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我拿著他的手機，正欲查看更多的內容時，一隻手搭上了我的手腕。
我哥的聲音傳來，「韓瑤。」
5
我瞬間瞳孔放大，一點點轉過腦袋，卻發現陳弛依舊閉著眼睛。
他似乎在做夢。
我結結實實松了一口氣，看著他內心一片亂麻。
他整張臉泛著病態的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此刻手SS抓著我的手腕，口中不斷喃喃。
「韓瑤，我不要做你哥哥。」
「韓瑤，我…我喜歡你。」
「瑤瑤，瑤瑤。」
「看看我好嗎？」
「……」
我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無數遍。
等到後半夜陳弛退燒，
他神色才漸漸緩和，囈語才逐漸消失。
不知不覺中，我也沉沉睡去。
6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自己臥室，身上蓋著被子。
我下樓的時候，陳弛正在熱早餐。
看到我出現，他眼底閃過一抹驚喜，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
「韓瑤，你醒了？」
「抱歉，昨晚我發燒了，打擾了你的約會，還麻煩你照顧了我一整晚。」
「稍等我馬上就熱好牛奶了。」
我低頭避開陳弛灼熱的目光，從冰箱拿了一個面包，「哥，我學校有點事情先走了，今天不在家吃了。」
我下意識想逃，加快腳步朝門口走著，卻被陳弛喊住。
「等等，牛奶好了，你順便拿上吧。」
「好。」
我轉身去拿他遞過來的牛奶，
卻不小心碰到他的食指，剎那間，我渾身電擊一般猛然松開了手。
陳弛動作一頓，身體有些僵硬，眼底晦暗一片。
我再也忍不住，接過牛奶逃一般的離開了家。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陳弛，如何回應他的喜歡。
我想不到答案，隻能逃避。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借口課程多，幹脆搬到學校住宿，很少回家，盡管回家拿東西也都是提前和我媽打探陳弛是否在家。
一來二去，我媽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
「你和你哥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躲著他？」
「媽，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想課多不想一直折騰，而且也想和同學打好關系。」
「好吧。」
在學校的這段時間，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我經常能和譚軒見面。
自從上次約會失敗後，
為表歉意，我請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玩密室逃脫。
我膽子很小，一有什麼動靜就嚇得大叫，往一旁縮，黑暗中，譚軒一把將我扯到他的懷裡，手輕柔地摸著我的頭。
一下又一下。
「沒事，別怕。」
溫柔的嗓音似有魔力般，撫平我的恐懼。
我的心狂跳，內心不受控制雀躍。
遊戲進行到最後，我幾乎是縮在譚軒懷裡的，腿軟的不成樣子。
直到出了門，看到周圍人群投來異樣的眼光，我這才從譚軒的身上下來。
「大家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以為我生活不能自理。」
他笑著調侃我，「大家頂多以為我身上掛了一個樹袋熊。」
我臉紅透了，頗有幾分尷尬。
「樹袋熊很可愛。」
「我很喜歡。
」
我抬頭，譚軒似不經意間隨口感慨般。
撩撥的人痒痒的。
玩完遊戲回宿舍的路上，碰巧路過一家賣小吃的，我排隊去買，買完之後發現譚軒正在不遠處接電話。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對啊……就很簡單。」
「她……好騙……玩玩。」
「你也行啊。」
我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正欲靠近的時候譚軒猛地回頭，看到是我後立刻捂住了話筒，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
嗓音帶著幾分驚嚇，「你…買完了，那我們走吧。」
「你們在聊什麼呀？」
譚軒神情有幾分不自然，「沒什麼，就談論一個遊戲，
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不疑有他。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和譚軒的關系突飛猛進，陷入一種曖昧的氛圍。
又一次我精心打扮和他出去時，舍友忍不住打趣，「呦呦呦，又和你們家譚軒出去玩？」
「戀愛的酸臭味啊。」
「趕緊去吧，你們家譚軒在樓下都快成了望妻石了。」
我笑罵她們，隨後趕緊出了宿舍。
看見譚軒後，我們正打算出校門，我媽給我發了消息。
「瑤瑤，一會給你送點吃的，記得去東門拿。」
這段時間我很少回家，我媽擔心我在學校吃不好，總是給我塞各種各樣的零食，現剝的水果，從不覺得疲勞。
我和譚軒說完，一起朝東門走著。
等了十分鍾，還沒見我媽的身影，我沒忍住給她發了消息。
「媽，你怎麼還沒來？」
我媽回的很快，「我碰巧有點事情，你哥剛好在家，我就讓他幫我送你，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聽到陳弛的名字，我瞬間大驚。
尤其是譚軒還在不遠處等著我。
完了完了。
我飛速地給我媽發消息，「媽，我學校忽然來了一些事情，我現在有急事要走，你給我哥發個消息讓他放東門我一會去拿就行，讓他先走不用等我……」
我剛發出去一秒，面前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低喚。
「韓瑤。」
7
一瞬間，我手抖了一下，手機啪嗒砸到了地上。
我哆哆嗦嗦撿起手機，看著不遠處的陳弛。
他沒戴眼鏡，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大衣，襯得整個人氣質斐然，
哪怕手上拎著塑料袋，也絲毫沒有影響整體的美感。
