女人,毫無一絲尊敬之意。
這讓我的心猛一疼。
我媽還在世時,程書言每次見到她都極其有禮貌的問好,甚至在我媽生病的時候,各種禮物補品如流水一般送到我家,這一切我還都歷歷在目。
可我媽去世僅僅一個月,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任由周明銳一個實習生都敢毫不顧忌的說起我媽的不好來,這讓我怎麼能不生氣?
我閉了閉眼,原本還想給她一個機會的,可現在看來,她並不需要。
沈副總臉色更是難看,他面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我們高層領導全都在這,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實習生說話了,還懂不懂規矩了?”
他看向程書言,質問道:“程行長,這就是你親自特招進來的實習生?”
其他領導人也紛紛不滿的開口,“小公子在這,就連我們都不敢大聲說話,這個實習生竟然那麼猖狂!”
“我看他除了嘴皮子功夫溜一點,其他毫無本事,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招這種人進總行!
”
“當初要不是已經去世的張董親自為她寫推薦信,她以為憑她也能當上行長?真是笑話。”
周明銳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他咬了咬牙,委屈巴巴的朝程書言訴苦,“書言,他們看不起我,嘲笑我,我都不在意,可他們針對的人其實是我背後的你!”
“這讓我還怎麼忍氣吞聲?”
程書言撲進周明銳的懷裡,感動的看向他,“明銳,你不用說了,我懂,我都懂,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遭受這份委屈。”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一股失落之情爬滿全身,我冷聲開口,“沈叔,不用跟他廢話了,直接把他和程書言開除吧。
”
程書言這三個字我說的艱難,可她的所做作為已經到了我不能容忍的地步。
沈叔立刻沉著臉答應。
程書言見狀,惱怒的看向我,用力一巴掌又重重的朝我甩過來。
這一次,我沒再受著,而是迅速的閃過去。
見我躲,她更憤怒,指著我的鼻子怒罵,“向紹野,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有資格插手總行的工作?”
“我可是總行行長,開除我,你也不看看這些老東西有什麼本事!”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沈叔他們,“你,還有你,你們趕緊向明銳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周明銳也雙手叉腰,一副囂張跋扈的嘴臉,“哼,我可是書言的人,
就算是個實習生也是你們這些垃圾動不了的!”
他抬眼看我,“向先生,你臉皮還真厚啊,大言不慚地讓這老東西開除我,簡直是可笑!”
“別忘了,你媽已經S了,她的狗腿子們書言會一個一個把他們趕出去!”
聽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種不尊重的語氣提起我媽,我終於沒忍住,上前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周明銳立刻疼的滿地打滾,不停哀嚎。
程書言心疼的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他,抬頭憤恨的瞪著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道:“向紹野,你是瘋了不成?”
“當著我的面都敢欺負明銳,看來我是對你太好,太縱容你了!”
“你現在立刻下跪給明銳磕頭道歉,
我可以考慮原諒你,不然我們就分手!”
我冷笑一聲,這已經是程書言為了周明銳第二次說要跟我分手了。
我突然就累了,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忽地嘆了口氣,“那就分手吧。”
總好過相看兩厭。
這是,沈叔忽然在一旁開口道:“小公子,十分鍾後將在總行官網正式發布程書言的開除報告。”
程書言一愣,還不肯信,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行了,別演了,你連工作人員都不是,怎麼可能有資格開除我?”
“況且,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跟我分手,我看這一切不過是你找的借口罷了。”
她朝我啐了一口,“向紹野,你真讓我惡心!
”
“你趕緊給明銳跪下磕頭道歉,別逼我發火!”
我頭一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的看向她,反問道:“程書言,你聽不懂嗎,我們分手。”
說完,我不想再理她,拿出銀行卡遞給沈叔,“沈叔,麻煩你幫我把錢取出來吧。”
沈叔立刻恭恭敬敬接過銀行卡,親自進了櫃臺操作。
不到三分鍾,卡裡的五萬八千六百二十塊就被他好好的裝進了密封袋中遞給我。
周明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程書言扶了起來,此刻正靠在她懷中。
他看見密封袋後,突然不知S活的笑出了聲,“向先生,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你那麼緊張卡裡的錢,
那老東西又說什麼這銀行卡可以調動總行所有資源,我還以為裡面至少得有個幾百萬吧,沒想到竟然就五萬多,哈哈哈。”
“你是沒見過錢嗎,簡直是笑S人了!”
