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助理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前一天拍攝的談雨晨各種大尺度視頻、照片。
女人點了點頭，“發，買下一周的熱搜榜一。”
當晚，有關談雨晨私密照、齷齪的辦公室霸凌等話題直接登上各大平臺熱榜。
屏幕裡炸開了鍋。
“臥槽！辦公室老綠茶，還往燙傷膏裡摻辣椒素？預制陷害？”
“我靠，這不比海外的尺度大嗎？”
“弟弟，多少錢一晚？”
談雨晨的手機被轟炸到停機，社交賬號下全是辱罵，甚至有人扒出他的家庭住址，往他家門口潑紅漆、寄S老鼠、放花環......
楚皓峰冷笑著看完熱搜，他知道這是俞心怡的手筆，而且是故意買熱搜給他看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醫院ICU的病人是不是都很危急，經常會搶救失敗？”
“好的，明白了。”
楚皓峰站在冰天雪地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眶湿潤，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小妹，再等等，哥哥馬上就給你報仇了！
王之夏默默的站在一邊，把手背在後面，偷偷快速發消息：
“計劃加快，盡快收購俞氏集團，醫院那邊手腳幹淨些！”
她的小動作還是被楚皓峰看見了，他調侃的問，“你這盲打的技能是怎麼練出來的？”
王之夏微愣，馬上就反應過來，歪著頭，眼裡透漏著狡黠：“上學時候被老師逼著練的技能。”
夜幕降臨，
海風輕拂。
兩人肩並肩坐在海邊酒吧闲聊，暢談過去。
王之夏回憶著小時候調皮搗蛋被老師罰站的窘迫、逃課打遊戲玩老虎機被逮住的尷尬，還有長大後被迫接手家族企業的壓力。
楚皓峰晃著酒杯，聽著商界天才講以前的糗事，忽然一陣感慨。
要多麼健全的家庭，才能養出這樣幸福的人啊。
“你呢？”王之夏突然盯著他，“小時候，肯定是個乖寶寶吧？”
楚皓峰低頭抿了口酒，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塞住。
良久，才開口。
“七歲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我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媽媽走了以後，要給妹妹當哥哥了......沒空當小孩了。”
“沒什麼特別的，
都是咬著牙挺過來的苦日子。”
王之夏沒接話，隻是沉默地端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卻壓不住心尖的苦悶。
雖然他一帶而過的說完了，但她卻非常能感同身受，很想有個時光機，可以穿越回過去，抱抱那個咬著牙獨自長大的小伙子。
一瓶酒快見底了，王之夏看著有些微醺的楚皓峰，咧著嘴傻樂，直白的問他：“你喝的是氣泡飲料，無酒精的，怎麼還醉了？”
楚皓峰臉頰紅撲撲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借著酒勁，王之夏的心裡話脫口而出：“皓峰，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突然的提問，讓楚皓峰恍了神。
喜歡的人，他本能的想起俞心怡，
那個曾經像光一樣照耀了他的人。
可他已經不喜歡她了，甚至還要將她和她的小竹馬趕盡S絕。
他剛要回答，就被手機手機鈴聲打斷。
“談雨晨自S未遂，已送進精神病院。”
楚皓峰眼裡閃過一抹狠戾，飛速的回復，“繼續推進，尾款明天結清。”
三天前，談雨晨終於醒了。他顫抖著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謾罵讓他徹底崩潰。
他嘶吼著砸爛了病房裡的所有東西，最後抓起碎玻璃就往手腕上割。
直到他血快流盡，冷眼旁觀的護工看了眼手機上的指令，才堪堪按了急救鈴。
等談雨晨再次恢復意識後，才深刻的意識到，活著比S了還痛苦。
他被送進精神病院，每天被逼著喂大量的精神病藥物，
吃泔水飯，坐電椅......
日復一日，無盡的折磨。
“皓峰，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喝醉的王之夏像固執的小朋友，非要得到明確的答案。
楚皓峰搖了搖頭，“沒有。”
王之夏笑得像個得逞的貓，歪頭靠在他身上，一臉認真：“那你考慮考慮我？”
“我很幹淨，沒有小竹馬，沒有未婚夫。”
這一次他沒有躲開，而是任由她賴著，直到王之夏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也沒等到他的回復。
楚皓峰找酒吧服務員幫忙把她送回房間，自己則留在原地，繼續看向星空。
他現在根本無暇回應王之夏的感情，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替妹妹報仇。
談雨晨和俞心怡必須付出代價，他要讓他們生不如S、一無所有。
所以，他不能分心，這一仗必須贏。
他不想拖累王之夏，更不想連累王家。
如果失敗了，那是他自己沒本事，絕不能把別人拖下水。
但他有信心，一定會贏！
原本已經睡著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二樓看著海邊酒吧那孤寂的背影，陷入沉思。
半年後，俞氏集團。
財務總敲門而入，俞氏連續五家分公司都被惡意做低股價、虛假招標套牢資金等破產了。
財務總低聲匯報著：“俞總，幾家大的風投公司好像和我們有仇，已經追著做空大半年了，您是得罪了什麼人嗎？再繼續下去......”
