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整齊齊99條性感苦茶,我笑著調侃:“你這青梅也太沒邊界感了。”
顧項城皺眉看我:“你現在怎麼那麼尖酸刻薄?小姑娘的玩笑而已。”
他不顧我僵掉的表情,溫柔接起青梅的電話。
對面嬌笑傳來:“禮物怎麼樣?我要你每次親密脫下時都想起我的存在,這就是你背叛諾言的代價。”
顧項城無奈開口:“行行行,我的小公主。”
我SS盯著顧項城臉上的寵溺,一腳踢飛99條苦茶。
顧項城驟然變了臉色:“林漫,你什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
………
空氣仿佛都瞬間凝滯。
電話那頭周聲聲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
“嫂子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反正他都是穿給你看的,你有什麼可在意的。”
女孩語氣活潑,俏皮到有些不諳世事。
沒聽到我的回答她也不在意,自言自語道:
“我雖然喜歡顧哥哥,但既然他選了你,我就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就算他小時候承諾過會娶我,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如果嫂子在意的話,我向你鄭重道歉,對不起。”
顧項城低聲嗯了一聲:“沒事,你先睡。”
說完,像是怕我欺負了周聲聲,顧項城直接掛斷電話。
我和他對視許久,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直到顧項城嘆了口氣主動上前,摸了下我的頭頂:
“都快三十的人了,和小姑娘有什麼可怄氣的,她剛剛不都向你道歉了嗎。”
“我當初頂著家族的壓力娶了你,就是因為你懂事大度,能幫得上我,你可別讓我失望。”
他語氣溫柔,卻讓我止不住心中一寒。
又是懂事大度,這四個字仿佛將我徹底釘在賢妻良母的牌匾上。
整整七年,一旦我有什麼脾氣。
顧項城都會一臉疲憊的看著我,雖一言不發,卻用眼神質問:你怎麼會如此小心眼?
指甲掐進手心,我剛想開口告訴他。
我並非因為周聲聲的玩笑而生氣,是因為他第一時間選擇維護周聲聲而中傷我。
可話還沒說出口,周聲聲的電話就再次打來。
顧項城立馬對我作出一個噓聲動作,表情溫柔的接通電話:
“怎麼了聲聲?”
“嗚嗚嗚,顧哥哥,剛剛是不是我做錯了,我好像不該給你送禮物,要不然你還是把禮物退回來吧,我拿去送給學長。”
“你敢。”
顧項城眼神變暗,他自己都沒發現一股莫名的佔有欲爬上面龐:
“這種私密的東西怎麼能亂送,還是說你喜歡上了那個學長?”
“我……我沒有,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但,你管我喜歡誰!反正我喜歡誰都不要喜歡你了,
你這個壞蛋!”
電話被驟然掛斷,顧項城神色慌張的拿起大衣要出門。
“顧項城。”
我喊了他一聲,語氣從未如此平淡:
“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
“抱歉林漫,你知道的,聲聲向來嬌氣,容易胡思亂想,一旦心情不好就會幹出傻事,我必須去看看。”
“等我回來。”
砰的一聲,冰冷大門將我和他徹底隔絕。
顧項城和周聲聲是港城人盡皆知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馬。
雖然顧項城比周聲聲大了八歲。
可他依舊早早與其訂婚,把周聲聲寵到天上。
無論是北極冰川,
或是南極企鵝。
隻要是周聲聲想要的,顧項城都會滿足。
而我隻是顧項城獨寵周聲聲時,跪在路邊為病重奶奶籌集捐款的孤兒。
因她一句:“顧哥哥,這個姐姐怎麼和乞丐一樣,好可憐啊。”
顧項城笑著將她抱進懷裡:“那就讓她變得不可憐,小公主的眼裡怎麼能有疾苦呢。”
從那以後,我交上了學費,奶奶也成功動了手術。
我順利讀完大學,考上研究生,一路保送至最高學府。
這期間,顧項城和青梅周聲聲的甜蜜爆料時不時出現在豪門八卦上,全網都在磕這對cp。
而我始終埋頭苦幹。
回國後成功入職頂尖律所,見到身為律所合伙人的顧項城。
我感激顧項城,
工作中更加努力,希望能作出貢獻。
雖然心不可避免地愛上這個優秀冷傲的男人,但我絕不做感情中的第三者,除去每月匯總,沒和他多說過一句話。
甚至意識到自己多看了顧項城幾眼,便立馬遞交了辭職報告。
本以為我和他的交際就此結束。
可辭職報告剛遞交,顧項城就醉醺醺的出現在我狹小的出租屋前。
他失落的坐在地上,抬頭問我:
“我究竟有什麼做得不夠好?聲聲為什麼總要和我鬧?”