他不知道,這卡裡的錢,是我媽用來資助貧困生的。
她還在世的時候,每個月都會固定打一筆錢到這個卡裡。
如今她去世一個月,這剩下的五萬多元還是上次存的。
以後資助的事就要由我接她的班了。
程書言也一臉厭惡又不耐煩的看向我,“明銳,別說了,這種人滿口謊言,還有這些老東西,既然他們想陪他玩過家家,就讓他們好好玩吧!”
“我們走!”
我平靜的看著他們,沈叔突然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攔住程書言,
“不好意思,總行行長辦公室已經不屬於你了,你已經被開除了,給你十分鍾時間收拾東西走人。”
程書言頓時冷下臉,“讓開,老東西,我陪你玩了半天了,你還想幹什麼?”
“你以為就憑你一句話,我堂堂總行行長就會被開除嗎?”
沈叔嚴肅的搖搖頭反駁道:“不,不是憑我一句話。”
“而是小公子發話,總行上上下下幾百個員工都必須按照他的要求執行。”
程書言突然就暴怒起來,她歇斯底裡喊起來,“什麼狗屁小公子!我才是總行行長,他算什麼東西!”
“趕緊滾開!惹惱了我你們誰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
話音剛落,程書言銀行內部的手機突地響起來。
她沉著臉接起電話,下一秒,她的臉色突然慘白一片,錯愕的朝我看來。
她聲音猛地一抖,“開除我?為什麼?”
周明銳還沒搞清楚狀況,他臉色難看的開口,“書言,這肯定又是向紹野和別人串通好故意騙你的!”
程書言乍然尖叫一聲,一巴掌就朝他抽過去,“你閉嘴!閉嘴!”
周明銳不可置信的捂著臉愣住了,他連忙著急的解釋,“書言,你冷靜一點,你可是總行行長,除了你自己,誰還有資格開除你?”
程書言臉色慘白,眼神陰鸷,怒道:“董事長親自給我打電話,難道你要說就連董事長都跟向紹野串通好了嗎?
”
說完,程書言忽然朝著我就撲了過來,她眼眶一紅,委屈巴巴的看著我,“阿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整個總行都是你家的?”
“要不是董事長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媽媽不僅是最高領導人,還是總行的創立者。”
她聲音哽咽,“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一頓,原來剛剛董事長在跟她說些,怪不得程書言剛剛一副那麼震驚的模樣。
可她也不想想,如果當初不是因為我媽的身份,僅憑一封推薦信,她怎麼能穩坐行長之位?
可如今,我已經不想跟她說那麼多了。
我隻是垂下眼,淡淡的開口道:“沒必要。”
“不,”程書言忽地朝我跪了下來,
她伸手拽住我的褲腿,“阿野,我錯了,我不該那麼任性,你跟董事長說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們怎麼可能會走到這一步。”
程書言哭的滿臉是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懊悔。
“阿野,我真的知道錯了,阿姨去世我也很難過,我這麼做也隻是想讓你趕緊從悲傷裡走出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無動於衷,神色漠然地看向她。
周明銳見程書言這副樣子,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不可能,總行怎麼會是他家的呢?”
“他不就是個媽寶男,軟飯男嗎,怎麼可能?”
程書言遲遲得不到我的回應,
聽見周明銳這麼說,頓時怒從心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朝著他衝了過去。
“是你!都是你的錯!”
“你明明知道阿野媽媽去世,還故意不讓他取錢,羞辱他,阿野也不會這麼生氣,我也不會被開除!”
“你這個廢物!都怪你!”
“你現在趕緊跟阿野道歉,說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自作主張,與我無關!”
程書言一邊罵,一邊上前劈頭蓋臉的朝著周明銳的臉上抓去。
周明銳見程書言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也怒了。
男人的力氣本就比女人的大,他直接一巴掌把程書言抽的暈頭轉向。
程書言根本沒想到周明銳會打她,又驚又怒的喊道:“好你個周明銳,
誰給你的膽子敢打我,你是不想活了嗎!”
“別忘了要不是我讓你來銀行工作,你現在連飯都吃不上!”