俞心怡捏了捏眉心：“那就去查！
”
財務總出去後，俞心怡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裡面放著她和楚皓峰唯一的合照，眼神繾綣。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助理氣喘籲籲地衝進來：“俞總，查到楚秘書的下落了。”
俞心怡猛地起身，辦公桌被她撞得“哐當”一聲，可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現在在哪？”
“昨天，剛剛落地港城。”
“立刻包機，現在就去港城！”俞心怡拎起外套就往外衝，她一秒也不想等。
這半年她等的太久了，快把地球翻了個遍，可楚皓峰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如今總算知道他回了港城，就算把港城掘地三尺，她也一定要找到他。
而且楚皓峰去港城，多半還是會和王家有關聯。隻要順著這條線，就一定能找到他。
楚皓峰剛倒過來時差，就被王程鵬拉到酒吧玩。
“皓峰，你可算回來了！”王程鵬一把拽起來還癱在沙發上清醒的楚皓峰，“你和我姐玩遍了南極和歐洲，就把我丟在港城打理公司，太不厚道了！”
酒吧的燈光迷離，王程鵬豪爽的開了瓶XO，卻貼心的給楚皓峰遞了無酒精飲料：“今天你要陪我不醉不歸！”
楚皓峰有些不適應酒吧的喧囂，但很快就被現場熱烈的氛圍感染，漸漸放松下來。
“我看到新聞了，俞氏已經是秋後的螞蚱了，蹦達不了幾天啦！”王程鵬舉杯一飲而盡。
“恭喜好哥們，
願望即將達成！”
“哎呀，最忌半場開香檳了。”楚皓峰假裝生氣怒道，立刻又笑著撲向好兄弟，“不過，已經完成80%了，快了！”
王程鵬湊了過來，一臉八卦的樣子：“那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再找個伴啦？”
“話說......你和我姐在外面半年，就沒發生點什麼？”
“想什麼呢！”楚皓峰差點被飲料嗆到，“我們是在考察項目好嗎？跑了十幾個國家的超級工廠，哪有時間想別的！每天累的倒頭就睡！”
“行行行，反正我的姐夫，隻能是你！”王程鵬往嘴裡扔了顆花生，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楚皓峰臉色一紅，眼裡閃過一抹尷尬。
這半年，王之夏手把手教他做項目，帶他實地考察，回來更是直接提拔他當總裁助理......
而他也在和王之夏深入接觸中，逐漸動了心。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王之夏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卡座後方，楚皓峰的臉更紅了。
“聊你呢！”王程鵬笑嘻嘻地往旁邊挪了挪，給王之夏騰出位置，“姐，皓峰剛才說你帶著他轉機時候，行李丟在機場啦，你怎麼這麼蠢？！”
王之夏玩味的看向楚皓峰：“某些人告密的速度倒是挺快。”她自然地坐到楚皓峰身邊。
楚皓峰不好意思的埋頭喝飲料，掩蓋已經紅透了的臉。
三人玩到凌晨，
走出酒吧時王程鵬又嚷嚷著要去吃宵夜，“走走走，我帶你們去吃一家深夜包子鋪。”
他發現沒人跟上來，回頭一看，楚皓峰僵在原地，臉色陰沉。
街對面，俞心怡站在黑色邁巴赫旁，職業清麗的樣子與酒吧附近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連忙掐滅了煙，似乎是沒想到他們這麼早就散場了，“皓峰，好久不見。”
王之夏下意識把楚皓峰護在身後，卻被他輕輕拉住。
“俞總不在京北忙事業，怎麼會來港城？”楚皓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斜睨著俞心怡，眼神像淬了冰。
俞心怡激動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兩人相隔一條小路，但她卻覺得他們之間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有些緊張的走到楚皓峰面前，
眼尾湿潤：“皓峰，這麼久你過得好嗎？我來接你回去了。”
楚皓峰輕笑一聲：“回去？回哪？回京北繼續被你和談雨晨折辱？”
當初妹妹匹配到腎源時，他苦苦哀求，卻還是被俞心怡關到暗室，縱容談雨晨偽造籤名放棄機會，導致妹妹離開人世。
他過敏發作時，談雨晨踢走了過敏藥，而俞心怡隻是偏袒的懲罰不許談雨晨吃下午茶，轉頭就給他做大餐補償下午茶。
後來更是因為莫須有的偷竊，把他押在拍賣會場上，當眾讓人一件件扒了衣服羞辱，從談雨晨出現後，她再也沒在乎過他的感受......
這樣的地方，也值得回？
楚皓峰閉了閉眼，恨恨的說：“俞心怡，你欠我的太多了.......”
女人焦急的辯解，
“不、不是......”但很顯然，她也想起了過往的一幕幕，眼神閃爍的不敢直視楚皓峰，卻又怕他再次失聯。
楚皓峰厲聲打斷她，“俞心怡，離我遠點！我和你早就結束了！”
俞心怡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王之夏看著有些微微顫抖的男人，滿眼心疼的挽住他，“走吧，回家吧！”
楚皓峰點了點頭，任由王之夏挽著他往勞斯萊斯那邊走。
俞心怡看著王之夏自然的動作，瞬間伸手拽住了楚皓峰。
王之夏反應迅速的擋在兩人之間，：“俞總，這是港城，別亂來！”
楚皓峰站在她身後，心中流過一股暖流，這半年來王之夏對他的呵護，比保鏢都盡職盡責。
看著王之夏宣誓主權般的挽著楚皓峰離去，俞心怡心底泛起一陣酸澀，想追上去，卻被助理攔住了。
助理在一旁小聲嘀咕：“俞總，這是王家的地盤，而且當年楚秘書偽造王之夏假懷孕的資料，就是王家做的。”
俞心怡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道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後來被助理強拉著拽回了酒店。
深夜，俞心怡坐在楚皓峰公寓樓下，望著他家的窗戶，看著人影晃動。
她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直到樓上的燈都熄滅了。
她費盡周章才找到楚皓峰的地址，卻不敢上樓，隻能在樓下卑微的遠遠看著。
見到楚皓峰後的日子，比他失聯時還要難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