我一言不發。
他絮絮叨叨。
原來,他和周聲聲並沒有那麼甜蜜。
他無法呵護周聲聲的嬌氣,周聲聲也理解不了他的抱負。
兩人總不可避免為工作還是旅遊爭吵。
因為周聲聲,
顧項城失去了很多機會。
甚至被顧家在外面的私生子給爬到頭上。
他紅著眼說不想失去周聲聲,也不想失去事業。
我既心碎又無奈,主動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有了我的幫助,顧項城奪回顧家繼承人身份,和周聲聲的感情也愈發穩定。
可他卻在兩家訂婚當天突然消失。
“林漫,你願意給我面對未知的一切嗎?”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己最需要的人是你。”
我父母早亡,被社會遺忘,就連相伴數年的奶奶也早早去世。
顧項城是唯一一個說需要我的人。
因為心動,也因為被需要。
我頂著萬人唾罵,和顧項城牽著手踏入婚姻的殿堂。
公司裡,
我是顧項城的左膀右臂,能力不輸任何人。
在家裡,我能做飯會下廚,公婆也對我贊不絕口。
年復一年,那些曾說我搶走顧項城的人,全都改口說我和顧項城才是最相配的一對。
就連顧項城也常抱著我邊親邊說:
“還好我娶的是你,你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女人。”
手機叮咚一聲,我收到一段視頻。
畫面模糊,我卻清晰聽見顧項城的喘息聲和挽留:
“聲聲,你是我一個人的,我寵了你那麼多年,你怎麼可以愛上別人,讓那個學長滾。”
接吻的嘖嘖水聲不斷入耳,我顫抖著關閉手機。
多麼甜蜜的挽留,多麼霸道的宣言。
卻出自我丈夫的口中。
如今的顧項城獨佔港城商圈,
奪權的私生子和叔父也被趕出國,就連驕蠻的小公主也學乖對他低頭。
曾經的我,於他而言是雪中送炭。
現在的我,卻不是他的錦上添花。
我面色平靜的摘下婚戒,放在擺著豪華燭光晚餐的桌上。
直到將離婚協議發到顧項城的郵箱,把別墅內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打包寄走。
顧項城依舊沒有回來。
說不遺憾是不可能的。
但我明白愛一旦有了裂痕就無法繼續。
我答應了國外導師邀請我加入合伙的邀請。
導師開心的給我打來視頻,顧項城卻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探頭探腦的周聲聲。
這是我和她闊別七年後的第一次見面。
她無辜的上下打量我幾眼,而後笑著問顧項城:“這是你新請來的保姆嗎?
這房子打掃的還挺幹淨。”
見我表情冷漠,她驚訝的捂住嘴巴:
“天吶,你該不會是嫂子吧?雖然你年紀比我大很多,但我也才出國七年,你怎麼變得如此蒼老?”
顧項城皺了皺眉:“聲聲,夠了。”
周聲聲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對我道歉:“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認出來。”
她嘴上說著道歉,卻躲在顧項城的身後對我翻了個挑釁的白眼。
視頻中的導師聽見周聲聲沒禮貌的話,故意幫我出氣:
“漫漫,這沒家教的熊孩子怎麼會跑你家來?”
周聲聲眼圈一紅,委屈的看向顧項城。
顧項城眼神像裹著溫柔的刀尖,
溫柔卻疏離:“林漫,少和不入流的朋友交際,會拉低你作為顧夫人的檔次。”
周聲聲看見屏幕上的外國面孔,揶揄開口:“林漫姐姐,這個外國人還挺維護你呀,聽說你早年在國外留學,外國人是不是玩的很開放呀?”
導師對我而言如父如兄,師母也很照顧我。
詆毀我可以,詆毀導師不行。
我語氣冷漠:“你不是也在國外待了七年嗎,外國人怎麼樣你不知道?”
顧項城直接搶走手機,掛斷電話,臉色陰沉: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妄圖找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氣我?”