周明銳原本還在後悔自己太衝動,聽見程書言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麼罵他,頓覺丟了臉面。
他立刻惡狠狠的指著程書言厲聲道:“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
“明明是你自己說行裡的人都說你是靠著傍上了向紹野才當上的行長,現在他媽S了,你就故意讓我趁他來取錢的時候打壓他,羞辱他,好一解你心頭之恨!”
“現在怎麼都成了我的錯了!你裝什麼無辜!”
他說著,甚至憤怒的伸出腳狠狠踹向程書言。
程書言頓時慘叫一聲,本就慘白的臉,
更是一片灰敗。
可此時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隻能強忍著痛跪爬著過來求我,“不是的,不是的,阿野,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他是故意這麼說氣你的,你千萬別上當!”
“他不過是怕我不能再給他提供幫助,想挑撥離間!你別相信他!”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毫無興趣的開口道:“是嗎?”
程書言還以為我相信了她的話,臉色一喜,連聲道:“阿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那麼愛你,怎麼忍心讓別人往你心窩捅刀子呢。”
“快,你現在給董事長打電話,讓他取消開除我的決定,還來得及!”
我驀然笑了,
眼神逐漸冰冷,“程書言,你真把我當傻子了?”
“不管周明銳是不是你指使的,我隻知道,是你三番五次的讓我聽他的話,讓銀行卡持有者也就是已經去世的我媽親自來銀行才肯給我取錢。”
“你覺得,我真那麼好騙嗎?”
程書言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卻一絲心疼的感覺都沒有,我扭過頭看向沈叔,“沈叔,銀行內部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別顧忌我。”
沈叔點頭。
我這才邁腳準備離開。
可下一秒,程書言忽地出聲喊道:“你不能走!”
我疑惑的看向她,程書言站起身,臉色帶著焦急之色,
“阿野,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沉默了,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起以前和程書言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當初她雖然主動追了我三年,可她向來對我都是淡淡的,我一度以為她就是這種性格。
可直到今天,我看到了在周明銳面前的她,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現在聽見程書言這麼說,我更覺得十分可笑。
還沒等我回答,程書言忽然拿起櫃臺上的籤字筆猛地朝著周明銳的胸膛捅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根本沒人來得及反應。
周明銳猝不及防之下,被籤字筆狠狠刺中,瞬間發出一聲粗重的吼叫,而後抡圓了胳膊用力抽在程書言臉上。
程書言的臉迅速紅腫起來,整個人倒在地上,
她抬眼看我,神色有些癲狂的笑道:“阿野,可以原諒我了嗎?”
沈叔怕她傷害我,連忙擋在我面前,隔絕了她的視線,沉著聲音喊保安。
很快報了警,沈叔擔憂的開口,“小公子,不然你先走吧,這裡有我就行了,我怕她再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來。”
他聲音突然低下去,神情低落,“你媽媽已經去世了,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我默默看了他一瞬,點點頭,帶著取出的錢離開。
離開前,我聽見程書言聲嘶力竭的喊我的名字,求我別走。
隻是我知道,她並不是怕失去我,而是對於她失去的總行行長的位置感到懊悔和遺憾。
我不知道沈叔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總之,程書言沒再打擾我。
總行內部要重新選行長時,沈叔特意打電話邀請我去。
我思考再三,還是拒絕了。
畢竟上一次,程書言的行長之位就是我一手促成的,隻是最後卻沒能落得好下場。
這次,我不想再插手。
掛電話前,沈叔還告訴我一個消息。
他說,周明銳因為程書言傷害他的事,在警察趕到以後,主動向警察交代了許多程書言利用自己總行行長身份所做的違反法律法規的事。
氣的程書言在警察面前都失了理智,直接跟周明銳大打出手,兩個人都被警察帶走。
我沉默了半晌,道歉道:“抱歉,沈叔,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利用職務之便做出損害銀行利益的事。”
“這件事,我的錯。”
大概是事情已經得到解決,
沈叔笑道:“小公子,你說什麼呢,別忘了整個總行都是你的。”
“要怪也是怪我們監管不利,才給了她可乘之機。”
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我把我媽那張銀行卡好好的保存了起來,以後非必要我是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另外,我按照我媽的遺願,用取出來的那筆錢重新延續了她對貧困生的資助。
至於程書言,我並沒有再關注她,在她從警局出來後,我把她曾經送我的那些禮物,全都打包寄還給了她。
從此,我與她再無瓜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