看到我手忙腳亂的樣子，他眼底浮現出一抹嘲意，「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我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手心早已起了一層薄汗，還要裝作鎮定，「沒有，哥。」
「沒有的話，你為什麼不回家？別跟我說那些借口，我了解你的課，沒多少。」
他將我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時間，兩人沉默一片。
陳弛拿下巴點了點譚軒，「他就是你喜歡的人？」
「韓瑤，談戀愛的時候也要擦亮眼睛。」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出差，你不用太擔心，如果學校住的不舒服的話，隨時回家。」
直到陳弛離開，我依舊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譚軒走上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才回神。
「他是你哥哥？
」
譚軒望著陳弛的背影，若有所思開口。
我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你哥哥剛剛看我的眼神帶著點敵意。」
「而且我感覺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那些網絡上的評論再次佔據我的腦海。
我不想面對陳弛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盡管網上大家都磕，身邊很多人都厭惡極了骨科。
「啊……哥哥喜歡自己妹妹？哪怕沒有血緣關系我也覺得變態。」
「我身邊要是有這種人，我一定遠離，哥哥有問題，那個妹妹也多少有點問題。」
「哎對了，韓瑤你不就有個哥哥嗎？你們關系應該很正常吧？」
每當這時，我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對陳弛也平白多了幾分厭惡。
思緒抽回，
我近乎有些煩躁地止住了他的話，「沒有，你想多了。」
「我哥他就是關心我。」
8
我把那個關於 crush 的帖子設置了私密。
也逐漸將陳弛的事情放下。
可最近，我發現譚軒找我的頻率越來越低，回消息總是敷衍極了。
最近一天，他甚至把我拉黑了。
曖昧的火苗還沒來得及升溫，似乎就已經扼S在溫床裡。
舍友看不下去我連續幾天都情緒低落，聚在一起替我出主意。
「要我說你幹脆就去找一個譚軒，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
「我贊成，如果他真的是個渣男，那你沒什麼後悔的，如果有什麼其他的隱情怎麼辦？」
「對呀瑤瑤，你喜歡了譚軒這麼久，難道就甘心放棄？」
我終於下定決心去找譚軒。
我在校門口等了接近一個小時，他才戴著口罩姍姍來遲。
他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韓瑤，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就這樣吧。」
我覺得很奇怪，譚軒以前從來不會戴口罩，況且他眼旁似乎有黑青。
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下了他的口罩。
譚軒沒有防備，就那樣瞧著我。
他的眼旁一塊又一塊黑青，嘴角還有不少結痂的傷疤，一看就是和別人打架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一分鍾後，譚軒才後知後覺的捂著臉，扭頭打算離開，「你以後別找我了。」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角，「譚軒，你必須和我說清楚。」
他嘆了口氣，似乎難以啟齒，「韓瑤，你別問了，我不想破壞你和你哥的感情———」
陳弛？
我瞬間警鈴大作。
這件事和他有什麼關系。
在我的再三逼問下，譚軒這才和盤託出。
「韓瑤，我承認自己喜歡你，但我也好面子，所以在舍友面前吹噓了幾句，我不知道這件事怎麼就讓你哥知道了，他來找我二話不說把我打了一頓。」
「並且還警告我讓我離你遠一點，否則他有辦法讓我退學。」
「我愛你，但是我不能冒著前途的風險和你談戀愛，所以我就狠下心打算和你斷了。」
「事已至此，我隻能說你小心一點你哥吧，我感覺他對你不是正常的兄妹之情，佔有欲有點太強了。」
「韓瑤，對不起。」
我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陳弛偷偷找了譚軒，居然拿他的前途做威脅。
我氣的渾身顫抖，
再也忍不住立刻衝回家去。
陳弛此刻不在家，我徑直走向他的臥室。
他這個人喜歡極簡風，收拾的永遠一塵不染，連帶著桌面擺放都井井有條。
我坐在書桌前，忽然看到旁邊一本書中間夾著一張照片。
本能地，我將那張照片抽了出來。
赫然是我和他的合照。
照片背面寫滿了我的名字。
我繼續翻找，直到一個上鎖的長方形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試探性輸入密碼。
陳弛的生日，他爸的生日，全都無疾而終。
我思索片刻，輸入我的生日，依舊沒開。
最後，我輸入我和他初見的那天，電子提示音響起。
鎖開了。
盒子裡面全是一些我丟失的東西。
一個很小的皮筋，
我的發夾，我畫的那張全家福……
似乎是被經常拿在手裡把玩，發夾最上面的那層漆早已脫落。
這些小玩意的下面放著一沓厚厚的素描紙。
我抽出一看，瞬間呆愣在原地。
每一張，全都是關於我的畫像。
陳弛在畫畫方面極盡天賦。
可他很少給家裡人作畫，我知道他的原則，也從未開口要求過，畢竟他隻是我的繼兄。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給我畫了這麼多張畫。
素描、水彩甚至油畫。
我站著的、坐著的、笑著的。
甚至還有一張是我穿著婚紗，挽著的那個男人赫然就是他。
我瞬間覺得有些惡心，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從未想過陳弛愛我愛的這麼深，
這麼病態偏執。
「韓瑤。」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陳弛闖了進來。
9
他的嗓音難得帶了幾分緊張。
尤其是看到我手裡的畫，更是呼吸一滯。
我深呼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