我雙拳握緊,想解釋導師的身份。
可對上顧項城冰冷視線,突然失去了開口的欲望。
裝睡的人叫不醒,更何況我早就準備離開。
沉默著想離開,顧項城卻伸手拉住了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聲聲剛回國……想吃點家鄉菜,你廚藝不錯……”
我看著顧項城,不明白他是以什麼心境提出這個要求。
剛想拒絕,周聲聲天真的笑道:“林漫姐姐,當初要不是我說你可憐,顧哥哥也不會資助你,你的奶奶也沒機會多活幾年看你考上大學,我現在隻是想家鄉菜,難道你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顧項城語氣不耐:“聲聲也算你的恩人,隻是讓你下個廚而已。”
不等顧項城繼續說出更難聽的話,我點頭答應:
“好。
”
顧項城一愣,沒想到一向富有自尊的我居然會給周聲聲下廚。
讓老婆給前女友下廚,誰聽了都會覺得離譜。
剛進廚房,周聲聲蹦跶著走進來:
“顧哥哥舍不得我下廚,但我還是想學,林漫姐姐麻煩你動作慢一點,我以後也想為顧哥哥下廚。”
女孩臉上的炫耀毫不掩飾,可我卻沒她預想中的惱怒。
隻默默切菜,開啟電磁爐熱鍋下油。
啪嗒——
我僵硬著扭過脖子。
從未使用過的燃氣灶被周聲聲突然打開,藍色火焰像是吃人的惡魔。
周聲聲見我這副害怕的神情,不由得捂著嘴笑出聲:
“原來是真的。”
“他們都說你爸媽為了給你做飯,
忘記關煤氣,引發爆炸S在火海中,從那以後你看見火就害怕,就連煙花、火柴也見不得。”
她逐漸靠近我,臉上惡意越來越大:
“你爸媽那個時候都燒焦了吧?燒焦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你沒有爸媽,也沒有家,所以就要搶走我的顧哥哥嗎?”
周聲聲抓著我的手往燃氣灶上放。
我奮力掙扎,腦中不斷閃過消防員抬出兩具燒焦屍體的畫面。
巨大的恐懼讓我一把甩開周聲聲。
她突然慘叫一聲,手臂被火焰灼傷。
“啊——”
顧項城慌亂的趕來,緊急關閉燃氣,上前查看周聲聲手臂上的紅色水泡。
她不停掉著眼淚,
述說想要幫忙卻被我傷害的委屈。
顧項城目光冷冽的看向我:“你害的你爸媽燃氣爆炸被燒S就算了,現在還想以同樣的方式害S聲聲嗎?”
視線落在周聲聲手臂上硬幣大小的水泡,我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
顧項城抱起周聲聲的動作一頓,語氣冷漠:
“聲聲從小嬌貴,從沒受過傷,現在還是我聘用的公司品牌模特,她要是留疤,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眼底厭煩濃厚,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顧項城著急的抱著周聲聲離開,隻留給我一個背影。
雙腿一陣刺痛後知後覺的傳來。
我低頭一看,發現在剛剛和周聲聲的推搡中,一鍋熱油全被打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浴室的。
隻知道脫下長褲用冷水降溫時,巨大的水泡黏在布料上,一扯,瞬間破潰,露出嫩紅的肉。
白皙修長的腿上,遍布巨大水泡和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我止不住流出生理淚水。
換好長裙,我獨自打車去醫院處理傷口。
醫生看見這麼慘烈的傷口都被嚇了一跳,建議直接住院。
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雙腿留下殷紅明顯的傷疤。
這期間,沒人關心我,也沒人來探視。
同病房的人都看不過去,拿到點東西都會往我手裡塞。
“小姑娘年紀輕輕家裡人都S光了,真不容易。”
我沉默一瞬,笑著嗯了一聲。
出院那天,我直接買票出國。
屬於我的東西早就打包寄走,這座城市對我而言沒有留戀的東西了。
顧項城,從此以後。
你不再是我的愛人。
我也不是你的妻子。
我會奔赴一個沒有你的前程……
上飛機前一秒,一個熟悉的電話跳入眼簾。
猜到是誰,我直接掛斷。
可他又堅持回撥,我深呼吸後才接通。
對面蘊含著怒意:“你發來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家裡的東西呢?”
我沒回答,顧項城突然煩躁的嘖了一聲:
“林漫,你人呢?”
我沉默許久才開口:“籤完離婚協議,我們就這樣吧。”
顧項城呼吸加重,難以接受我會說出這句話:
“有必要嗎?
”
“我和聲聲七年前就徹底結束了,為了你我當眾逃婚,她受了嚴重的心理創傷才會出國,你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我被氣笑了。
“你和周聲聲交往的時候,我和你除去工作上交流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你和周聲聲鬧分手,我幫你操持公司穩住局面,你們倆去約會還是我給你們定的酒店機票。”
“你當眾逃婚也從沒和我透露過一個字,我答應你的求婚也是在你們倆分手之後,我有什麼對不起周聲聲的?”
顧項城早年資助我的那些錢,我在婚前就已經通過工作的方式還給他,甚至拉下合作投資也沒要他一分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